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车停在酒吧门口的车位上,顾知知被俞宁拉着,两人进入酒吧的瞬间就感觉到厅内男男女女的目光向两人投来。
顾知知身穿红色吊带长裙,简单的样式却将她窈窕的曲线完美勾勒出,凹凸有致,佩戴的卡地亚cshdecartier系列玫瑰金红宝石项链更加衬的脖颈修长,脚踩迪奥一字带山羊皮水钻高跟凉鞋,顾知知原本就不矮,高跟鞋的加入更是增加了几分性感妩媚。
俞宁身穿阿玛尼2025年秋冬系列黑色抹胸丝绒长裙,搭配一双同品牌及膝长筒靴,整个人显得暗黑复古。
熟门熟路的将顾知知带到厅内卡座上,酒吧老板见状随即走过来。
“来了宁二小姐”
江景皓在两人对面坐下,开口问道。
“知知,这位是酒吧老板,江景皓,大家都叫他江二,江景皓,这位是我闺蜜,顾知知”
“您好,顾知知”
“您好,江景皓”
见两人已相互认识,俞宁急忙招来服务生,不等俞宁开口,江景皓就先开口说道。
“我最新调制了好几种酒,两位可否帮忙提点建议?”
“江二,你直接说让我和知知帮你试酒好了,七弯八绕的”
江景皓望着俞宁丝毫不客气的道破真实意图,扯了扯嘴角笑道。
“让你免费在店里喝一个月的酒可好?”
“成交”
俞宁爽快的答应。
江景皓见俞宁答应,不再迟疑,一副怕稍微迟疑一下俞宁就会反悔的模样,把顾知知逗笑。
“阿飞,将最新调制的三款酒各调两杯上来”
调酒师阿飞转身回去吧台调酒,片刻后,将三种不同杯型装的酒放在三人面前。江景皓从第一杯开始介绍。
“第一杯是由金酒、和龙舌兰,按照三比二的比例混合,加之以百香果提前放置杯中冰冻凝结成琥珀状调制而成”
江景皓介绍完,顾知知与俞宁两人端起酒杯,开始品尝,俞宁先开口道。
“酒香醇厚,龙舌兰的烈与金酒的芳香中和,不仅没有被百香果的香味压制,三者反而自成一派,就是稍微烈了些”
江景皓与顾知知都认真的听着,见俞宁说完,两人的目光又投向顾知知。
“香气清雅,入口绵长,只是色调上有些单调,不妨加上点新鲜薄荷叶点缀一二,可有名字”
江景皓摇摇头目光再次投向顾知知,顾知知明了。
“冰冻过的百香果入口瞬间迸出,似是春蚕咬开桎梏时迸出的汁液,金酒的清香与龙舌兰浓厚的烈性,虽烈但饮过之后回甘,两种情绪相互转变,犹获新生,就叫破茧如何”
江景皓与俞宁点点头,表示很满意,顾知知稍稍松了一口气,江景皓继续介绍第二杯酒。
“来自波本的威士忌,加入苏打水、用各色鸡尾酒的制成的冰球放入高球杯中,待冰球开始化开时引用为最佳”
两人再次拿起酒杯,此时杯中各色冰球开始化开,层层递进,似彩虹般耀眼。
俞宁的脸微微泛红,对顾知知眨眨眼睛,顾知知沉声开口。
“这个不妨试下将苏打水去掉试试,苏打水的加入显得有点多余,可以把苏打水换成伏特加,不过可能会酒精度会随之增高,冰球化开时就像是七彩斑斓的彩虹,彩虹多为雨后天晴,我欲穿花寻路,直入白云深处,浩气展虹霓。就叫穿花寻路如何”
江景皓与俞宁再次点点头,表示非常满意,正在江景皓准备介绍第三杯酒时,有服务员找到,江景皓,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之后离开。
“楼上有朋友找,我上去打个咋呼,宁二、知知不若没事,不妨和我一同上去,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不用了,江先生先忙”
“走啊走啊,是不是大帅哥,正好介绍给我家知知”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顾知知看向俞宁,俞宁拉着她胳膊说道。
“走嘛走嘛,我的好知知,你都过了两年清汤寡水的日子了,还不够吗,不要浪费我给你画了一个小时的妆好不好,你要知道我可是别人花钱请都不一定能请到的”
一边说着一边放软声音,软软糯糯的声音让顾知知想要拒绝的话鲠在喉间,江景皓望着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顾知知与俞宁两人与她并排,三人向楼上雅间走去。
忘忧阁内,此时一派热闹,陆寻屿坐在真皮沙发上,黑色衬衣领口微微敞开,身侧一个长相清纯,年纪约莫二十五六的女子斜靠在他身上,女人身穿一袭淡绿色旗袍,发髻用一根玉簪挽起,几缕碎发在别耳鬓间,耳珠两侧垂下两颗珍珠耳饰。
包间打开那一瞬,屋内几个男人与屋外两个女人皆为一怔,但只是一瞬,几人都是豪门世家,惯常会逢场作戏。此时顾知知与俞宁虽不想见到屋内几人,也只能随着江景皓的脚步往前走。
“来了,日盼夜盼,可算是把江二少盼来了”
开口的是许清辙,许清欢的哥哥。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俞宁,这位是顾知知”
江景皓给几人介绍道,此时气氛有点尴尬,但陆寻屿从顾知知进门视线就未从她身上移开过。
“你好,顾小姐,陆寻屿”
见陆寻屿开了口,剩余两人也开口介绍自己。
“许清辙”
“程明羽”
“宣萱”
顾知知与俞宁见状也陈然开口。
“顾知知”
“俞宁”
几人介绍完,见江景皓准备离开,顾知知与俞宁对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
“那你们先玩,我先带宁二和知知下去,还有点事需要她们帮忙”
陆寻屿听到“知知”两个字时嘴角一勾,似嘲讽般的笑落在顾知知眼里,见到此时他与其他女人暧昧不清的模样,顾知知竟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来既可笑又可悲。
见江景皓正欲转身离开,陆寻屿开口。
“有什么忙是顾小姐能帮的,我们帮不了的,不妨说出来大家一起想想办法”
这话顾知知只觉得格外的刺耳,含沙射影。
“无事,就是新调制了几种酒,邀知知和宁二品尝一下,提点建议”
“试酒啊,也不是什么着急的事,既然来了不妨大家一起玩玩,就当是交个朋友”
话说到这个份上,几人也知晓今日是暂时走不了,对于陆寻屿,江景皓还是要给几分面子。
“那宁二,知知,你们俩可否着急回去”
听到江景皓的询问,顾知知心知俞宁会拒绝,但顾知知也深知陆寻屿是为了针对自己,江景皓平白遭难。
“好啊,既是陆总相邀,那便一起吧”
俞宁接收到顾知知稍安勿躁的眼神,也坦然的点了下头,三人落座在陆寻屿对面,隔着一盏琥珀色的灯望过去,只见女子眉目含笑,一身红裙似黑夜中燃起的火焰,夺目绚丽,简单的裁剪也将女子的身材勾勒出利落的曲线,颈间的红色宝石项链衬得雪色生辉。
“那咱们今日玩个简单的游戏的,绝命六杯如何”
程明羽开口打破僵局,几人都不说话,将目光投向顾知知与俞宁。
“好,不过我想换个位置”
几人一听这话顿觉顾知知许是行家,陆寻屿点点头,示意她随意。顾知知起身走到江景皓旁边,让俞宁与江景皓在她前面。
第一局,从陆寻屿身侧的女子宣萱开头,其次是程明羽、许清辙、俞宁、江景皓,此时只有第二个杯中没有酒,陆寻屿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顾知知释然一笑,拿起骰盅,放在耳边,听着骰子滚动的声音,忽而一停,满意的放下了骰盅。
几人随着她的目光望向案几,顾知知打开骰盅,两个红点映入眼前,顾知知眼神向陆寻屿望去。
“我竟不知顾小姐还有如此本事”
“陆总言重了,雕虫小技罢了,陆总请”
陆寻屿嘴角噙着一抹笑,摇骰子,第一次摇了五、第二次摇了六,第三次摇了二,第四次摇了一,第五次摇了三,第六次摇了四,程明羽和许清辙还有宣萱从一开始的希望逐渐演变为绝望。而一旁的俞宁与江景皓则在努力的憋着笑。
一连喝了六杯,案桌上皆是空杯,陆寻屿随意的摇了一下,将案上最烈的波兰精馏伏特加悉数倒满在杯中,顾知知笑而不语。
紧接着下一轮,前面几人又似方才一样,喝了又倒,再次到顾知知时,全数都有酒,几人都有点同情的望着顾知知,但也有看好戏的,比如宣萱,再比如陆寻屿。
其中第五杯酒最少,只有半杯,不过最烈的波兰精馏伏特加,顾知知看了一眼,在心里对比了一下分量和酒精度,果断的选择摇了个三,第三杯虽然量多,但却是普通的鸡尾酒。
顾知知端起第三杯酒,将其倒入自己面前的酒杯之中,一饮而尽,随后就在众人投向她好自为之的目光的那一刹那,她的骰盅再次打开,几人欢呼几人悲。
“怎么是三,不算,你作弊”
宣萱站起身,指着顾知知说道。顾知知未说话,只是将骰盅合上再次摇一次,打开,依然是三,见宣萱还在倔强的以为她作弊。顾知知站起身,取过对面陆寻屿的骰盅,再次摇,开骰盅后依然还是三,宣萱闭嘴。
顾知知将桌上每一种中都倒了一点在第三个杯子中,将其凑满一杯,随后将骰盅还给陆寻屿。
“陆总,又到您了”
俞宁已经开始哈哈大笑,听到顾知知含情脉脉的望着陆寻屿说出这句话时,江景皓也憋不住了。
“顾小姐好生狠心,不知顾小姐对意中人是否也是如对我这般态度”
“哦,那陆总对意中人又似是对我这般吗”
顾知知不答反问,陆寻屿随即脸色稍沉,是啊,在陆寻屿眼里,顾知知连许清欢的名字也不配提,陆寻屿又似方才一样,将每一杯酒都清空,就连他方才自己倒的一整杯波兰精馏伏特加也在其中。
“陆总好酒量,真是令知知好生佩服”
“哦?看来顾小姐是想练练酒量了,江二少,可否换下位置”
江景皓正看戏看的起劲,冷不丁被陆寻屿点名换位置,只得点点头,顾知知朝俞宁丢去一个眼神,俞宁点点头。
“那个我方才想起来,我手机好像落在车里了,知知你陪我去找一下”
正欲顾知知想要开口之时,江景皓开口了。
“我陪你去找吧,现在楼下正挤,我带从后门出去找”
俞宁一副很为难的样子,顾知知朝她点点头,既然躲不掉,那就玩吧,看谁把谁玩死。
“好”
俞宁跟在江景皓后面走出包间。
此时包间里只余下陆寻屿、程明羽、许清辙和宣萱几人,除了不知情的宣萱,其余的都是知情人,顾知知也懒得装了。
“还玩吗,诸位”
顾知知看着几人问道。
“玩,为何不玩”
“好,继续玩绝命六杯吧,需要换位置吗?”
顾知知坐下,几轮下来,众人都有喝酒,顾知知依然是喝的最少的那个,宣萱已经醉倒斜靠在陆寻屿手臂上,顾知知不屑的冷哼一声,真觉得刺眼,此时她只想赶紧将几人灌醉好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房间。
半个小时后,程明羽与许清辙也倒下,只剩陆寻屿还精神抖擞的望着顾知知。
“还玩吗,都倒了”顾知知指着靠在他身上的宣萱和趴在案桌上的程明羽和许清辙。
“玩”
“我说陆寻屿,春宵一刻值千金,何必在这酒桌和我浪费时间”说着目光移到宣萱身上。
陆寻屿不说话,将一旁的宣萱推开,再将领带解下丢在沙发上,扯了扯领口,拿起骰盅继续摇,现在只有两人,呈现出来的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不废话,加速摇骰子,加速喝酒,两人都不带犹豫的。
约莫过了四十分钟,两人脸上都开始泛红。
“不玩了,陆寻屿,我要去找宁宁,这么久不还没回来,许是出事了”
“我允许你走了吗,顾知知”
顾知知站起身,望着他,只觉嘲讽至极。
“陆寻屿,我们没有故事了”
顾知知说完,转身就走,陆寻屿见她此时微红的双颊,一头乌黑的卷发散落在肩头,凹凸有致的曲线近在眼前,心中莫名烦躁,从沙发上取过西装,走到顾知知面前,替她披上。
“我嫌脏”
顾知知说着将衣服取下,扔回陆寻屿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