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的內容分两部分:一部分是『西街独院』,一部分是关於跟踪者的。
前者,完成面板的要求。
后者,主要是担心传信的小女孩被那两个跟踪者注意到,受到波及。
【消息传递完成】
【获得永久性灰色遗產——柳山桩】
这一刻,莫三儿確信自己彻底拥有了【柳山桩】,否则感觉刻在灵魂深处的记忆会被面板剥离。
“嗯?”
刚想退去的他,脚步一顿。
陈贇出现了。
来到了刚刚被抓的那个跟踪者所在的位置,將腰间的荷包放在了地上,还用树叶挡上,隨即衝著一个方位抱了抱拳。
这才转身离开。
『这是想给我银子,报答我?』
莫三儿果断走人。
这银子不能拿。
暂且不说陈贇的为人如何,他也绝不会为了一些银子暴露自己。
更何况
『传递信息的危险係数达到了两颗星。』
『其中的危险只是来自於那两个跟踪者吗?』
『有没有可能还来自於陈贇?』
莫三儿目光微闪。
他不確定,也不想赌。
此时的他,更好奇的是:如果这个危险还会来自陈贇,那面板评定的二星危险,也太危险了!
还有,经此一事,他还是无法確定面板提及的危险係数最高是五颗星,还是十颗星!
许久后。
荷包还在。
突然,一阵风吹来。
路过的一位行人发现了荷包,立马上前拾取,满脸欣喜。
殊不知,自己被人盯上了。
暗中。
陈贇的眉头微微皱起。
旁边,站著一位宽大孝服依旧无法遮掩火爆身材的俏丽女子,她轻启朱唇,柔声问道:“陈公子,他是传信的那个人?”
“不是。”
陈贇摇头。
“会不会是传信之人安排的?”
孝服女子问道。
“可能性也不大。”
陈贇再度摇头,脸上的忧虑不减:“不找到他,我无法知晓此人传信的目的。”
“还有,此人是怎么知道如此隱秘消息的?”
“除了他,还有谁知道?”
“这种被人掌控的感觉,很不好。”
孝服女子紧握小手,咬牙切齿地说道:“不管传信之人是谁,是什么目的,我都不关心!我只要姓刘的去死!”
陈贇一把抓住她的小手,道:“嫂嫂,交给我!”
孝服女子赶忙挣脱,转身离去,留下了一句话:“等你杀了姓刘的再说。”
陈贇眉头微皱。
姓刘的都能保你一命,让你不受连坐之罪,可见能量之大,想要將其杀死,可没那么简单!
回到家中。
“小芸,刑房的郑书办来了没?”
莫三儿一边收拾,一边问道。
“没。”
莫小芸摇头。
莫三儿皱了皱眉。
上次砍完秦忠祥的头后,他询问下次行刑是什么时候,刑房郑书办说是后天。
按照以往的规律,今日
郑书办就应该拿著死刑犯的名单过来了。
“爷,会不会是跟您上次只挑了一个人有关?”
莫小芸猜到了什么,问道。
莫三儿点了点头:“有可能。”
乱世之中,监牢当中的死刑犯数量比以往多了许多,官府为了能够让刽子手多砍头,做出了许多让步。
比如说:刽子手可以选择两种模式跟官府合作。 比如说:刽子手拿走【煞刀土】,官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种情况下,谁砍头砍得多,自然也更受重视。
原身之前就很受郑书办重视。
“咚咚咚。”
说话间,敲门声响起。
莫小芸去开门。
是李婶!
“小芸,三爷在吗?”
“三爷他”
莫小芸眉头一皱,刚想说不在。
李婶已经不由分说地推开莫小芸,走了进来,一眼就瞅见了莫三儿,热情地说道:“三爷,我一直等你信呢。”
“考虑得怎么样了?”
莫三儿看了一眼差点被推倒在地的莫小芸,眼中泛起冷意,问道:“考虑什么?”
“三爷,您怎么还装糊涂呢?”
“难道小芸没跟您说?真是不靠谱!怪不得您天天打她,活该。”
李婶斜瞥了一眼莫小芸,一脸的不满:“三爷,我家二女儿您看得上吗?绝对是个贤內助!”
“比莫小芸强百倍。”
莫小芸低垂著头,不敢言语,只是紧紧攥在一起的小手,却彰显著她的紧张和委屈。
“太丑。”
莫三儿摇了摇头。
呃。
李婶一滯,脸上的慍色一闪而逝,笑著继续说道:“我大女儿呢?”
“她虽然是个寡妇,但是屁股大,绝对给您生个大胖小子。”
“而且”
“寡妇很会疼男人的。”
说著,还给莫三儿打了个眼色,露出一个『你都懂』的神色。
“你觉得自己很幽默?”
莫三儿反问一句。
李婶再度一滯,尷尬地笑了笑,却还是『平静』地將话题拉回,而且很是自然:“三爷,您不知道。”
“您现在砍头满百,名气可大了。”
“附近几条街,谁不知道您的大名?”
“如果再让我帮您宣扬一番,这以后您躺著就能挣钱!”
色诱不成,那就利诱!
她不信莫三儿不上她的船。
“躺著挣钱?”
“我没你那本事。”
莫三儿淡淡地说道。
“你!”
李婶脸色一变。
她躺著挣钱的事,也才干了不久,而且极为隱秘,知晓者少之又少,莫三儿竟然知道?
还当眾讽刺她?
李婶知道莫三儿的脾气一向很怪,再想到跟莫三儿合作有大把的银钱入帐,她心头的怒火顿消。
深吸一口气,她只能换个思路:“三爷,您可能不知道,你们刽子手这一行要改规矩了!”
“小芸,送客。”
莫三儿直接赶人。
“三爷,我说的都是实话!”
“改规矩后,你想一个人赚钱根本不可能,你”
李婶还想说什么。
“李婶,请你离开我家!”
莫小芸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多了一分愤然,一分针锋相对,还有一分
底气!
“你怎么跟老娘说话的?你个臭”
“啪!”
莫三儿一巴掌扇倒李婶,提醒道:“有些话一旦说出来,就不是一巴掌的事情了。”
李婶嚇得浑身一哆嗦,硬生生地將最后两个字咽了回去,起身匆匆离去。
“爷,奴”
莫小芸眼中泛起亮光。
“早点睡吧。”
莫三儿打了个哈欠,自顾自地回了屋。
皎洁的月光下,大地仿佛披了一层银裳,望著那道厚实的身影,莫小芸嘴角轻抿。
眼波瀲灩处,藏不尽的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