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秦婉柔。
是平阳侯府秦家庶女。
我重生了。
重生在楚煜提出,要娶丞相之女沉念婉的那个晚上。
上一世。
我被楚煜哄骗。
暴露了自己的布局与势力,只为能让他登上皇位。
他许诺,等他登上皇位以后,便会救出我母亲。
并让我做他的皇后。
以后一生一世一双人。
结果他登上皇位,第一时间便杀了我的母亲。
又以和我商量封后大典为由。
骗我在宣政殿喝下毒酒。
最终我惨死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
既然上天让我重活一世。
我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小姐,五殿下来访。”
门外传来贴身侍女的喊声,唤回秦婉柔的思绪。
“知道了。”
秦婉柔回应一声。
看向铜镜中的自己。
“我拼命阻止你求娶丞相之女,你虽然同意,却对我怀恨在心。”
“说我是妒妇。”
“那我便不阻止你,让你看看,这婚是不是你想要的。”
秦婉柔心中暗恨,眼神决绝。
恍惚间,她蓦然想起那张神异俊朗的脸庞。
还有那狐皮大氅斗篷披在身上时的温暖,仿佛依旧能够感受到。
既然想让五皇子楚煜和丞相之女付出代价。
又想救出被平阳侯藏起来的母亲。
那只有去找这个手段诡异,神鬼莫测的七皇子楚默了。
她记得明日,楚默便会因练马时坠马。
摔断腿后,很长一段时间都坐在轮椅上。
既然想借助楚默去对付楚煜等人,那肯定得雪中送炭,留下一份恩情。
秦婉柔起身,眼中所有的情绪已经收敛起来。
天生柔弱可怜的长相,再加身上永远没有愈合的伤,而导致身躯摇晃,体柔虚弱的模样。
简直是一副病娇体弱、柔弱女子的模样。
此时……
练马场上,一阵惊呼打断秦婉柔的回忆。
只见在远处,楚默已经躺倒在地,仿佛受到重创。
萧临风此时真的宛如一阵风,快速朝楚默飞奔而去。
秦婉柔亦是快步朝着那方向走去。
完全没有了柔弱女子的模样。
可她走到一半时,突然停下脚步。
“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那个睥睨天下,却对皇位不屑一顾、手段如鬼神、杀伐果断的越王楚默。
居然真的就那么断了腿?
难道是因为他还没获得那些手段?
还是……
这就是他演的?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萧临风依旧背着楚默,向寝宫而去。
同时他还让汐月拿着令牌,去太医院叫御医。
秦婉柔眼睛直直的盯着萧临风背上的楚默。
眼神中的怀疑越来越重。
他一定是演戏!
面色没有一点惨白,眉间无痛苦神色,脸上也无虚汗。
根本就不是受重伤的样子。
等萧临风带着楚默远去,秦婉柔却依旧愣在原地。
楚默装受伤是为什么?
难道是有什么图谋?
可上一世,楚默明明可以登上皇位。
却宁愿把六皇子从寺庙里抓来当皇帝。
也不愿意当这皇帝。
那他演这一出是为了什么?
难道真是如他所说,只是为给生活添一点生活的乐趣?
究竟是有多恶趣味,才会玩这一套。
秦婉柔觉得她,确实需要深入了解一下,这位无聊到为生活找乐趣的七皇子。
楚默回到寝宫,一脸悠闲的躺在床上。
“殿下!殿下!卫御医来了!”
汐月慌乱的叫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卫御医是楚默特意吩咐找来,因为卫御医是他母族暗中安排进入太医院的。
“进来吧。”
汐月带着一位,蓄着山羊胡须的中年人进入寝殿。
“殿下……你这……”
汐月脸上还带着泪痕,可看见楚默此时悠然自得的依靠在床上。
她那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楚默见汐月哭花了脸,不由赶忙起身过来哄她。
“呜呜呜呜……”
“殿下你吓死我了。”
汐月一把抱住楚默的腰,把脸埋进楚默怀里。
小丫头这次可是担心坏了。
“殿下,您这是……”
身后跟着来的御医一头雾水。
七殿下这不好好的吗?怎么会有人来传话说他意外坠马了?
楚默拍了拍汐月的后背。
“乖,我先把正事处理一下。”
汐月恋恋不舍的离开楚默的怀抱,走到一旁抹去脸上的泪痕。
“这次我练马有人动手脚。”
“我需要身上有些重伤,你……”
“懂我意思吗?”
这卫御医当然不是痴傻之人,立马听懂了楚默的言外之意。
“那不知殿下需要什么样的重伤?”
楚默想了想,随即坐回床榻上。
他抬起自己的右腿。
“你就拿夹板,把我的腿给夹起来。”
“这伤没个一年半载的好不了。”
卫御医立马领命,出去吩咐人准备夹板和绷带。
没一会儿,卫御医还没回来。
头发乱糟糟的祈枝便冲了进来。
“殿下!你……”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便看见汐月正粘在楚默怀中,脑袋正胡乱蹭着楚默的胸膛。
祈枝已经习惯,对这一幕见怪不怪。
她上下打量一遍楚默浑身上下,见真没有什么事情,不由长出一口气。
“殿下息怒,奴婢来得不是时候,这就退下。”
听到祈枝的话,楚默脸上露出一副怪异的表情。
“不。”
“你来得正是时候。”
楚默好笑的伸出另外一只手,仿佛在欢迎祈枝投入他的怀抱。
闻言的祈枝,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还是楚默第一次对她主动。
她不禁有些局促。
但祈枝身为一个奴婢,从小便知道,只有听主子话的奴婢,才会得到主子的庇护。
现在的她能在宫中混得行走自由,太监宫女不敢招惹。
靠得完全是楚默和萧贤妃的势。
所有虽然她有尤豫,但还是坚定的投入了楚默的怀抱。
“不怕,不怕。”
“我没事。”
楚默也拍了拍祈枝的后背。
祈枝僵硬的身躯逐渐放松下来。
突然感觉,这个怀抱很是踏实。
忽然,带着夹板与工具的卫御医匆匆赶了进来。
“殿下,东西……”
卫御医,一个年近五十的老大夫,被眼前这一幕惊呆在原地。
七殿下玩这么花的嘛。
突然有人闯入,祈枝宛如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惊慌着从楚默的怀中跳出来。
只有汐月,眯着一张幸福的小脸,完全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额。”
“殿下,臣来得不是时候……”
卫御医此时正想退出去,却被楚默打断。
“不。”
“你来得正是……”
“咳咳咳……”
楚默感觉这话对卫御医说有些不对劲。
赶忙干咳打断。
“你过来吧,把腿包起来。”
他松开汐月,一脸镇定的坐到床榻上,伸出右腿。
卫御医深出一口浊气,稳了稳心神。
拿着工具向楚默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