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国公夫人偏过头,用手帕擦了擦眼泪,又高兴地冲云舒说道,
“好云舒,你真的怀上了!你真是个有福气的!哎呀,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云舒也高兴地笑了笑,“奴婢没想到这么快能有好消息。”
“要不说你有福气呢!” 国公夫人激动道,可下一瞬就紧张地一连串地问,
“你刚才吐的厉害,是不是难受的很啊?府医你再给她看看,胎相稳不稳啊?要吃点什么保胎药?那个该注意什么?”
府医抹抹头上的汗,赶紧说道,
“云舒姑娘身子挺康健的,怀孕只有月馀,还浅的很,呕吐也正常,不用服用保胎药。”
云舒也在一旁开口说道,
“奴婢也没想到自己如此娇气了,吐出来就好受多了,夫人不用担心。”
“怀孕的人都这样!老四屋里的味是太冲了点,我都闻着不舒服,更何况你怀孕了呢。”国公夫人立刻说道。
国公爷站在一旁,也不由点点头。
老四屋里的味是不好闻。
不光有药味,还有血腥味,又一直闷着不通风,那气味他闻着,都觉得冲的头皮一麻。
刚才老四还叫嚷着说云舒一进门就装吐,是嫌弃他,作贱他,一定要罚她。
他也有点怀疑是不是云舒这丫头嫌弃老四屋里的味道不好闻,就装吐,想要逃避念佛经一事。
没想到她还真的怀上了!
世子也终于有子嗣了!
这一胎,不管是男是女,总归是开了个头,证明世子真的没问题。
以后还会有嫡子嫡女。
国公爷这般想着,也高兴地咧了咧嘴,大手一挥,声音高昂地喊道,
“如此喜事,当赏!所有的下人都赏一个月的月钱。云舒这丫鬟的赏赐,夫人你看着办,一定要厚赏!”
国公夫人刚才可是对国公爷满肚子怨气呢,听他这么说,依旧没好气地说道,
“这何需国公爷吩咐,妾身定然会厚赏云舒。云舒怀孕了,这念佛经一事,就不必了吧?”
“哈哈,当然不用了!”
国公爷一点不觉得被打脸,当即就笑哈哈地说道,
“夫人,你先带着云舒回去吧。老四这边,我找个得道高僧来给他念佛经去戾气。”
国公夫人见他说的这还算人话,便也没再呛他,高兴地拉着云舒,带着她离开了。
随即,国公爷进了屋,笑着冲床上的陆飞扬大咧咧地说道,
“哈哈,飞扬,你刚刚误会了!
云舒那丫鬟吐的厉害,是有世子的子嗣了,不是嫌弃你屋里的味不好闻,她一个丫鬟更不可能作贱你这个主子!”
国公爷上战场杀敌,靠的从来不是脑子和计谋,而是武力和勇气。
他是冲锋陷阵型的无脑大力领导,排兵布阵靠的都是军师和世子等人。
所以,他的神经,就如他的身子一样粗壮。
他根本就没意识到,他的这番话,就是往陆飞扬的心口插刀子。
他还喜滋滋地在陆飞扬这里分享喜悦呢。
不得不说,除了懂得如何拿捏他的祝姨娘外,国公爷会平等地创飞国公府里的每一个人。
陆飞扬听了这话,脸色一阵扭曲,内心骂骂咧咧。
骂世子,骂云舒,骂夫人,骂他们都是贱人,故意来他这里膈应他。
在哪里查出怀孕不行,非要在他这里查出来,这就是故意在提醒他是个阉人,没法再有子嗣了。
要是面前的人不是他爹国公爷,他一准爆发了。
可是,对着黑熊一样的爹,窝囊气他只能压着。
“原本是想要云舒给你念佛经的,可她查出怀孕了,就不能再过来了。爹回头给你找个高僧,效果也是一样的。”
国公爷没一点逼数地还在念叨。
“……我不要和尚!”陆飞扬咬牙切齿,脸色扭曲地道。
这哪里能一样!
云舒给他念经,他即便不能在肉体上折磨云舒,但也可以死死地盯着她,可以言语羞辱她,可以看她因此害怕战栗,甚至哭着哀求他。
只是想一想那个场面,陆飞扬就觉得兴奋。
找个秃驴老和尚,在他的床边念经,这是觉得他被折磨的还不够吗!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不听话呢!”国公爷立刻沉下脸,不高兴地说道,
“给你念佛经,这都是为你好,你看看你这样子,满脸的暴怒,戾气。
我看在你身边伺候的下人都被你吓的大气不敢喘,这样下去怎么能行!”
陆飞扬已经不是窝囊了,是被他爹给气地要吐血了。
为了避免被气死了,陆飞扬赶紧嗷嗷地喊疼,
“哎呦,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国公爷听他喊疼,赶紧叫来府医,给他看看。
“你轻点!你是不是想弄死我!”陆飞扬被府医轻轻一碰,立刻就发怒道,双眼都是红的。
国公爷在一旁看的直摇头。
唉,这孩子戾气太重了。
这得道高僧一定要赶紧请了,一个估计不行,得请两个。
轮换着念,白日里不能停歇。
要不然效果一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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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姨娘还没得到消息,还在沾沾自喜呢。
“姨娘,你让云舒去给四少爷念经,可真是一步绝妙的棋,不仅恶心了世子和夫人,又能让四少爷作践云舒出口恶气,四少爷也能开心。”
李嬷嬷笑着拍马屁。
祝姨娘也舒心地笑了笑,觉得病体都好了许多。
然而,还没高兴太久,就有丫鬟来报,说云舒还没进屋就吐了,已经叫了府医,查看是否怀孕了。
祝姨娘立刻笑不出来了,差点被这口窝囊气憋死。
李嬷嬷也不敢吱声了,心里直打鼓。
俩人就这么煎熬地等了好一会儿,下面的丫鬟再次来报,
“姨娘,云舒确实怀孕了,国公爷让她回去保胎了,四少爷那边,说是请得道高僧念经……”
李嬷嬷听到这消息,都觉得头皮一麻,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他们姨娘,她的脸色已经前所未有地阴沉下来。
不过,作为职场高手,又是祝姨娘的心腹,李嬷嬷也没那么慌,眼珠子一转,就有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