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散场时,夜色已像墨汁般漫过花田,晚风卷着向日葵的清香,拂过格木佤(死者)的袖口。他靠在车旁,看着舒慧从素食店二楼下来,白色连衣裙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像25岁那年她穿的那件实验服——只是当年的实验服沾着试剂痕迹,现在的裙子却干净得没有一丝褶皱。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格木佤拉开副驾车门,指尖碰到车门把手时,突然想起25岁的自己,总是骑着二手电动车接舒慧下班,车座上还绑着她喜欢的向日葵花束,而现在,他开着百万级的越野车,却再也找不回当年的心境。
车载音响里流淌着德彪西的《月光》,钢琴声像细碎的星光,洒在车厢里。舒慧侧着头看窗外,路灯在她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副驾储物格的边缘,那里藏着白天从《锚心图谱》里掉出来的旧照片——照片里的两人在向日葵花田拥抱,格木佤的实验服袖口卷到小臂,舒慧的马尾辫上别着朵小小的向日葵,背景里的双镜阵列还是用钢管拼接的雏形,淡绿色的光柱细得像根快要折断的线。
“今天……谢谢你替我挡着林薇。”舒慧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晚风,“我知道她是故意的,以前在片场,她就总跟你凑得很近。”
格木佤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越野车轻微颠簸了一下。他盯着前方的路牌——“舒家老宅 5k”,路牌的反光在他脸上晃过,像25岁那年舒父摔碎的水晶杯碎片。“我没忘,”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喉结动了动,“当年我不该因为她送的手表,就忽略了你在实验室里熬了三个通宵帮我画的设计稿。”
25岁生日那天的画面突然涌进脑海——林薇在片场休息室,把一块百达翡丽手表放在他面前,笑着说“格编剧,这表配你的才华”;而舒慧在实验室里,手里攥着个蓝色文件夹,说“木佤,生日快……”话没说完,就看到他手腕上的新手表,转身跑开时,文件夹掉在地上,里面的设计稿散了一地。
车驶进熟悉的巷口,青灰色的砖墙爬满爬山虎,叶片上的露珠在路灯下闪着光。舒慧家的老宅还是老样子,院门口的老槐树比当年粗了一圈,树底下的石凳上还留着舒慧小时候刻的“慧”字,旁边是个歪歪扭扭的“木”字——那是20岁那年,他们一起刻的,说要“永远在一起”。
“要不要进来坐会儿?”舒慧解开安全带,眼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我爸的书房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他生前总说,等你回来,要跟你一起完善锚心设计稿。”
格木佤跟着舒慧走进老宅,客厅的水晶灯还是那盏,只是灯泡换成了暖黄色,比当年更柔和。楼梯的扶手被磨得发亮,每一级台阶都留着他熟悉的纹路——25岁那年,他经常偷偷来这里,躲在楼梯转角听舒父给舒慧讲“地月阴阳论”,手里还攥着刚打印好的锚心数据。
舒慧推开书房门,一股旧书和檀香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书架上摆满了地球物理和宇宙学的着作,最上层放着舒父生前用的天文望远镜,镜头盖还没打开,旁边贴着张便签:“2023年10月17日,观测小阿尔法彗星轨迹,与星轨盘纹路重合”。书桌上放着支银色钢笔,笔帽上刻着“阴阳相抱”四个字,笔尖还沾着淡蓝色的墨水,旁边压着一叠泛黄的图纸,图纸边缘写着“舒父 2024520”。
“你看这个。”舒慧蹲在书桌下,从抽屉里翻出个蓝色文件夹,文件夹的边角有些磨损,封面上用白色马克笔写着“锚心星轨纹设计稿——舒慧”,下面画着个小小的向日葵,“这是当年我帮你画的星轨纹,本来想在你生日时送给你,结果……你那天说要分手,我就把它藏在抽屉最里面了。”
格木佤接过文件夹,指尖拂过封面上的字迹,心脏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张张a4纸,每张纸上都画着不同的星轨纹:第一张像银河漩涡,用银色马克笔涂了边缘,旁边写着“模拟银河阴场轨迹”;第二张像地月连线,月球的位置画着个小圆圈,标注“月心阴场薄弱区”;最末一张的右下角,画着两个牵手的小人,背景是向日葵花田,旁边写着“等你一起完善,2025618”——那是他25岁生日的前一天。
“这些……我当年要是看到就好了。”格木佤的眼眶有些发热,他突然想起25岁生日那天,他把林薇送的手表戴在手上,在片场跟导演炫耀,却不知道舒慧在实验室里,对着这些设计稿哭了一整晚。“舒慧,对不起,我错过了太多,我不该因为舒父的嘲讽就放弃,不该因为林薇的礼物就忽略你的心意……”
舒慧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拿起一张设计稿,对着台灯的光看。台灯的暖光透过纸张,把星轨纹映在墙上,像一道银色的河流。“没关系,现在也不晚。”她指着设计稿上的一段纹路,“你看这段,是不是和复合锚心的铜环纹路很像?我爸说,这是从印第安星轨盘上借鉴的,只是当年他去保留地时,老酋长说星轨盘要等‘锚心现世’才能拿出来,他没找到真正的星轨盘,没法验证这些纹路对不对。”
格木佤凑过去,果然看到设计稿上的星轨纹,和锚心铜环的纹路几乎一致,只是在银河中心的位置,多了一段“分叉线”,像从银河延伸到地球的支流。“这段分叉线是什么?”他指着纹路末端,“锚心的铜环上没有这个。”
“我爸说,这是‘银河阴场与地核阴场的连接线’。”舒慧翻出一张泛黄的便签,上面是舒父的字迹,“他说地核阴场就像地球的‘心脏’,银河阴场是宇宙的‘血管’,星轨盘就是‘连接管’,只有找到星轨盘,才能激活这段纹路,让锚心真正连接天地阴阳,不再受阴能波动影响。”
格木佤突然想起白天在书房看到的《印第安星轨图谱》,里面的乔克托族迁徙路线图,从北美五大湖到墨西哥湾,每一个转折点都标着“彗星日”,而这些转折点连起来,刚好和设计稿上的“分叉线”完全重合。“我们去保留地吧,”他突然开口,目光坚定得像当年决定研究锚心时的样子,“找到星轨盘,完成你爸的研究,也完成我们当年的约定——在花田办婚礼,让锚心做见证。”
舒慧的眼睛亮了起来,像被点亮的星星。她从书架上取下一本《乔克托族传说》,从书里翻出一张泛黄的名片,名片上写着“乔克托族酋长 塔卡”,下面是一串电话号码。“我爸生前一直想联系老酋长,只是没来得及。”她拿着名片,手指有些颤抖,“我现在就打给老酋长,问他星轨盘的事。”
第二天清晨,格木佤还在整理印第安保留地的资料。书桌上摊满了《印第安星轨图谱》《地月阴阳论》和舒慧的设计稿,他用红笔在星轨图上标注着乔克托族的迁徙路线,每一个“彗星日”都画了个小红圈,对应小阿尔法彗星的近地周期——1830年、1950年、2050年、2550年,刚好是第八次到第十一次彗星经过地球。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格木佤以为是舒慧来了,刚要起身,手机却先响了,来电显示是“市刑侦支队李队”。他心里咯噔一下——李队是他作为侦探小说作者时的老熟人,上次连环盗窃案,还是他根据监控里的星轨纹线索帮警方破的案,李队没事不会找他,肯定是出了大事。
“格先生,有个案子可能需要你帮忙。”李队的声音很严肃,背景里能听到警车的鸣笛声,还有警员的喊话声,“舒氏财阀旗下的‘长生生物实验室’出了命案,死者是实验室的研究员,身上发现了特殊的银链毒素,技术科检测后说,这毒素的银链成分,和你之前参与调试的复合锚心银链高度相似。”
格木佤手里的红笔“啪”地掉在桌上,墨水在星轨图上晕开,刚好遮住“2050年彗星日”的标记。他目光落在桌角的锚心银链样本上——那是上次调试锚心时,小张剪下来的小段,银链表面还泛着淡绿的光,是地核阴能的颜色。“银链毒素?”他的心跳瞬间加快,“李队,具体是什么成分?毒素是怎么发挥作用的?”
“技术科初步检测,是一种经过特殊处理的银离子毒素。”李队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看检测报告,“这种银离子能破坏人体的阴阳平衡,加速阳能外泄,死者体内的银离子浓度是致死量的3倍,死状很痛苦。另外,实验室的监控显示,死者死前偷录了一段视频,视频里提到‘舒氏用印第安人基因做换血实验’,还提到了‘星轨盘’和‘锚心’,可惜视频没录完就被人打断了。”
格木佤的脑海里突然闪过林薇昨晚的反常——庆功宴上,林薇端着红酒凑到他身边,反复追问“要不要和舒氏合作开发锚心项目”,还说“舒氏能提供最好的实验室和资金,只要你愿意,锚心的专利可以写你的名字”。当时他只当是林薇想蹭热度,现在想来,恐怕没那么简单。舒氏财阀一直想涉足新能源领域,之前就找过他好几次,想收购他的锚心研究资料,都被他拒绝了。
“我马上过去。”格木佤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路过花田时,他特意看了眼石桌上的复合锚心——铜制星轨环正泛着淡蓝的光,表面微微颤动,像是在感应到危险,银链也绷得很紧,和平时松弛的状态完全不同。“难道有人动过锚心?”他心里嘀咕着,伸手摸了摸银链——银链的温度比平时低,像是少了一段,他赶紧数了数银链的节数,果然比上次调试时少了3节。
长生生物实验室位于城市郊区的科技园区,实验室外拉起了黄色警戒线,穿着制服的警察在门口值守,警戒线外围了不少记者,举着相机拍照,嘴里喊着“里面发生了什么事”“舒氏是不是在做非法实验”。李队蹲在警戒线旁,手里拿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一段发黑的银链,看到格木佤过来,赶紧站起身。
“你来了,格先生。”李队把证物袋递给格木佤,“技术科的人说,这银链的成分和你之前提供的锚心银链样本一模一样,你看看是不是从锚心上面剪下来的。”
格木佤接过证物袋,从口袋里掏出放大镜,仔细看银链的纹路。银链的每一节都刻着细小的星轨纹,和锚心银链的纹路完全一致,只是表面发黑,像是被毒素污染了,在放大镜下还能看到细小的划痕,是剪刀剪断时留下的痕迹。“这就是锚心的银链,”他的声音有些发沉,“你看这段银链的节数,刚好是3节,和我早上数的少的节数一样,有人从锚心上面剪了一段,提炼了毒素。”
实验室里一片狼藉,白色的实验台被掀翻,试管和烧杯碎了一地,里面的液体在地上形成五颜六色的污渍。死者倒在电脑前,穿着白色的实验服,实验服的左胸口袋里露出半张工作证,上面写着“研究员 陈默”,照片上的陈默戴着黑框眼镜,笑容温和。他的手指还停留在键盘上,似乎想敲下最后一个字,电脑屏幕已经碎裂,旁边放着个打开的u盘,u盘的外壳上有个小小的向日葵图案——和舒慧设计稿上的向日葵一模一样。
法医蹲在尸体旁,手里拿着检测仪器,眉头皱得很紧。“死者的死亡时间大概在凌晨2点到3点之间,体内的银离子浓度达到了12g/kg,是致死量的3倍。”法医指着死者的手腕,“你看这里,有银链勒过的痕迹,毒素应该是通过皮肤接触进入体内的,银离子破坏了他的神经系统和循环系统,导致他急性衰竭死亡。”
格木佤蹲在电脑前,小心地拿起u盘,用一次性手套擦了擦上面的灰尘,插入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u盘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文件名是“舒氏阴谋_星轨盘_锚心”。他双击打开文件,视频里的陈默脸色慌张,头发有些凌乱,对着镜头说:“舒氏财阀用印第安人的基因做长生换血实验,他们从保留地骗了500份乔克托族的基因样本,还找到了解开星轨盘的方法,要利用锚心的地核阴能……”
视频突然中断,画面里闪过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身影,风衣的领口别着颗珍珠扣,手里拿着一段银链,银链在镜头下泛着冷光。“这个身影……”格木佤的瞳孔猛地收缩,黑色风衣的款式,和林薇昨晚穿的那件香奈儿2025秋冬高定完全一样,尤其是那颗珍珠扣——昨晚庆功宴上,林薇跟他碰杯时,珍珠扣掉了一颗,她还蹲在地上找了半天,最后是小张帮她捡到的,珍珠扣上还有道细小的划痕,和视频里的珍珠扣完全一致。
从实验室回来后,格木佤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开了一盏台灯。书桌上摊满了资料:《印第安星轨图谱》《地月阴阳论》、舒慧的设计稿、陈默的视频截图,还有舒氏财阀的公开资料。他用红色马克笔在纸上画了条时间线:2023年舒父去印第安保留地→2024年舒父开始研究星轨盘→2025年舒父去世→2025年他和舒慧分手→2050年复合锚心现世→2050年陈默被害。
“舒父当年去保留地,肯定是为了找星轨盘。”格木佤喃喃自语,翻出《地月阴阳论》的最后一页,上面有段舒父的批注,用淡蓝色墨水写着:“星轨盘为地月共祖时期产物,藏于乔克托族圣地,需锚心之金引地阴、银载月阳、铜通星脉,三者合一,方可激活星轨盘,补全地月阴阳失衡。”
台灯的光落在批注上,格木佤突然想起舒慧设计稿上的“分叉线”——那段从银河中心延伸到地球的纹路,不就是“银载月阳”的路径吗?他赶紧拿出复合锚心的铜环样本,放在设计稿的分叉线上,铜环刚好套在银河中心的位置,泛着淡蓝的光,和设计稿上的星轨纹完全贴合。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舒慧打来的,声音里带着兴奋:“木佤,我联系上老酋长塔卡了!他说乔克托族确实有个‘天地星盘’,传了十几代,是他们的圣物,还说星盘能‘呼应地月,指引银河’,问我们是不是为了‘补全锚心’来的!”
格木佤的心跳漏了一拍——老酋长居然知道“补全锚心”?这说明舒父当年肯定和保留地有过深度接触,只是没来得及告诉任何人。“老酋长还说什么了?”他赶紧追问,手里的笔停在“星轨盘”三个字上。
“老酋长说,星盘最近有点异常,每到午夜12点,就会发光,照出的星轨纹和几十年前不一样了,多了一段‘从地球到银河’的线。”舒慧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看笔记,“他还说‘舒先生当年留下过一句话,等锚心现世,星盘自会指路,乔克托族会帮忙补全阴阳’,看来我爸早就和老酋长约定好了!”
挂了电话,格木佤重新看向星轨图,突然发现图上的“彗星日”标记,刚好对应小阿尔法彗星的近地周期——1830年第八次彗星经过时,乔克托族开始迁徙;1950年第九次彗星经过时,星轨盘第一次发光;2050年第十次彗星经过时,复合锚心现世;2550年第十一次彗星经过时,他从2550年穿越到2050年。“难道星轨盘是彗星能量的接收器?”他抓起锚心的铜环样本,放在星轨图的“彗星日”标记上——铜环瞬间泛着淡蓝的光,和星轨图上的纹路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完整的“地月-银河”连线。
“咚咚咚”,敲门声突然响起,格木佤以为是舒慧来了,刚要起身开门,就听到门外传来林薇的声音:“木佤,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关于星轨盘和锚心的。”
格木佤皱了皱眉,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着外面——林薇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个精致的礼盒,礼盒上印着“长生生物实验室”的logo,和案发现场的logo一模一样。“我没空,还有事要忙。”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心里已经确定,陈默的死和林薇脱不了关系。
“别这么绝情嘛,”林薇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娇嗲,“我知道你在查陈默的案子,也知道你怀疑我。这里面是舒氏集团的‘星轨项目’资料,他们想请你当技术顾问,年薪千万,还能给你最好的实验室,让你继续研究锚心和星轨盘。”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你不是一直想完成锚心研究吗?舒氏能帮你,只要你愿意,我们还能一起去保留地,找到星轨盘,到时候你就是‘阴阳宇宙学’的创始人,比爱因斯坦还伟大!”
格木佤的目光落在礼盒的logo上,手指攥得紧紧的。“舒氏的项目,是不是和印第安人基因有关?”他的声音里带着怒火,“陈默的死,是不是你干的?你从锚心上面剪了银链,提炼了毒素,杀了陈默,就是为了阻止他曝光舒氏的阴谋!”
门外的林薇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礼盒掉在地上的声音。“你……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是陈默自己多管闲事,他不该偷录视频,不该阻止舒氏的项目!舒氏只是想利用星轨盘和锚心,做长生换血实验,这有什么错?有钱人都想长生,这是市场需求!”
“所以你就杀了他?用锚心的银链杀了他?”格木佤的声音里带着失望,“我以前以为你只是想蹭热度,没想到你为了钱,居然帮舒氏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你知不知道印第安人的基因样本是老酋长信任舒父,才给的?你知不知道星轨盘是乔克托族的圣物,不是舒氏赚钱的工具!”
“我也是没办法!”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妈得了癌症,需要钱治疗,舒氏说只要我帮他们拿到锚心的资料,帮他们解决陈默,就给我100万,还帮我妈安排最好的医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警车的鸣笛声,林薇的声音突然变得慌乱:“是警察!你报警了?格木佤,你不能这样对我!”
格木佤打开门,看到李队带着警员站在楼下,手里拿着逮捕令。“林薇,你涉嫌谋杀长生生物实验室研究员陈默,现在跟我们走一趟。”李队亮出逮捕令,身后的警员上前,将手铐戴在林薇手上。
林薇挣扎着,看向格木佤,眼里带着怨毒:“格木佤,你会后悔的!舒氏不会放过你的,他们还有很多人在外面,他们会找到星轨盘,会利用锚心的!锚心的秘密你永远也解不开!”
警员把林薇带上警车,警车的鸣笛声渐渐远去。格木佤握紧了手里的铜环样本——铜环泛着的淡蓝光更亮了,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他知道,林薇只是舒氏的一颗棋子,舒氏财阀的阴谋远不止这些,他们想要的,是星轨盘和锚心,是控制地核阴能和银河阴能的权力,而他和舒慧,必须在舒氏之前找到星轨盘,保护乔克托族,保护锚心,也保护他们当年的约定。
第二天清晨,花田的晨雾比往常薄些,像一层半透明的纱,裹着向日葵的花瓣。晨露在花瓣上滚来滚去,像一颗颗珍珠,被朝阳照得泛着光。复合锚心放在石桌上,铜制星轨环正对着西北方向,泛着淡蓝的光,银链垂在桌沿,随着晨风轻轻摇晃,金质主体反射着朝阳的光,像一颗小小的太阳。
舒慧背着双肩包,站在花田中央,手里拿着舒父的《锚心图谱》和老酋长塔卡的名片。她穿着一件淡绿色的连衣裙,和25岁那年在花田拥抱时穿的裙子很像,只是这次的裙子上,绣着银线的星轨纹,是她昨晚熬夜绣的。“木佤,都准备好了吗?”她看到格木佤从屋里出来,笑着挥手,“老酋长说我们今天过去,他会在保留地的入口等我们,还说要带我们去看星盘的圣地。”
格木佤走过来,手里拿着两件银质护身符——是用锚心的余料做的,上面刻着星轨纹,星轨纹的末端绣着小小的向日葵。“老酋长昨天在电话里说,保留地的阴能比较强,尤其是星盘圣地,阴能浓度是花田的5倍,戴这个能稳住阳气,避免阴能入体。”他把一个护身符递给舒慧,“这个给你,我爸说银属阳散阴收,能载月阳,刚好和保留地的阴能平衡。”
舒慧接过护身符,戴在脖子上,护身符贴着胸口,传来淡淡的暖意,像格木佤的手轻轻握着她的手。“我爸的书房里还有个东西,”她从双肩包里掏出个铜制的小盒子,盒子的表面刻着乔克托族的图腾,是一只展翅的雄鹰,“这是我爸当年从保留地带回来的,老酋长说这是‘星盘碎片盒’,里面装着一小块星盘碎片,用这个能激活完整的星盘,还能感应到星盘的位置。”
格木佤接过铜制小盒子,轻轻打开。里面是一小块铜片,铜片的表面刻着细密的星轨纹,和锚心铜环的纹路完全一致,只是在星轨纹的中心,有个小小的凹槽,刚好能放进锚心的铜环样本。他把铜片放在锚心旁,铜片瞬间泛着淡绿的光,和锚心的光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细小的光柱,指向西北方向——那里是印第安保留地的方向,光柱的尽头,像有一颗星星在闪烁,是星盘的位置。
“看来我们找对路了。”格木佤笑着,伸手牵住舒慧的手。她的手很暖,像当年在花田拥抱时的温度,像实验室里一起调试锚心时的温度,像昨晚一起整理资料时的温度。他知道,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不会再错过,不会再让舒慧一个人等。
舒慧从双肩包里掏出一张地图,是老酋长昨晚发过来的保留地地图,地图上用红色的线标着从花田到保留地的路线,路线的旁边写着“乔克托族迁徙路线,与星轨盘纹路重合”。“你看,”她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红点,“这里是星盘圣地,老酋长说圣地下面是地脉阴能的节点,和地核阴能相连,星盘就放在圣地的石台上,只有‘锚心守护者’才能靠近。”
格木佤看着地图上的红点,突然想起舒父批注里的话:“锚心守护者,非仅为锚心之守护者,亦为天地阴阳之守护者,需心怀善念,阴阳相抱,方可靠近星盘。”他握紧舒慧的手,目光坚定地看向西北方向:“我们就是锚心守护者,我们会保护星盘,保护乔克托族,也会完成你爸的研究,补全天地阴阳。”
向日葵在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为他们送行,花瓣上的晨露滴落在地上,形成小小的水洼,倒映着朝阳和锚心的光。通道的淡绿色光柱泛着温润的光,里面的星尘粒子顺着光柱缓缓流动,像在为他们指引银河的方向。格木佤把《锚心图谱》和星轨图放进双肩包,舒慧把铜制小盒子揣在怀里,两人并肩走向越野车,阳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道紧紧靠在一起的线。
车驶离花田时,格木佤回头看了一眼——复合锚心的光还在闪烁,金、银、铜三色光融合在一起,像一颗守护花田的星星,也像一颗连接过去与未来的心脏。他握紧舒慧的手,看着前方的路,这一次,他不会再错过,他会和舒慧一起,让锚心做见证,让向日葵做伴,让银河和地月做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