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入血渊司,千总大人
崩岳。
之所以能够承受如此恐怖的拉力。
是因为,正如赵统领所说,材质很特殊。
比如说,弓臂是由百年灵木芯和东海灵蛟筋叠压九层而成,百年灵木芯需阴乾三年,再用桐油浸泡百日。
比如说,弓弦是由九九八十一根乌金丝绞合东海灵蛟大筋缠绞而成,坚韧无比。
“也就是你运气好。“
“刚巧遇到海元府那边打杀了一头东海灵蛟。”
赵统领看著莫三儿,开口说道:“本来我觉得你小子多半是拉不开的,没想到真让你拉开了。””东海灵蛟?倒是许久不曾听闻此诡兽了。”
七长老开口说道:“想要弄到它的大筋,付出了不的代价吧?”
“指挥使大人搭了个人情。”
赵统领看向莫三儿,笑著说道:“又送过去了十万两银票。莫总刽,指挥使大人说了,这银票你要是没有,可以慢慢还。”
“让出你殯葬服务』的三成利润也可以。”
莫三儿整合“死人生意』,打出殯葬服务』的概念,很是新颖,服务也很到位,指挥使大人很看好。
“十万两?”
“我有。”
莫三儿语出惊人。
“?”
赵统领著实愣了一下,仔细打量著莫三儿,道:“你小子还真是富得流油啊。没想到啊没想到,你那殯葬服务』的收益如此可观。”
“不不不。”
莫三儿摆手说道:“那玩意挣不了多少钱,就是赚个辛苦钱。”
“这是我祖上的遗產。“
“我爹临死前跟我说,莫家祖上阔过,积累了一些家底,当时我都惊呆了。“
赵统领:“——”
八爷:“”
七长老:“——”
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来,里面坐。”
莫三儿招呼了一下管家,让他带著赵统领三人去会客厅,而他则是去取十万两银票。
亲手將银票交给赵统领,他倒也没有什么肉疼的感觉,毕竟这些银票—大多数都是继承其他人的遗產得到的。
而这些遗產,很多都不需要他亲自执行,只需要派孙超、哑巴和陈忠等人就能完成。
值得一提的是,陈贤的伤势修復的差不多了,就在昨日晚上已经入住莫府,给莫三儿充当幕僚了。
陈忠等人依旧住在那处私宅,成了莫三儿的私人打手』。
“家底都掏空了。”
莫三儿开口说道:“不过,这把弓倒是物超所值。统领大人,帮我谢谢指挥使大人。””谢谢就不用了。“
赵统领笑著说道:“指挥使大人让我给你带句话,说以后在血渊司好好做事就可以了。”
“血渊司?”
莫三儿眉头一动,问道:“指挥使大人这是要招我入血渊司了?”
“废话!”
“不招你,怎么让你为血渊司做事?”
赵统领完全將莫三儿当成了自己人,直截了当地指著八爷,道:“以后,他就是你队长,有什么任务他会通知你。”
“指挥使大人知道你小子修炼为主,又有殯葬的营生,比较忙,所以特批你以后不必入血渊司做事。“
“且,血渊司这边也会儘量少的给你安排事情。”
“多谢指挥使大人理解。”
莫三儿大喜。
说实话,他之前纠结要不要加入血渊司,就是担心会有各种麻烦事。
“叶千尘对我徒这般好,是有什么思吧?”
七长老问道:“若是需要付出的东西太多,那不如不加入。至於莫三儿欠你们血渊司的人情,我这个当师父的帮他还。”
莫三儿心中一动。
前几日,他特意跟师父打了招呼,让师父在赵统领拉拢他加入血渊司的时候,询问指挥使大人的目的。
因为,师父的身份和实力都很强,她来问,赵统领不敢说谎,是最合適的人选。
赵统领神色一肃,赶忙抱拳解释道:“七长老误会了,我们招揽莫三儿真的只是单纯的看重他的潜力。“
“指挥使大人只是想为血渊司培养下一代的接班人,以便於以后为府尊大人效力。“
接班人?
莫三儿只觉得压力山大,心中是一百个不信。
他对自己很自信,可也没想过接手血渊司,成为未来的指挥使,指挥使大人对他寄予的厚望有些太厚』了。
承受不起!
“你敢骗本长老?”
七长老眉头一锁,厉声道:“叶千尘虽然比本长老年长,但活个三十年也是不成问题,到时候府尊大人还在不在都不一定。”
“而且,血渊司人才济济,需要我徒儿去当血渊司的接班人?”
“糊弄鬼呢!”
赵统领只觉得一股宛如泰山般的威压笼罩而来,比指挥使大人还要强大许多,他竟是下意识地想要屈服。
半步宗师!
一瞬之间,他心里就有了判断,神情愈发的恭敬。
强撑著身体站起身,抱拳躬身,道:“七长老多有不知,指挥使大人体內的玄煞,即將千缕。”
莫三儿瞳孔一缩。
“玄煞千缕,邪祟自至”!
他的脑海中浮现关於叶千尘的一些讯息:叶千尘,就是靠著杀人』、杀阴蚀之人』而声名鹊起。
为了帮府尊大人立威,更是被外界称为屠夫』。
也就是府尊大人站稳脚跟后,叶千尘方才有所收敛。
赵统领这么一说,莫三儿倒是能够理解,也愿意相信。
“原来如此。”
七长老点了点头,道:“叶千尘年轻时,的確是杀了太多人,尤其是阴蚀之人』,是该想想后继之人了。“
“!!!”
莫三儿眉头紧锁,问道:“师父,对付邪祟的手段又不是没有,指挥使大人也是超品强者吧?”
“以他的人脉和权势,弄到对付邪祟的武器和武学,並不难吧?”
“实在不,我这把雷击桃剑可以借给指挥使!”
赵统领只觉得浑身威压骤然散去,鬆了一□气,看了一眼莫三儿手中的雷击桃木剑,摇了摇头,道:“莫三儿,你不知道玄煞千缕后,前来的邪祟有多么恐怖。”
顿了一下。
他继续说道:“道门厉害吧?”
“当初,关押你父亲的道观,接纳了一位体內玄煞过千缕的武道高手,结果怎么样,你比我更清楚。”
都是自己人,赵统领也没有隱瞒莫三儿的身份。
莫三儿沉默。
他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低估了这个世界邪祟的恐怖。
七长老语气凝重地说道:“越是了解邪祟,越会明白它们的恐怖。它们,就是一群杀不死的存在!“
“一旦被盯上,再无安寧之日。”
四周一静。
所有人都是沉默下来。
“渊司,这些年跟暗卫、跟邪祟斗,死了不少。”
赵统领开说道:“看似风光限,实则损失惨重,才凋零。”
“我,赵天权,刚入超品,已然是三大统领中最强的存在了。”
“他。”
说著,他指了指八爷,道:“八队长,刚入八品,已然是所有队长中,最强的存在了。”
“超品就能担任指挥使了吧?”
七长老问道。
“以往能。”
赵统领摇头,道:“现在—四殿下前来,带来了大批强者和能人,一旦指挥使大人不在了,四殿下肯定会派人接手血渊司。”
七长老点头。
是这么个道理。
四皇子前来,硬生生地將奉元府的顶尖战力往上拔了一大截。
据说,还有宗师前来。
赵天权的实力的確有些不够看了。
可——
“你们凭什么觉得莫三能挑起血渊司的梁?”
她问道。
“—开始,我也不解。”
赵统领將目光投向莫三儿,道:“直到关山一战,他斩杀了武道七品实力的玄灵道长,我才相信指挥使大人的判断。”
“现如今,莫三儿有“崩岳』在手,自身更是踏入了武道四品,战力必然飆涨,八品之下无人能敌。“
“即便面对八品也可全身而退。”
“我说的没错吧?”
七长老瞳孔微缩。
她显然对莫三儿还不够了解,听闻赵统领竟然给予如此之高的判断,著实有些意外。
虽然莫三儿很强,但是—
越四品而战?
怎么都觉得离谱!
“统领大人太看得起我了。”
莫三咧嘴笑,道:“我己都不知道己有这么强。”
“这不是我的判断。”赵统领摇了摇头,道:“这是整个奉元府城高层对你战力的综合评估和判断。
,9
“嘖嘖。”
莫三儿笑著说道:“你们这么研究我,我以后还怎么扮猪吃老虎了?”
扮猪吃老虎?
眾人仔细一想,便是明白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了,一时间神情古怪不已。
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被莫三儿这么一搞,顿时变得欢乐了起来,隨即眾人也意识到,今日乃莫三儿定亲,加入血渊司的大喜之日。
的確不適合將气氛搞得太凝重。
赵统领也是迅速调整好情绪,笑著说道:“府尊大人还嘱咐指挥使大人,一定要拉拢你成为血煞卫。“
“没想到全都让你子算到了。”
“换位思考一下,並不难猜。”
莫三儿说道。
赵统领和八爷脸色一变。
换位,这两个字,一旦传出去,恐怕会惹来麻烦。
七长老也是目光眯起,心中想道:莫三儿果然是毫无敬畏之心,好在是个有情义之人,有继续拉拢的必要。
赵统领主动换了个话题:“还有一事,要提前恭喜你了。”
“什么事?”
“莫千总!”
“哦?这事定了?” “定了。”
赵统领开口说道:“各方博弈的结果就是:黄家同意让出一个千总的名额,並且给予你完全的自治权。”
“黄家也获得了对奉元军更的控制权。”
“当然,这个任命要等剿灭郑守备后,才能下达。”
尚未剿灭郑守备,蛋糕就已经分好了。
还真是快啊。
不管怎么说,一切如愿以偿,莫三儿还是很满意的。
十年带兵经验!
陈忠!及其三名部下!
都將有了用武之地。
“不过——”
赵统领开口说道:“郑守备不可能束手就擒,必然会坚持到最后一刻,到时候势必会造成极大的损失。“
“所以,事后你麾下的將士数量,恐怕不多。”
“有个心理准备。”
莫三儿点头,心中早已经有了计划:原奉元军,一个不要。如果各方非要塞进来,那就想办法排挤出去!
原因很简单,他想要一乾净的私军』!
陈忠和他的三名手下,最擅长的就是打仗和练兵,再加上他的带兵经验,不愁打造不好一支可战之兵。
这年头,四条腿的动物不好找,两条腿的人好找的很!
挑出不怕死的,装备给到最好。
还愁打造不出一支精锐之师?
现在,他唯一需要担忧的就是:大魏的战火,已经蔓延到大晋的腹地,什么时候会蔓延到奉元府?
希望慢一点。
给他三五年的“发育』时间。
又聊了一会儿,赵统领、八爷和莫三儿一起离去。
一则,带莫三儿熟悉熟悉血渊司的位置。
世则,带莫三儿认识认识八メ的一些成员。
三则,莫三儿也需要去血渊司领取铁面、血煞刀和衣物等。
一套流程走完。
让莫三儿没想到的是,八队这边的血煞卫对他异常友好。
原本,他开为是看在八爷、赵统领,乃至指挥使大人的面子上,毕竟他的背景太大了,未曾想——
“莫总刽,如果不是你,我们暗卫的爭还会持续很久,还会乗不少兄弟。”
“莫三爷,如果不是你,我们不可能这么快地揪出暗卫埋在这里的钉子。”
“后你就是我们的兄弟!”
八待在血渊司的血煞卫纷纷个莫三儿碰了拳,这是获得血煞卫认可的动作。
“我莫三儿是个粗人,不会那些弯弯绕绕。”
“总之一句话,开后兄弟们有用得到我莫三儿的,儘管说,我莫三儿能办的必须办。”
莫三儿握拳捶了捶自己的胸膛,道:“办不到的,想办法也要办!”
“好!”
“爽快!”
望著这气氛融洽的一幕,八爷都是意外不已。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融入如此顺利的新人』:“莫三儿,比女人都受这些爷们的欢茫!,隨后。
杨一鸣带著莫三儿在血渊司逛了逛,简单介绍血渊司的亥况:“血煞堂,一大三小,大堂又叫正堂。”
“罪牢,就是你之前待过的地,其实就是牢房,兼具刑房审讯的功能。”
“炼煞台,这里也有两个作用:第一,关押邪祟;邪祟无法杀乗,想要让它们不出去作恶,只能困住。第世,修炼室;引煞气入体,可加快对付邪祟的特殊勤学的修炼进亓。”
“影阁,放置案宗和档案的地方,主要个邪祟和血煞卫有关,还有—”
逛著逛著,快要结束的时候,竞是遇到了邢鳶。
不得不说。
邢鳶穿著血煞卫特有的服饰,別有一番韵味。
她没有发现莫三儿,逕自走进了影阁当中,莫三儿问道:“杨兄,我夫人刚被骨菩萨重创,血渊司还让她做事,不太妥吧?”
“莫兄,是邢鳶自己非要来的,血渊司总不能把她回去吧?”
听到夫人』两字,杨一鸣被刺激到了,道:“还有,在血渊司不要喊夫人』,影响不好。”
他想起了娘亲临乗前的嘱咐,让他为杨家留个种,可他加入血渊司后,哪有时间谈婚论嫁?
“好。”
莫三儿眼中根本没有“规矩』一说,头也不回地说道:“杨兄辛苦了,我再逛逛影阁,了解一下邪祟。“
你是了解邪祟去了吗?
你是想去了解邢鳶吧?
“我开后要娶八个!”
“哼!”
说完,他转身离去。
此刻。
莫三儿已然进了影阁。
入目之处,一条条石子铺就的窄路,行走其中,两侧是一个个方形很深的地室,地室的四面八方都是塞满了各种案宗。
地室上方,掛著一个个牌子,上面写著各种邪祟的名字,还有壹”、贰、叄』—
邢鳶所在的地室,牌子上写的是骨菩萨』三个字。
“这是来研究骨菩萨』了?,莫三儿顺著梯子下行。
邢鳶察觉到了动静,却並未分神,毕竟这影阁每亍来来回回有数百人出入,如果来一个人都看一眼,那也未免太耽误事了。
她专注於翻看“骨菩萨』的最新卷宗:七日前,定元府曾现“骨菩萨』,血衣形態,被重创——
“骨菩萨』的数量似乎也变多了。”
邢鳶皱了皱眉,喃喃自语道:“形势愈发不妙了。”
“骨菩萨』的数量变多?”
莫三问道:“晋现在有多少个骨菩萨』?”
“记录在册的,有——“
“嗯?”
邢鳶下意识地点头,隨即听到这个声音有些熟悉,赶忙扭头,望著眼前穿著血煞卫服侍的莫三,她著实愣了下。
“是你!”
“你——加入血煞卫了?“
“嗯。”
莫三点头问道:“怎么样?够威猛吗?”
邢鳶不接茬,只是上下打量了一下,道:“还挺合身,看来赵统领果然如传闻那般,早就想要拉拢你了。“
“连衣服都提前给你定製好了。”
“人才嘛,自然要尽力拉拢。”
邢鳶:“—”
“骨菩萨』的数量有多少个?”
莫三儿话题一转,认真问道。
骨菩萨』乃阴墟九凶之一,莫三儿自然也是极为关注它的亥况。
“七个。”
邢鳶开口说道:“这个你放心,其中大多数的“骨菩萨』都是白衣形態,部分是血衣形態。”
“形態的骨菩萨』,只有奉元府城这边个。”
七个!
莫三儿眉头微皱。
“骨菩萨』形成的条件比较苛刻,毕竟去欺辱即今临盆的孕妇的心理变態,占据少数。
“哼!”
说到这里,邢鳶冷哼一声,道:“这都是府衙的捕快无能。”
“?”
莫三儿被这突如其来的话题转变弄得一愣,不过隨即便是反应过来,也有些明白邢鳶和邢总捕头之间的矛盾』了。
“这些欺辱即伶临盆的孕妇的变態,都该杀!”
“还有哪些触犯大晋律法的恶徒,无论舞么身份,舞么地位,都应该杀了才对。可是那些捕快,尤其是一亏分捕头,遇到当官的,有权有势的,就不敢去抓人。“
“助涨了恶徒的囂张气焰。”
“这才导致邪祟数量的暴涨。”
邢鳶越说越是气郎:“一些捕头,为了能够往上爬,甚至还会假装看不见一些恶徒的罪行,简直岂有此理!“
“夫人。”
莫三儿说道:“莫要气坏了身子。”
夫人?
邢鳶的气立马消了大半,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头上,见没有人经过,这才狠狠瞪了一眼莫三儿,道:“这里是血渊司,喊我名字。”
“出了血渊司就能喊嘍?”
莫三儿笑著问道。
“你!”
邢鳶一滯,道:“那也不能喊!没有成亲之前,不准喊!“
“那喊舞么?小师父?”
“你!你闭嘴!”
邢鳶忍不住伸出手,掐莫三儿的腰侧软肉,疼得莫三儿齜牙咧嘴,脸上的横肉一抖一抖的,看得邢鳶忍不住发笑。
“我都没使劲,別装了!”
她颇为无语地鬆开手。
看到邢鳶的气消得差不多了,莫三儿这才开口说道:“大晋如此,完全是上行下效,是整个朝廷的问题。“
“捕快和捕头都只是执上面命令的工具,也是用来背锅担责的。”
“你看你就把怨气都推到他们身上了吧?若是民郎太大,上面就做做样子,杀一批捕头和捕快,甚至是一些小官小吏。”
“平一平民愤。”
“之后,换一批小官小吏,换一批捕头捕快,这些统治阶层还是继续奏乐继续,受伤的依旧是老百姓。“
邢鳶若有所思。
她接触的层次还是太低,再加上奉元府这边的高官都很会演戏』,一副爱民如子的样子。
所开,她的判断有些过於片面,倒也正常。
“那些捕头和捕快都是有家人的,为了自家亲人,选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已然是极为不易了。”
“更多的人选择的是同流合丐,欺压百姓。”
莫三儿意有所指地说道。
邢鳶沉默。
莫三儿知道说太多不好,果断转移话题,趴在邢鳶耳边,道:“今晚,莫府听曲?”
“莫府今晚唱曲?”
邢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对。”
莫三嘴勾,道:“记得来听,我给你留个最好的位置。”
邢鳶摇头说道:“我不喜欢听曲,我喜欢听说书。”
“那就换,请个说书客过来。”
“黄老如何?”
“可开!可开!”
莫三儿望著在男女方面异常单纯的邢鳶,嘴角的笑容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