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首大人,我先走了。
青缕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嗯,辛苦了。”
镜流点点头,將桌子收拾好,转头抱了抱渊明:“好累”
“辛苦了,我的剑首大人。”
渊明笑著拍了拍她的后背:“今天的罗浮在剑首大人的治理下又是一片祥和。”
“別捧我了”
镜流嘆了口气:“这些文件已经很让人焦头烂额了,我就是个剑士,没那么大能力。”
“那也很厉害了。”
渊明在她额头上轻吻。
“你总是在夸我。”
镜流有些不好意思。
和他在一起这段时间,她感觉自己好像穿个衣服都能被夸奖两句。
以前从来没有过的经歷。
“因为我们家阿流真的很棒。”
渊明笑眯眯的亲吻镜流的脸蛋:“阿流,我爱你。”
“我也爱你。”
镜流笑眯了眼。
每天都更爱他一点。
她的爱人。
“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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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明亲著亲著,声音稍稍低沉了些:“剑首府现在没人了”
“渊明!”
镜流忙扒开他的手:“不行!”
渊明挑了挑眉。
“有暗卫的。”
“我察觉到了。”
渊明抬手指了指:“那边的角落,你身后的那个角,那边,那边,那边,都有人。”
“那你”
“你想什么呢?”
渊明嘴角一抽:“我说剑首府现在没人了,咱们两个该回家了。”
“啊啊”
镜流愣了一秒,整张脸猛地烧红。
“你欺负人!”
她推开渊明站起身,一溜烟跑了。
渊明轻笑一声。
一点都不禁逗。
他站起身,也跟了出去。
镜流到底捨不得跑远,她就站在门口,等著渊明出来。
渊明轻轻笑著,从后面搂住她,亲吻著她的耳廓:“娘子该回家了。”
“嗯”
镜流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咽了咽口水:“阿渊今天晚上能不能只是普普通通的休息啊”
“怎么,剑首大人”
渊明轻笑一声:“胆小鬼啊。”
“嗯,我是胆小鬼。”
镜流撇了撇嘴:“我明天还要办公呢,腾晓不在这都得靠我了。”
“不耽误办公娘子。”
渊明搂著她亲吻,似乎她不答应就不打算停下:“娘子阿流老婆”
镜流腿都软了:“不行让我休息一天就一天。”
什么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
放屁!
“好。”
渊明笑著鬆开她,转而牵住她的手:“那就休息一天,就一天哦。”
镜流双腿发软,差点倒在渊明怀里:“別”
她第一次对人求饶,竟然是因为这种事情。
但是剑首大人真的不敢去挑战星神的体力。
昨天晚上她已经吸取足了教训了。
“话说昨天晚上什么保护措施都没有”
镜流拽了拽渊明的衣袖,脸色有些担忧。
“星神应该是很难拥有子嗣的,而且如果我不想的话,也不会有。”
渊明轻声说道:“阿流如果不想要孩子的话,就不会有孩子。”
“倒不是不想但是我们现在没有迎接一个孩子的能力。”
镜流无奈的嘆了口气:“我希望能给他足够的陪伴而不是出生之后连见到父母的面都难。”
“那就等到阿流想要孩子的时候再说。”
渊明轻声说道。
其实他对於孩子没什么感情。
他的情感本来就比较单一。
爱给了镜流,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再分出一部分给他们未来的孩子。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一个父亲——他连自己的父亲都没见过。
哦,身为凰暗时的父亲。
毕竟那个父亲死在他自己手中了。
虽然镜流后面的生活很孤独,但是她的记忆中有父母的样子,有父母的陪伴,她知道该怎么去做好一个母亲。
但是渊明不知道。
他还需要学习。
道阻且长啊。
渊明轻嘆一声。
“怎么嘆上气了?”
镜流挑了挑眉,转头摸了摸他的耳朵。
“我不知道该怎么当一个父亲。”
渊明轻声呢喃著:“这样想会不会太远了。”
“嗯是有点远。”
镜流握住他的手:“但是我会陪你。” “嗯。”
渊明轻笑。
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应星面容呆滯的看著面前的酒杯。
他们两个不是在討论討论什么来著?
“当初那个小鬼头,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白珩挥舞著双手。
白珩到底喝没喝多只有她自己知道。
“白珩別喝了。”
应星拍了拍白珩的胳膊:“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
白珩挥了挥手:“我就是感慨,想当初你才到我尾巴根那么高。”
应星轻笑一声:“那是好久之前了吧?”
“嗯我想想,也就十多年前吧?那个时候你才才这么高。”
白珩伸手比量著:“你一瞬间,就那么一眨眼,我再见到你的时候,你就比我都高了。”
“男人的身高总会在某一段时间猛涨的。”
应星撇了撇嘴:“但是你倒是一点都没变。”
“真是好感慨啊,你当初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那副靦腆的模样。”
白珩又想起第一次和应星的见面。
那个小孩外表靦腆,眼中却蕴含著惊人的倔强。
但是对於当时的白珩来说,这个她顺手安慰了半天的孩子只是她人生中的一个过客。
白珩的性格使然,她就是那样的一个人。
不过是安慰了一个过去有创伤的孩子,照顾了他的情绪,对於白珩来说什么都不算。
白珩压根就没想到自己还能再见到应星。
没想到自己能在镜流口中听到应星的名字。
或许这就是缘分?
当时坐在星槎上,载著那位默不作声的剑首,感受著狂风吹拂过她的耳朵,白珩这样想道。
“白珩”
应星看著白珩的脸,深呼吸几次之后,他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口道:“我”
要不要说出口?
应星,你一辈子估计就这么一个机会能毫无保留的將自己的想法吐出来了。
想想其他人。
百冶別让他们瞧不起你。
应星抬起头,正视白珩的星眸。
“我喜欢你。”
“啊?”
这一切太突然,白珩的尖耳朵晃悠了一下,显然是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应星深吸一口气,將自己的声音顶高了一些:“在朱明的时候,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
白珩脸上的醉態在瞬间散去。
她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镜流的话在她脑海中縈绕。
“应星如果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你会是什么感觉?”
“这一切都在於你,你喜欢应星吗?”
“应星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白珩,你的选择只有两个,接受,或者是拒绝。”
白珩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十几年过去,他已经从当初的那个小孩子变成了一个青年。
高大壮实,稜角分明的脸上依稀能窥探到当初的那几丝倔强。
白珩你喜欢他吗?
白珩很复杂。
她从没有用喜欢的那种目光去看过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应星”
白珩深吸一口气,声音放轻了一些:“能不能给我一个考虑的时间?”
“你明天早上酒醒之后,就会忘掉这一切的。”
应星似乎突然多了不少勇气。
也確实是如此,有很多事情其实就是差一个说出口的勇气,隨后就像是拔掉了堵塞的水管一样,勇气將会源源不断的涌出,难以收回。
脑海一热,他恨不得把心中所想的一切都塞进对面女孩的脑子里,让她毫无保留的感受到自己的感情。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那样做,也做不到。
他只能有些笨拙的表达著自己的感情,看著对面白珩复杂的反应,他心下一沉。
“就是你知道我过去是什么样子的,我真的从来没有从喜欢这个点出发去看过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所以你能不能给我一个考虑的时间?”
白珩摇了摇头:“其实我根本没喝醉,我只是,担心自己猜错,担心自己的误会,才装成这样”
达布莱尔,那个盛產美酒的星球上的人们有一种说法叫做酒后吐真言。
白珩在达布莱尔旅行的时候曾经见过不少胆怯的青年趁著对方醉酒的时候表白,这样在对方酒醒之后有可能会忘掉这一切,如果对方想要拒绝,那么这样的表白不会让双方都觉得尷尬,甚至两个人还会有接著做朋友的机会。
白珩想,或许这个方法对应星同样適用。
她做了正確的选择,应星確实选择了勇敢一次。
虽然勇敢的前提是白珩可能会忘记今天的一切。
“还有,应星,你酒量太差根本喝不到短片的程度其实大部分人喝的过多之后都不会忘记前一天发生的事情的”
白珩轻咳两声:“但是你也別在意”
白珩没法接著说下去,因为对面的那位工匠已经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他从来都是宴席上第一个醉倒的人,所以从来不知道原来喝酒並不会断片
要命!那自己今天的谋划是什么?
应星恨不得现在就给自己一个耳光。
“那那你不会忘掉今天的事情?”
“嗯”
白珩点点头,就见到那个工匠推开窗子作势就要翻出去。
她连忙翻身拦住他:“欸欸欸!做什么!”
“跳楼摔死我自己。”
“別这么悲观啊我说了考虑一下,不是要拒绝”
白珩死死拽著应星:“最迟一周之內给你答覆好不好?”
应星动作一顿。
“好。”
他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