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试李瑜与吴景诚確实榜上有名,他甲等第三后者乙等第七,好巧不巧掉个末尾的幸运考神。
“子璇,你瞧瞧,你瞧瞧我。”
吴景诚喜得脸都要笑烂了,指著榜单上自己的名字道。
“你就说我头上是不是有考神罩著,要是乡试会试都有这般好运气,那该得有多巴適啊?”
多险吶!
考第一有什么了不起的,了不起的是他这个运气。
李瑜笑著祝福:“希望孟贞院试的时候也能这般好运。”
不然將来自己一个人考乡试太无聊了。
文昌帝君:“”
你俩真是一个比一个自信啊。
“那自然的。”
吴景诚觉得自己运气这么好,过个院试那不是手拿把掐。
“今年的府试第一果然是寧三郎,谁让人家会投胎呢?”
人家基础打得好,所以考试的时候成绩就是比旁人漂亮。
“子璇,孟贞。”
说曹操曹操就到,来看榜的寧源一眼就看到了他们,待见到榜单上两人都在后笑的更真诚了。
“看来去省城的路上,咱们三人可以结伴而行了。”
接著他便盛情邀请二人去寧家做客,也就是之前说过的打马球,听说这次寧教諭还拿了前朝名画做彩头。
李瑜想著九月是父亲生辰,他又特別喜欢那些古玩字画,只不过买不起真的古画只能买仿品。
若能贏得古画作生辰礼,想必父亲是极高兴的。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涵盖道德礼仪、音乐舞蹈、射箭技术、驾车技术、书法和数学等方方面面。
虽然如今的私塾大多不教骑射,因为没有那个场地和场地教授,但是因为李纲大小也是个官身。
所以他时不时能去县学溜一圈,县学的师傅都是父亲老熟人,所以他的骑射不能说很好却也不能说差。
打马球也还挺不错,何况他旁边的吴景诚对此道还很是精通,连知县大人的儿子都打不过他。
“誒,未来姐夫,討你未来老丈人欢心的机会来了。”
吴景诚对此很是无语,这时候又承认自己是他未来的姐夫了?
“罢了,罢了,谁让你是我未来的『舅老倌儿』呢?”
舅老倌儿是他们这儿的传统叫法,只不过读书人都很文雅地叫大舅子『舅兄』、小舅子叫『妻弟』。
寧家。
寧大娘子于氏正给寧端捏著肩,见他表情愉悦心情舒畅,想著他今日心情应该很不错便道。
“照安这孩子也不知道咋想的,怎么就瞧上那样复杂的人家,这种身世的孩子心眼子最多了,咱们照安那直性子”
她觉得还是嫁给自己娘家侄子才好,先头那个留那么多嫁妆,怎么可以全都白白便宜了外人。
“也不是多复杂啊。”寧端微微眯著眼睛,享受道:“照安说得不错,既已姓了李便与沈家无关了。”
“再说心眼多有什么不好?成亲了就是夫妻一体,一家人有什么好玩儿心眼子的啊?”
那孩子的文章他瞧著好,字字珠璣、文采斐然,只要机遇得当將来定是个人物,至於心眼嘛 没心眼考什么功名当什么官儿?
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于氏撇了撇嘴:“话是这样说,可他到底是沈家人,歷史上功成名就后改回自己姓氏的又不是没有。”
相反功臣名就后不改回自己姓的,她倒是没有见过几个。
寧端不为所动:“改回沈姓又如何?不改回沈姓又如何?为了功成名就,姓什么很重要吗?”
他看中的是这孩子的才华,又不是这孩子姓李还是姓沈。
说罢,他抬头看向嘟著嘴的娇妻:“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可是你娘家侄儿虽然读书还勉强,可和这孩子比可差远了。”
“考三次院试都没成生员,你信不信这李家小子一去就能中?”
他三姑娘的嫁妆確实引人眼馋,可那些也都是亡妻的嫁妆,亡妻临死前就已经做好了分配。
三女、三儿各自一份,哪里有旁人的什么事儿。
就算他是一家之主,也不能做出违背亡妻意愿的事来。
何况再说了,他也得为寧家的姻亲考虑不是吗?
妻子家的那个侄子,就是比不上这李家小子嘛。
于氏给他气了半死肩也不捏了,扯过被子背著丈夫就要装睡。
寧端见状嘆了口气,扶著妻子的肩柔声哄著娇妻道,
“好好好我退一步成不成,若是你娘家侄儿此次能过院试,我便去跟照安好好说说这事儿。”
毕竟老婆比他小二十多岁,能哄著的事儿就哄著些。
闻言于氏心中一喜这才高兴,她侄儿已经苦读一年院试应当能过,只是她却没注意寧端说得是替她说说,而不是直接將亲事定下来。
这边李瑜再次来到寧家做客,此次来寧家的是过了府试的十位童生,他们今天顺利地见到了寧端寧教諭。
李瑜只觉得这位寧教諭很是和蔼,说话间带著些严肃又不失幽默,不过聊了会儿就让大家下场玩儿了。
彩头是前朝一幅名家的寒梅图,只一眼李瑜就知道父亲喜欢。
於是同吴景诚换上了寧家准备的马球服便共同下场。
马球指的是骑在马上,用马球桿击球入门的一种体育活动,人们把这种活动也称为击鞠。
始於汉代,兴盛於唐宋,明朝朱瞻基就很爱这项体育运动,只不过歷史上到了清朝后渐渐不再流行。
一场马球可以六个人组队,也可以四个人组队,李瑜他们是蓝方,於光他们则是红方。
只要能把球打入对方网中,那就算是胜利了。
吴景诚与李瑜被率先邀请下场,对家是寧源与一个叫於光的少年,听说是考了好几次院试没过又重考多次县府试的倒霉蛋。
他对李瑜好像有种敌意,每次击球的时候就跟玩儿命似的,没有防备的吴景诚拽著球桿的手都有点发麻。
於是他对著李瑜提醒道:“子璇,你是不是得罪过他?”
李瑜想了想表示没有啊,他跟这人话都没有说过。
眼看球就要被抢了,他赶紧夹著马肚上前將球给往吴景诚那边打,可於光却直接用球桿將他的球桿给制住不让动。
吴景诚也与寧源抢起了数,李瑜將球桿拽回来要回去抢球,於光又用球桿勾住了他的球桿。
他望著李瑜的眼神带著警惕、防备,还有些隱隱约约的嫉妒,李瑜对此觉得很是莫名其妙。
“兄台,打个马球而已不至於的吧?”
这个眼神別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抢人家老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