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齐芳,死!
“三儿。
“小七这丫头从小就被宠坏了,这次造你谣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齐泽嘆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你想怎么处理,我听你的,就是杀了她,我也一力支持。”
杀她?
再怎么说,你们也是亲兄妹,血浓於水,而我只是个外人而已。
莫三儿並未当真,尤其是想到齐芳坑害齐老的事情暴露后,齐泽的反应,询问自己的情形,他更加不会相信齐泽是真心想杀齐芳的。
“泽哥儿这是什么话。”
“不至於不至於。”
莫三儿摆手说道。
“三儿,你是我真兄弟!”
齐泽拍了拍莫三儿的肩膀,道:“这样!”
“我今天亲自带她登门道歉,到时候你想打想骂,隨便你。”
“另外,我会想办法给你搞到十副大药,容我一些时日。
“”
“我怎么能要你的大药?”
莫三儿直接摆手,道:“又不是你赔罪,是齐芳赔罪,要赔也是齐芳赔啊!
赵府,比莫府大那么多,十副大药还不是隨便拿。”
“泽哥儿,你就別替她操心了。”
齐泽目光一动,道:“也对,要赔也是齐芳赔!”
“泽哥儿。”
“造谣这事,我早就听说了,一直在暗中调查,当时我就想,要是让我抓住造谣的人,一定要扒了她的皮!”
莫三儿愤怒不已,却还是在竭力”压制著怒火,道:“没曾想岳父大人那边进展颇快,昨天就抓到了武宸。”
“隨后,我就听说这事跟齐芳有关。”
“当时我那个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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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事关齐芳,再怎么说那也是泽哥儿的妹妹!齐老的孙女!而且,我也相信齐芳不是幕后之人。
“她肯定是受人蛊惑了。”
“於是,我跟老丈人说,你们府衙的事情我管不著,但是这事最好不要贸然行动抓人,齐芳背后肯定有更大的势力。
“嗯。
“”
齐泽附和了一句:“我也觉得小七是受人蛊惑。”
“你放心,这事我会亲自跟四殿下解释,还你一个清白!另外,我会请四殿下彻查此事,揪出幕后主使!”
“到时候,定然严惩不贷。”
“不用了。”
莫三儿摇了摇头,道:“昨晚赵府出了变故,岳父大人被迫抓了人。”
“什么?”
齐泽皱眉。
他,显然还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莫三儿將事情简述了一遍,著重强调赵毅想害齐芳的事情。
“赵毅!”
“该死!”
齐泽愤怒不已,目露凶芒,道:“小七早就跟著他闯荡,爷爷更是多次帮赵毅介绍买家,他现在卖忘忧烟,起了势,竟然想著除掉小七?”
“畜生不如的东西!”
“死得好!”
“恨不能亲自手刃这狗东西!”
发泄完毕,他也知道最大的受害人其实是莫三儿,於是补充了一句:“三儿,幕后之人既已伏诛,也算是解了你的心头之恨。”
“不不不。”
“泽哥儿。”
莫三儿再度摇头,在齐泽一脸不解的目光中,解释道:“这幕后之人可不是赵毅,赵毅只是想將杀死齐芳之人栽赃给我或者幕后之人。”
“只是没想到玩脱了。”
“?
”
齐泽瞪大眼睛,仔细回忆了一下,这才明白了整个事情的脉络,愈发的憎恨赵毅,可现在不是骂赵毅的时候。
他问道:“是谁?”
莫三儿摇头,道:“恐怕,只有齐芳知道。”
“我亲自去找小七,让她说真话!”
齐泽转身就欲离去。
“泽哥儿。”
莫三儿提醒道:“今早,四殿下的人已经將齐芳带走了。”
齐泽脚步一顿,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1
话毕。
他大步离去。
望著齐泽离去的背影,莫三儿的双眼微微眯起。
他与齐泽是兄弟,可是再重的兄弟情,也不足以让他放过仇人。
是的。
在他看来,齐芳已经从朋友变成了陌生人,现如今更是演变成了仇人。
之所以还留齐芳一命,是因为:
第一,他想让四皇子知道事情的经过,不会因为赵毅的死而迁怒於他和岳父大人。
毕竟,赵毅可是四皇子通过忘忧烟摄取巨额利润的得力助手。
第二,让齐芳咬死幕后之人就是赤阳真人!
无论是不是他,都必须是他!
第三,给齐泽一个人情。
说实话,他还是不太想跟齐泽闹掰的,毕竟两人自幼相识,关係一直都很不错,齐泽还帮了他很多。
“倒是没想到,还能弄来十副大药。”
莫三儿转身离去。
今日。
註定又是一场好戏。
可惜,如同昨晚一般,他无法亲临现场。
服用灵药。
继续凝练七玄箭劲。
他去了炼煞台,拿出一副灵药。
这是从裘老的遗產中继承得来的。
熟悉的一幕出现:无尽的能量涌入经脉的气血之中,施展七玄箭,快速凝聚七玄箭劲。
跟杨家的灵药相比,效果相差无几:
牵引气血的难度,是2。
凝练气血的难度,是2。
凝练气血对身体和灵魂造成的消耗”,三个时辰对应的是4。
药效持续的时间,是七个时辰。
身体和灵魂的消耗更小,身体对灵药的吸收和转化效率更高。
所以,凝聚的七玄箭劲多达一百三十二道。
自此。
体內的七玄箭劲来到了六百三十四道。
莫三儿很满意。
眼看著体內所剩余的气血越来越少,他心中也是越来越期待了。
明日,继续服用灵药。
他手中还有三份灵药,一份是四皇子赐予的奖励,一份是师父给的,还有一份是马明义的遗產。
完全没必要留这么多。
先把从马明义那里继承得来的灵药服用,再看情况,是服用药丹,还是继续服用灵药。
“千总大人,严子承现在越来越过分了。”
见莫三儿修炼结束,陈忠走了过来,道:“每一次的演练,他的队伍都是倒数第一,这两日的训练更是彻底懈怠。”
“带头偷奸耍滑。”
“嗯。”
莫三儿点了点头,並未在意,因为严子承的行为都是可预测的:“盯紧了,若是违反军纪,直接抓起来。”
“是!”
陈忠点头。
“赵杰,那个叫赵子桓的,最近怎么样?”
莫三儿隨口问道。
“千总大人,此人身手很不错。”
赵杰立马抱拳躬身,道:“一身驭马本领也是极为不俗,只是————”
“只是什么?”
“此人不善用弓箭,马射本领一般,而且不善用长枪。”
“哦?那他擅长用什么?”
“剑。”
“剑?”
“对!”
赵杰皱了皱眉,道:“倒不是说用剑不好,而是骑战当中,用大刀长矛能发挥出更大的优势。”
“当然,此子绝对是一名剑道高手,即便是我————也不是他的对手。”
“马战?”
“对!上马切磋时,我————完败!”
“这么说来,他其实不太適合担任骑兵將领?”
赵杰犹豫了一下,道:“当个什长,甚至是百夫长,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知道了。”
莫三儿点头,摆了摆手,道:“去忙吧。”
“是!”
陈忠和赵杰告辞离去。
现如今,莫三儿这位千总不在时,陈忠主管营地事务,一眾百夫长都没有意见,即便是严子承也不敢不听。
因为,陈忠的能力!
更是因为,陈忠兼任军正一职!
违反军纪之人,会受到重罚,甚至会掉脑袋,所以没有人敢得罪陈忠。
刚离开营地。
便是碰巧遇到了回来的齐泽:“三儿,来来来,这边说。”
莫三儿被拉到一旁,无人的角落。
“幕后真凶果然不是赵毅!”
“是赤阳真人!”
齐泽骂骂咧咧地说道:“这牛鼻子老道真不是东西,不仅想挑拨你跟我之间的关係,还想挑拨你跟四殿下之间的关係。”
“幸亏被你发现。”
“否则,真让他得逞了。”
“是他?”
“这狗娘养的傻逼玩意。”
莫三儿骂得更难听,他显然更擅长这个:“明著搞不死老子,暗地里搞。”
“操他娘的!”
齐泽:“————“
好猛的攻击力。
他笑著说道:“还是你会骂人,回头教教我。”
“学这玩意干鸡毛。”
莫三儿摆了摆手,道:“泽哥儿,你还是好好学学怎么带兵打仗吧,当了將军,以后有的是机会上战场。”
“也是。”
齐泽大笑,道:“三儿。”
“齐芳想害你,你反倒救了小七,为兄感激不尽。”
“你感激个屁。”
莫三儿直接道:“你是你,齐芳是齐芳,用不著你来感激。”
“也对。”
想起齐芳的態度,齐泽目光一闪,道:“齐芳也是羞愧难当,等帮邢总捕头他们处理完这次的案件之后,我会亲自带她去莫府登门致歉。”
“之前答应的,一律作数。”
这是不坐牢的意思?
嘖嘖。
有权有势,就是他娘的爽啊!
“嗯。”
莫三儿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隨后。
两人又閒聊了一阵,互相告辞离去。
暗中。
赤阳真人得知这件事后,眉头倏然皱起:“失败了?”
为了针对莫三儿,他这些日子苦心打听有关莫三儿的所有事情,最终制定了三个计划:
第一,散播流言,让四皇子对莫三儿猜忌。
第二,告诉严夫人,说莫三儿是杀死任飞的幕后主使,可————严夫人一直没有动静。
第三,找到齐芳,让齐芳进一步散播流言。 若是莫三儿杀了赵毅,势必会得罪四皇子,毕竟此事涉及忘忧烟。
若是莫三儿杀了齐芳,势必会得罪齐泽,毕竟二人是兄妹。
结果。
全都失败了。
如果只是这些,倒也没什么,齐芳还供出自己了?
他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全程我都没有露面,齐芳怎么知道是我的?”
看著全城贴满了自己的通缉令,赤阳真人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懵的?
不!
他跟齐芳根本没有打过交道,甚至齐芳都不信道,可能都不知道他的存在,懵也不可能正巧懵到他身上吧?
除非有人专门在针对他!
谁?
赤阴真人?
不,她跟齐芳也无甚关係。
是莫三儿!
想到这个名字,赤阳之人露出恍然之色,仿佛一切都如同拨云见雾一般。
隨即,他想到王母娘娘的寿辰之日,莫三儿落单,自己差点出手的一幕,不由得心有余悸。
莫三儿肯定知道他的到来,也肯定做好了布置。
一旦他出手————
必定会被反杀。
“阴险狡诈!”
赤阳真人只觉得此人异常难对付。
怎么办?
夜色来临。
一囚车,押送著齐芳,从皇子府后门走出,径直前往府衙的大狱。
“呼。”
夜色中,齐芳暗鬆了一口气。
幸亏是晚上出来的,否则她入了大狱的事情,就满城皆知了。
赵毅,你个畜生不如的傢伙,没杀死我,反倒害了自己的性命。
待我出去后,你的那些营生,將全部由我接手。
你打拼下来的资源,也將全部由我继承。”
想到这儿,齐芳的心境反而好了许多,突然觉得这次的事情————对她个人来说,未必是坏事!
若是没有这件事,我还不知道要被赵毅骗多久呢。
早日看清楚他的本面目,是好事。”
脑海中浮现齐泽提及的向莫三儿道歉一事,她的內心深处是反对的、不愿意的:以莫三儿的性子,即便我道歉也不可能原谅我的。”
更何况,老娘已经答应邢总捕头,將幕后主使的罪名安到赤阳真人的头上。”
我们两不相欠!”
他竟然还要求我登门道歉,还要了我十副大药?
贪婪!”
心中不愿,她依旧同意了上门致歉,那是因为,若是不同意,自己无法从大牢当中顺利离开,甚至会在大牢当中备受折磨。
只能先同意。
至於之后————
再说!
突地。
齐芳只觉得太阳穴处一痛,一股强大的力量撕裂了她的脑袋,撕碎了她的意识————整个人都是陷入黑暗之中。
死!
“啊!”
周围护送她的皇子府护卫和捕快,浑身一僵,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莫府。
刚抱起邢鳶的莫三儿,便是听到了哑巴急促的脚步声,最终停在了院门口,他的动作未停,隨口问道:“何事?”
“老爷。”
“齐芳死了。”
哑巴的声音响起。
“什么!”
莫三儿和邢鳶的动作都是一滯。
“进来!”
隨后,莫三儿將邢鳶放下,待哑巴走近,来到房门前停下时,问道:“怎么回事?”
哑巴將情况讲述了一遍。
“谁动的手?”
邢鳶皱眉,道:“赤阳真人?”
“他?”
莫三儿摇头,道:“他动手,完全没必要用箭。”
“箭?”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什么,问道:“什么箭?”
哑巴不知。
“去探!”
“是!”
哑巴刚准备离去。
管家的脚步声在院外响起:“老爷,门外来一捕快,说射杀齐芳的是三玄·惊蝉”箭式特有的长箭。”
“据护送齐芳之人所说,当时的他们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僵硬。”
闻言,眾人神情一凝。
瞬间意识到,这一箭背后的————不同寻常!
“是其它七玄门弟子动的手!”
邢鳶立马开口说道。
刚刚,莫三儿都在屋里等她,之后两人还聊了一会儿天,不可能是莫三儿出的手。
“可,別人不会这么想。”
莫三儿目光泛起冷意。
邢鳶显然也明白他的话中之意:“会不会是赤阳真人指使的?”
“有可能。”
莫三儿点头。
赤阳真人得知事情未竟全功,於是选择这般做,栽赃给他,引起他和齐泽,和四殿下之间的矛盾。
的確是最有可能的事情。
正常人也的確会这般想。
可,他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太对劲。
奉元军军营。
一人闯入齐副將的营地,一路来到中央营帐內,单膝跪下:“將军!”
齐泽正在把玩著兵器架上的一柄长剑,这是手下献上来的名器,削铁如泥,是他的心头好。
听闻动静后,他知道是自己的亲卫,头也不回地问道:“什么事?毛毛躁躁的!”
“让你弄大药,弄到了吗?”
“回稟將军。”
“出事了!”
亲卫声音急切。
“说。”
齐泽皱了皱眉,转过身来,盯著眼前的亲卫,催促道。
“您的妹妹——齐芳,死了。
亲卫刚一说出口。
“什么?!”
齐泽一把將其领子抓住,死死地盯著其双眼,喝道:“敢瞎说,本將军剁了你!”
“將军!”
“千真万確!”
亲卫赶忙將事情经过讲述了一遍。
齐泽第一时间就意识到有人在栽赃陷害,可————
脑海中回忆这几日,莫三儿在得知齐芳造谣他后的反应,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不知过了多久。
他喃喃自语道:“希望不是你,否则莫怪我不念旧情。”
亲卫目光一动。
“去调查!”
齐泽的命令下达:“把事情调查得一清二楚!”
“是!”
亲卫点头退去。
赤阳真人。
他很快也得知了这个消息,然后整个人都傻眼了,当听闻四皇子、莫三儿和齐泽全都怀疑是自己的安排时,他整个人都有种莫名的愤怒。
“是赤阴那个老毒妇!”
“一定是她在栽赃陷害本真人!”
赤阳真人咬牙切齿,罕见的破了防。
隨即。
他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机会。
愤怒的他,无法静下心来,於是开始诵念清静经。
片刻后。
赤阳真人心境平和,也是终於嗅到了所谓的机会是什么:若是想陷害我,无需派遣会七玄箭之人出手。
幕后之人,多半是想陷害莫三儿!
这是我的机会!
无论是不是赤阴真人,这都是我的机会!”
他倒是想联手暗中之人,可对方根本不会给他机会见面,所以他此时此刻最好的办法就是:继续设计,坑害莫三儿!
趁其病,要其命!
“幸亏本真人一直未曾停止打探消息。”
“得三清祖师爷眷顾,得白莲教一秘闻。”
赤阳真人望向城外,不由得露出笑容:“这一次,本真人看你怎么防!”
与此同时。
奉元城內,各方势力也都是陆续得知了这件事的始末。
赵家、黄家、陈家和刘家选择静观其变。
宋家,恍若未闻。
马家。
“雄义啊。”
马家家主笑著说道:“我说的没错吧?以莫三儿的性子,早晚会出事的,有的是人想搞他。”
“咱们只需要慢慢看戏就好了。”
“嗯。”
马雄义点了点头,问道:“家主,需要添一把薪柴?”
“不。”
马家家主摇了摇头,道:“什么都不要做,因为只要做了,就会有痕跡,万一被莫三儿那个疯子发现————”
“马家至少也会掉一块肉下来。”
陆家。
一眾高层议论纷纷。
陆修目光微闪,心中暗道:“莫三儿啊莫三儿,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囂张到什么时候!”
杨家。
五长老再次前来,询问莫三儿是否需要帮助,若是需要,及时告知,杨家必然全力以赴。
不管杨家是不是真心的,这个態度还是很值得肯定的。
“这杨家是铁了心的想和你绑定啊。”
邢鳶甚是奇怪:“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杨芊禾喜欢你,现在看来,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管他呢。”
莫三儿倒是並未在意,淡淡地说道:“他还能吃了老子不成?”
“你!”
邢鳶有的时候觉得莫三儿很谨慎,有的时候又觉得莫三儿很粗心,很没有防范心,完全无法拿捏莫三儿的心理。
“杨家没有遇到任何困难,却如此拉拢你,或者说跟你示好,所图甚大。”
她只能再提醒一句。
“嗯。”
莫三儿点头,他也知道邢鳶是为了自己好,解释了一句:“我通过下九流的渠道,通过血渊司的渠道,甚至是通过很多官员的上层渠道,都特意了解过此事。”
“全都搞不清楚杨家的真正目的。”
“或者说,搞不清楚杨家家主的真正目的!”
“所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邢鳶更加担心了。
“放心。”
莫三儿倒是看得很开,道:“这世道,有实力有权势有背景,就是可以横行无忌!天王老子来了,都不用怕!”
“眼下,对你我来说唯一能做的,就是变强!”
说著,他將邢鳶压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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