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从飞行器内摸出来,宿知清觉得自己厉害死了。
冷冰冰的“客人”依旧面无表情。
宿知清后知后觉地松开对方的手腕,嘚瑟地拍拍对方的肩膀,“不用谢,下次来酒馆不要再给差评就好,走了。”
沉浸在劫后馀生的愉悦中宿知清没有注意身后那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全是对自己的肯定与机智的称赞。
从星盗手中逃出,无处可去的宿知清依旧窝窝囊囊地回了酒馆的休息室,等着老板来收拾酒馆内的残局。
老板回来后,看到这一片狼借心都死了,但后边探出一个脑袋。
宿知清那张很有美感的脸上带着笑容,“老板,没事,我还在。”
老板:“……”
宿知清在有个屁用,调酒被投诉,端盘子没眼力劲,都不如他酒窖里的一桶酒有用。
老板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重重呼出,摆摆手,“哪凉快哪待着去。”
宿知清:“哦。”
他很遗撼地躲回休息室,过了一会又走出来,“老板,我光脑没电了。”
正在外边指挥人员整理被星盗翻得乱七八糟的酒馆的老板瞪了宿知清一眼,没好气地说:“自己拿。”
宿知清:“好嘞。”
自那次星盗混乱之后,酒馆整理好了内部的事情,又开始了正常营业。
宿知清继续他那牛马般的生活,也好不容易攒了点小钱,还看上了不远处的一小间房子,但迟迟因为心疼钱钱而舍不得下手。
老板天天说他是个财迷,但宿知清全当耳旁风。
眼睛漂亮的顾客,宿知清在酒馆重新开门的第三天后见到了他,如先前一般坐在靠窗的桌子那。
顾客不爱与人交流,宿知清也不会自讨没趣,但他总觉得有人在看他,又找不准是谁。
上班唯一的烦恼除了要干活之外,就是某几个来找他约的顾客了。
一听出不怀好意,宿知清的标志性笑容就垮下来了,指着门,“好走不送。”
他来打工又不是来ai屁股的。
瞥了一眼旁边虎视眈眈的oga。
宿知清一视同仁地指门,“你也好走不送。”
生理工具也不卖。
如芒在背的感觉不太好受,宿知清悄摸撩起眼睛看了一眼,是一个眼神阴冷的男人。
坐在沙发上,端着一杯深红色的酒在喝,露出的那双眼睛看起来就不是好人。
宿知清这下不知道该担心前面还是后面了。
不要啊,他不要失身啊!
他该怎么逃?这人一看就很阴险狡诈,反正不象一个好人,都分辨不出是惦记他屁股还是觊觎他小兄弟。
就在宿知清脑子里天人交战时,那个男人起身走了过去。
越走越近,宿知清的心也即将凉凉了。
果不其然,对方一只手肘撑在吧台上,似笑非笑地盯着不断手抖着摇晃摇酒器的男人。
“向你借一个东西。”
宿知清满脸惊恐,“啥?我没有。”
对方挑起眉头,“没有你还是男人?”
宿知清反应过来了,他欲哭无泪,“我就一个,给你了我怎么办?”
他不要变成太监啊!
“用一下就还给你。”
宿知清两眼一黑,这是能随便用的吗?!
他眼神抽搐,渴望对面支棱着腿抽烟的老板能够看到他的求助。
不负所望,老板还真看到了,结果过来是问他要不要帮忙找房间。
宿知清:“……”
老板看到他沉默,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转头对男人说:“抱歉先生,这孩子才十七。”
已经十九的宿知清在一旁猛点头,“对对对,它还没长大呢,不能借哈,离不开人呢。”
男人的眼神沉了下来,老板紧急避险地让宿知清离开躲起来。
那个男人宿知清不知道老板是怎么解决的,反正自那晚之后他就没再见过对方了。
看来老板嘴里的那小关系还是挺有用的。
经历星盗洗劫那一遭后,酒馆的生意逐渐恢复。
而今晚的顾客比以往都多,不少喝大了的人释放了不少信息素。
甜腻和浓郁的味道交杂在一起,熏得宿知清头昏脑涨。
这就是信息素的威力吗?他还以为是有人在香水里下迷药了。
特别是他为一个包间送酒的时候,更是被那股味道弄得身体不适。
宿知清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眉头紧皱着。
老板从调酒台那探头,远远看了一圈宿知清刚刚出来的包间,八卦地问:“那个房间里都是oga,你不是beta吗?能闻得到oga信息素的味道?”
宿知清听不懂,干脆当听不见了。
他察觉到身上有些发烫,急匆匆地对老板说一句,“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了。”
说完便逆着人流去找他狭窄的休息室。
一路上的气味裹挟着空气扑面而来。
他觉得他今晚的嗅觉特别伶敏,什么杂七杂八的味道都往他的鼻子里蹿。
好不容易来到酒吧后方,他走在安静的走廊里,终于能喘一口气了。
但隐隐约约还是能闻到从前方传来的酒味和各种混杂的怪异气味。
宿知清晃了晃脑袋,脑子象一团糊浆般,脖子处后隐隐发烫,就连呼吸都是滚烫的。
不是吧,他发烧了?!
他没钱买药啊靠!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奇怪,鼓鼓的、烫烫的,用力按下去还有点痛……
他脖子被蚊子咬了吗?咋起包了?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微咸的潮湿味道。
他颤斗着扶住墙,颤颤巍巍地走向最里边属于自己的休息室。
脑子发胀难受得要命,就在他想要就这么晕过去时,又从中嗅到了淡淡的、清新的气味。
一瞬间冲散了沉闷而令人作呕的空气,让宿知清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他注意到前方有一个人,正一步步往这边走来。
越近,宿知清就越能闻到对方宛如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诱人的气息。
刚清醒的理智又被淹没了。
宿知清皱着眉,小腹好似有一团火,他开始怀疑他喝下的那杯酒里是不是被下了某种药了。
那股味道越发清淅而馥郁,对方是个…oga?
双方仅两三步之遥时,宿知清几乎不受控制地扑了过去,直接将对方压在了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