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明又打开第二个木盒,里面是一方巴掌大小、通体玄黄、形制古朴的方印。
印纽为盘踞的狻猊,印身四面刻有山岳地脉之形,底部光洁,尚未铭刻印文,散发着沉稳厚重的土行灵气。
“此乃‘镇岳印’,以沉山精金混合戊土之精炼制。
祭出后,可化虚影镇敌,重若山峦,亦可激发戊土灵光护身,防御力在同阶法器中堪称上乘,攻守兼备,尤擅克制水行、木行术法。”
林清昼将镇岳印托在手中,顿感一股浑厚之力沉淀掌心,与盈雷剑的灵动锐利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心安。
接着,闫明取过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由灵玉雕琢而成的扁平盒子,盒盖上刻着复杂的符阵纹路。
“此乃符录盒,内藏各类基础符录一十五张。”
他打开玉盒,只见里面整齐排列着十几张符纸,颜色各异,朱砂符纹繁复玄奥,灵气内蕴。
“内有金甲符两张、神行符两张、甘霖符两张、火磷符两张、冰锥符两张、土牢符两张、清心符三张,皆是练气期常用之物,以备不时之需,您每月都可以在族中领取一份。”
林清昼扫过那些符录,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不同属性的灵力波动,皆是实用之物。
最后,闫明的神色变得格外郑重。
他走到大殿最深处一个被小型禁制光幕笼罩的玉台前,取出一枚特制的玉符解除禁制,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仅有半指长、两指宽,通体由极品青玉雕琢而成,薄如蝉翼的长方形玉匣。
玉匣表面流淌着水波般的灵光,内部仿佛封印着什么。
“九公子,此乃重中之重。”闫明将玉匣双手奉上,语气肃然,“此匣中封存的,是一张‘玄罡破煞符’。”
“此符非同寻常。”闫明压低声音,解释道:
“乃是族中符道大师所制,已达筑基上品之境!其威能,堪比筑基初期修士全力一击!
更关键的是,寻常符录,激发时需耗费用户自身灵力,境界不足者甚至耗尽灵力,也难以驱动高阶符录。
但此‘玄罡破煞符’,却无需用户耗费分毫灵力,只需以神念引动即可。”
林清昼心头惊讶,有筑基修士的全力一击的威力,居然还无需耗费灵力。
“不过,”闫明话锋一转,带着一丝提醒的意味,“如此神异的符录,其炼制与封存也极为不易。
此符威能虽强,但符力本身却难以长存。
自封入此特制玉匣起,其有效之期,仅有三年。
三年之后,符力便会自行消散,化为凡物。”
“原来如此。”林清昼恍然,这限制倒也合理。
“族中对内核子弟极为看重,尤其是如少爷这般天赋卓绝者。”闫明脸上重新露出笑容。
“因此族规有定:凡林家嫡系血脉子弟,在六十岁前,若此符因合理使用而消耗,或因存放期满而失效,皆可凭身份玉牌,在任意一郡的‘授宝阁’或‘箓语阁’领取新符补充,无需耗费任何贡献点或灵石。”
“六十岁前……免费补充?”林清昼这次是真的有些动容了。
这意味着,在他修炼的前中期,相当于拥有了一个源源不断的、无需自身消耗的筑基级攻击底牌!
这份底蕴和护持,不愧是紫府世家。
“正是!”闫明点头。
“此乃家族对内核子弟的护道之资。
望少爷善用此符,非生死关头,切勿轻动,以免产生依赖,坏了道心……当然,真遇到致命危机,也万不可节省。
此符威能宏大,激发时需注意自身安全,莫要被波及。”
“清昼明白,多谢闫管事指点,也多谢族中厚赐。”
林清昼将玉匣小心收起,与法剑、方印、符录盒以及家族服饰一同放入闫明递过来的一个储物囊中,这锦囊空间不算大,只有五立方左右,但存放这些物品却也绰绰有馀了。
闫明见林清昼已收好所有物品,脸上笑容更盛,躬身道:
“公子,族中赐物已交接完毕。接下来,按惯例,新晋练气弟子需往‘藏经阁’一行,由传功长老指引,选定主修功法。
此乃大道根基,万望公子慎重。请随我来。”
“有劳闫执事了。”林清昼颔首,心中也暗自期待起来,功法是修士的根基,他在引气时对自己将来选择修行何种功法也进行过不少考量。
藏经阁位于承道殿主殿后方一处更为幽静的山坳,被浓郁的灵雾笼罩,仅有一条青石小径蜿蜒而入。
阁楼古朴庄重,飞檐斗拱间灵纹隐现,散发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感与威严。
闫明在门口便止步,躬敬道:“公子请自行入内,传功长老已在等侯,属下在外候着。”
林清昼拱手,向闫执事再施一礼:“劳闫执事一路相陪,清昼铭感五内。”
闫明侧身避让,笑道:“九公子天资过人,又得族中垂注,属下不过跑腿而已,岂敢居功。”
说罢,他抬手示意对方进入阁中。
林清昼点头,深吸一口气,独自向深处走去。
阁前无人值守,但林清昼腰间的嫡系玉牌在接近时自动亮起微光,阁楼大门无声开启,一股混合着陈旧书卷与清冽灵气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
步入阁内,光线柔和,一排排高耸的木质书架整齐排列,上面并非全是书册,更多的是散发着各色微光的玉简、竹片、甚至封印在晶石中的光团。
阁中烛光微动,一只只米粒大小的莹白小虫自经卷缝隙探出,背生淡金书纹,翅薄如雾,在烛光下泛出温润光晕。
林清昼好奇的观察着小虫,只觉这些灵虫不象普通虫豸那样可怖,反而有些憨态可掬。
“这是‘太素蠹’,也常被称作‘书虫’,性格奇特,非千年书香不栖,非百年灵墨不食。
其涎可固纸,其声可醒神,啃噬旧简,却留下更坚韧的新纹,阁内典籍能历久弥新,此虫功不可没。”
林清昼闻声望去,室门自开,一股陈年墨香混着草木清气扑面而来。
案后之人青衣束带,正是当日在祠堂为他测灵验窍的传功长老——林正风。
此刻他已换下那袭素白,身着林家制式云袍,面容依旧清癯,眉宇间却有着几分不易近人的冷峻。
林清昼微微躬身:“晚辈林清昼,见过叔父。”
“不必多礼。”林正风抬手,袖袍带起一缕清风,将林清昼扶起。
“不错,原以为你灵窍滞涩、天赋不济,扶风镇的几个孩子中只有清晓和清玄有机会留在山上,未曾想你才是最大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