2150年新元市的清晨,素心斋的木门帘刚掀开,就飘进一股淡淡的豆浆香。林溪蹲在门口,正给旺财系新的牵引绳——绳上绣着细小的左旋星盘纹,是她昨晚熬夜用银色丝线缝的,阳光照在纹路上,泛着细碎的光。
“你这手艺也太好了吧!”未生手里拿着打包好的素包子,咬了一口,豆馅的甜香在嘴里散开,“旺财戴着这个,活脱脱像《阴阳镜》里的‘守护犬’npc。”
林溪笑着拍了拍旺财的头:“等会儿去采访小雅姐,说不定能让旺财当‘吉祥物’,帮我们放松气氛。”她突然想起什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速写本,翻到空白页,“我还准备了几个问题,比如‘坚持做机械工程师时,最困难的时刻是什么’,‘有没有遇到过‘女生不适合做机械’的质疑’,你看看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未生接过速写本,指尖拂过纸上的字迹,突然指着“困难时刻”那栏:“可以加一个‘有没有遇到过‘阴阳失衡’的时刻,又是怎么调整的’,这样能把我们的阴阳理论和她的经历结合起来,也能为《阴阳镜》的支线任务收集更真实的素材。”
夏禾背着笔记本电脑走过来,眼里带着一丝兴奋:“我昨晚联系了小雅姐,她今天上午有空,工作室就在城郊的‘硅基工坊’,离这里不远,我们可以坐公交过去。”她顿了顿,又说,“小雅姐还说,她那里有很多自己设计的机械零件,有的还融入了阴阳理念,比如‘左旋齿轮’,比普通齿轮更耐用。”
多明安端着一壶热豆浆走出来,递给他们三个杯子:“路上注意安全,采访的时候多听少说,真实的经历比刻意的提问更有价值。”他看着林溪手里的速写本,突然补充道,“可以问问小雅,她眼里的‘阳能’和‘阴能’是什么,或许能给你们的游戏带来新的灵感。”
出发前,林溪突然收到妈妈发来的微信:“今天中午回家吃饭,我给你介绍了一个男生,做金融的,稳重又阳刚,你好好打扮一下,别总穿得‘不男不女’的。”林溪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手指捏着手机,指节泛白。
夏禾注意到她的异样,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怎么了?阿姨又说什么了吗?”
林溪把手机递给夏禾,声音带着委屈:“我妈总觉得我‘阴阳反了’,非要让我跟她眼里‘阳刚’的男生相亲,可我根本不喜欢那样的……”
未生看着林溪泛红的眼眶,突然想起多明安昨天说的“星盘纹的独特性”,他指着旺财脖子上的牵引绳:“你看这个星盘纹,每一道都不一样,有的粗有的细,有的亮有的暗,但组合在一起就是完整的星盘。你妈妈觉得‘阳刚’的男生是‘标准纹’,可你的‘不一样’,不是‘反了’,是‘另一种正常’,就像小雅姐的左旋齿轮,虽然和普通齿轮不一样,却更耐用。”
多明安走过来,拍了拍林溪的肩膀:“回去可以跟阿姨聊聊小雅的故事,有时候‘亲眼所见’比‘道理说教’更有说服力。你也可以带阿姨来素心斋,尝尝我们的‘阴阳茶’,或许她会明白,阴阳不是‘非此即彼’,是‘各得其所’。”
林溪点点头,把手机放进背包,深吸一口气:“先去采访小雅姐,其他的事,等回来再说。”她牵起旺财的牵引绳,星盘纹在晨光里晃了晃,像一道小小的光,照亮了她眼底的坚定。
城郊的“硅基工坊”藏在一片竹林后面,灰色的厂房墙上画着巨大的机械齿轮,齿轮边缘是左旋的星盘纹,和林溪绣在牵引绳上的纹路一模一样。小雅穿着蓝色的工装服,手里拿着一个刚组装好的齿轮,看到他们,笑着迎了上来:“欢迎欢迎,我猜你们就是未生、林溪和夏禾吧?”
“小雅姐,您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林溪惊讶地问。
“夏禾跟我提过你们在做的游戏,说要设计一个‘打破刻板印象’的支线任务,”小雅把齿轮放在工作台上,“这个齿轮就是我根据‘左旋星盘纹’设计的,比普通右旋齿轮的磨损率低30,因为它顺着地核阴能的流向,减少了能量对冲。”
未生凑过去,仔细看着齿轮上的纹路,突然想起父母笔记里的“能量流向图”:“您也研究过阴阳理论?”
“以前在大学里学过《阴阳宇宙论》,”小雅笑着说,“当时觉得‘左旋能量’很有意思,就试着把它融入机械设计,没想到效果这么好。比如这个齿轮,阴能(齿轮的重力)和阳能(转动的动力)顺着左旋方向,刚好平衡,不会像右旋那样产生额外的摩擦力。”
林溪打开速写本,认真地记录着:“小雅姐,您当初为什么选择做机械工程师?有没有遇到过‘女生不适合做机械’的质疑?”
小雅拿起一个旧齿轮,上面布满了磨损的痕迹:“我小时候就喜欢拆家里的收音机、手表,觉得机械零件特别神奇。高考报志愿的时候,爸妈都反对,说‘女生做机械又累又没前途,不如学师范’,身边的同学也笑我‘像个假小子’。”
她顿了顿,把旧齿轮放在阳光下,磨损的纹路在光里格外明显:“最困难的时候是刚工作那年,有个客户看到我是女生,说‘让你们男工程师来,我不信任女的’。我没反驳,只是花了三天时间,把客户需要的机械图纸改了三次,每次都比男同事的方案更精准,最后客户不仅签了合同,还跟公司说‘以后只要小雅负责的项目’。”
夏禾打开笔记本电脑,快速地记录着:“您当时是怎么坚持下来的?有没有想过放弃?”
“靠‘左旋能量’啊,”小雅笑着说,“我把‘质疑’当成阴能,把‘坚持’当成阳能,阴能越多,我就越要让阳能跟上,像这个左旋齿轮,越是有摩擦力,越要顺着能量流向转动,才能平衡。比如爸妈反对,我就每周回家给他们做机械小摆件,告诉他们‘这是我设计的,很安全也很实用’,慢慢的,他们就理解了。”
未生突然想起《阴阳镜》里的npc小雅,他掏出手机,打开代码备忘录:“小雅姐,您觉得‘阴阳能量值’应该怎么设定?比如玩家帮助npc小雅说服反对她的人,应该获得多少‘平衡能量值’?”
“我觉得应该分阶段,”小雅思考了一会儿,“比如第一次说服家人,获得5点能量值,因为家人的包容是基础阴能;第一次获得客户认可,获得10点能量值,因为外界的认可需要更多的阳能(自身努力)。齿轮,基础的左旋角度是10°,每多平衡一份阴能,角度就增加5°,直到30°的完美平衡。”
旺财突然跑到工作台下,叼着一个小齿轮跑过来,放在林溪脚边。小雅笑着说:“这是我昨天掉的‘迷你左旋齿轮’,没想到被它找到了,看来旺财也懂‘左旋能量’啊。”
林溪捡起小齿轮,放在速写本上,刚好和她画的星盘纹重合:“小雅姐,您觉得‘不一样’是阴阳失衡吗?比如有的女生喜欢穿工装,有的男生喜欢做手工。”
小雅接过小齿轮,轻轻摩挲着:“当然不是。阴阳失衡是‘强行扭转能量流向’,比如爸妈逼我学师范,客户逼我换男工程师,这才是失衡;而‘喜欢穿工装’‘喜欢做手工’,是自然的能量流向,就像这个迷你齿轮,虽然小,却是左旋的,一样能平衡能量。比如我喜欢穿工装,是因为它方便工作,不是‘阴阳反了’,是‘我的阳能(工作需求)需要这样的阴能(服装)’。”
未生突然明白,之前代码里的“能量流向”太简单了,应该加入“自然需求”的参数,比如npc小雅穿工装不是“刻意扮男装”,而是“工作需要”,这样才更真实。他在备忘录里写下:“npc小雅的‘服装参数’:工装服(阴能:方便工作,阳能:自我认同),平衡值+3。”
采访结束后,他们带着满满的素材回到素心斋。多明安正在煮新的陈皮普洱,琥珀色的茶汤在壶里轻轻晃动,像极了小雅说的“左旋能量流”。
林溪坐在窗边,手里拿着小雅送的迷你左旋齿轮,眉头却皱得很紧。夏禾走过去,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还在想阿姨的事吗?”
林溪点点头,把齿轮放在桌上:“我妈刚才又发微信,说中午的相亲必须去,还说‘再这样下去,你就成异类了’。”
未生端着一杯普洱茶走过来,放在林溪面前:“尝尝这个茶,多明安老板说‘陈皮是阳,普洱是阴,刚煮好的时候最平衡’。你看这个迷你齿轮,它是左旋的,和其他齿轮不一样,可它还是能转动,能平衡能量,你妈妈觉得‘异类’,只是因为她没见过‘左旋齿轮’,等她见过了,就会明白它也是正常的。”
多明安走过来,拿起迷你齿轮,放在阳光下:“林溪,你知道星盘纹为什么有左旋和右旋吗?不是因为‘正确’和‘错误’,是因为‘地核阴能的流向不同’。比如北半球的星盘纹是左旋,南半球的是右旋,可它们都是星盘的一部分,没有‘谁是异类’。”
他把齿轮递给林溪:“你妈妈觉得‘女生应该温柔,应该喜欢男生’,是因为她生活在‘北半球星盘’里,没见过‘南半球星盘’。你可以带她来素心斋,让她看看小雅的齿轮,听听小雅的故事,就像让她从北半球走到南半球,看到不同的星盘纹,自然就会明白‘不一样’不是‘异类’。”
夏禾突然想起什么,打开笔记本电脑:“我有个主意,我们可以做一个‘星盘纹展示板’,左边是左旋纹,右边是右旋纹,中间放小雅的齿轮,下面写‘阴阳无定形,唯在人心’,带阿姨来看的时候,她就能直观地理解了。”
林溪看着迷你齿轮,又看了看桌上的普洱茶,突然笑了:“好,我明天带妈妈来素心斋,让她看看‘左旋齿轮’,听听小雅的故事。”她拿起速写本,在空白页上画了一个星盘,左边是左旋纹,右边是右旋纹,中间放着一个小小的齿轮,旁边写着“我们的星盘,各有各的流向”。
未生看着林溪的画,突然想起《阴阳镜》的代码:“我们可以把‘星盘纹展示板’放进游戏里,作为‘阴阳知识科普’的支线,玩家点击展示板,就能看到小雅的故事,获得‘平衡能量值’,这样既传播了阴阳理论,又丰富了游戏内容。”
夏禾点点头,快速地记录着:“我还可以采访林溪的妈妈,把她的转变过程融入游戏,比如npc林妈妈从反对到理解,玩家需要帮助她看到‘不同的星盘纹’,获得更多的‘平衡能量值’。”
旺财趴在林溪脚边,叼着她的速写本,轻轻晃着尾巴。林溪摸了摸小狗的头,心里的烦恼像被普洱茶的热气吹散了,她知道,虽然妈妈的理解还需要时间,但只要像左旋齿轮一样,顺着能量流向,慢慢转动,总会达到平衡。
傍晚时分,未生回到出租屋,旺财趴在他的脚边,很快就睡着了。他打开电脑,屏幕上是《阴阳镜》的代码界面,支线任务“小雅的机械梦”已经有了初步框架,但他总觉得还少点什么。
他打开采访素材,反复看着小雅说的“左旋能量”:“阴能(齿轮的重力)和阳能(转动的动力)顺着左旋方向,刚好平衡。”突然顿悟,之前的“阴阳能量值”只考虑了“外部认可”,没考虑“内部动力”,比如npc小雅的“坚持”不是因为别人的认可,而是因为自己对机械的热爱,这才是最核心的阳能。
他开始修改代码,在“平衡能量值”里加入“内部动力参数”:“玩家帮助npc小雅回忆‘喜欢机械的初心’,获得3点能量值;帮助npc小雅完成第一个机械设计,获得7点能量值,因为‘初心’是基础阳能,‘实践’是进阶阳能。”
他又修改了npc小雅的“服装参数”,从“工装服(阴能:方便工作,阳能:自我认同)”改为“工装服(阴能:工作需求,阳能:初心驱动)”,因为“自我认同”来自“初心”,不是刻意的选择。
代码修改到一半,未生突然想起父母的《阴阳技术笔记》,他翻到“能量流向与人心”那页,上面写着:“阴阳能量的本质是‘自然需求’,比如地核阴能左旋,是因为地球自转的自然需求;人心的能量流向,是因为自我认知的自然需求,强行扭转,只会引发失衡。”
他在代码的末尾,写下了一行新的注释:“阴阳能量值不是‘任务奖励’,是‘自然需求的反馈’,比如npc小雅的阳能,来自她对机械的热爱,不是来自别人的认可;阴能来自家人的包容,不是来自别人的质疑,这才是真正的平衡。”
窗外的星光透过纱窗,落在键盘上,和屏幕上的代码交织在一起,像一道小小的左旋星轨纹。未生看着屏幕上的“小雅的机械梦”支线任务,突然觉得,《阴阳镜》不再只是一个游戏,而是一个“阴阳能量博物馆”,里面藏着每一个人的“自然需求”,藏着每一道独特的星轨纹。
他关掉电脑,抱起熟睡的旺财,走到阳台。巷子里的硅基纤维广告牌亮着,上面循环播放着“阴阳共生,各得其所”的标语,和小雅工坊墙上的左旋齿轮,和林溪绣的星盘纹牵引绳,和他代码里的“自然需求参数”,一起构成了一个完整的阴阳世界。
未生轻轻摸了摸旺财的头,心里充满了平静。他知道,《阴阳镜》的故事还在继续,林溪和夏禾的成长还在继续,他对阴阳的理解也还在继续,但只要像左旋齿轮一样,顺着自然需求的能量流向,慢慢转动,总会达到属于自己的平衡,就像小雅的齿轮,林溪的星盘纹,还有他代码里的每一个参数,都能在这个世界里,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夜色渐深,出租屋的灯光亮着,像一颗小小的星,在2150年的新元市,闪烁着属于它的左旋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