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刘海中背着手,迈着那标准的“官步”,晃晃悠悠地走进了四合院。
他特意没有摘下那个红袖标,反而把它别得更高了,生怕别人看不见。
那张胖脸上,红光满面,那是权力带来的滋润。
前院,阎埠贵正在摆弄花草,一看见刘海中这副德行,吓得手一哆嗦,赶紧把头低下去,假装没看见。
中院,贾张氏正在门口骂街,一看刘海中那袖标,骂声戛然而止,象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鸡,刺溜一下钻回了屋里。
刘海中很享受这种被人畏惧的感觉。
“哼,一帮怂包!”
他冷哼一声,正准备回后院喝两盅庆祝一下。
就在这时。
大门口传来一阵车铃声。
何雨水推着自行车回来了。
她今天心情不错,因为早上出门的时候洛川跟她打了个招呼。她穿着一件干净的棉袄,围巾系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一丝恬静的笑意。
刘海中一看到何雨水,那双绿豆眼瞬间眯了起来,里面闪铄着阴狠的寒光。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他可没忘了,傻柱是怎么把他按在地上摩擦的,也没忘了何雨水那天是怎么跟着洛川“耀武扬威”的,以及答应许大茂的事情。
“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刘海中在心里狞笑一声。
他现在可是纠察队队长!专门抓作风问题的!
何雨水这丫头片子,居然想翻身,绝对不可能!!!
“站住!”
刘海中大喝一声,一步跨出去,直接挡在了何雨水面前。
何雨水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刘海中,眉头皱了皱:
“二大爷,您有事?”
“二大爷?”
刘海中指了指自己骼膊上的红袖标,把脸一板,官威十足:
“叫队长!刘队长!”
“何雨水,我怀疑你在外面搞不正当男女关系,破坏咱们大院的风气!现在我要对你进行例行盘问!”
“你兜里揣的是什么?是不是那个坏分子给你的定情信物?拿出来!”
刘海中说着,就要伸手去抓何雨水的书包。
他这是急不可耐了,想要拿何雨水祭旗,给洛川一个下马威,顺便报了之前的仇!
何雨水吓坏了,拼命往后缩:
“你干什么!你这是流氓!我要喊人了!”
就在刘海中的脏手快要碰到何雨水的时候。
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来,死死地抓住了刘海中的手腕。
“二大爷!不可!”
刘海中回头一看,是许大茂。
许大茂正一脸焦急地冲他使眼色,硬是把他拉到了墙角的阴影里。
“大茂!你拉我干什么?!”
刘海中气急败坏地甩开手:
“我这是在执行公务!我要抓典型!我要整死这丫头片子!”
许大茂看了一眼已经吓得跑回屋的何雨水,这才松了口气,压低声音,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我的二大爷哎!您糊涂啊!”
“您现在动她?那是找死!”
“为什么?”刘海中不服气。
许大茂递过去一根烟,给他点上,阴恻恻地分析道:
“您想啊,您这队长刚当上,屁股还没坐热呢。”
“洛工那是谁?那是刚给国家赚了大把外汇的大功臣!正是风头最劲的时候!连部里都要给他颁奖!”
“何雨水现在跟洛工走得近,那是全院都知道的事儿。”
“您现在去动何雨水,那就是在打洛工的脸!”
“要是把洛工惹急了,直接给上面打个电话,别说您的队长了,就是李主任都得跟着吃挂落!”
刘海中一听这话,背后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是啊!
他光顾着报仇了,忘了这茬了!
现在的洛川,那是碰不得的老虎屁股啊!
“那……那咱们就这么忍了?”刘海中不甘心地问道。
许大茂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闪铄着如同毒蛇般的阴冷光芒:
“忍?怎么可能忍?”
“咱们这叫——养猪战术!”
“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许大茂凑到刘海中耳边,开始传授他的“厚黑学”:
“二大爷,您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立威!是把这纠察队的架子给搭起来!”
“您先别动何雨水,先拿院里其他人开刀!”
“比如那个不服管的,或者成分不好的,甚至可以去查查阎埠贵家是不是投机倒把了。”
“您要把这院里的水搅浑了,让所有人都怕您,都得看您的脸色行事!”
“等到您的威风耍足了,大家都习惯了您的权威。”
“等到洛工这阵风头稍微过去一点,或者咱们抓到了何雨水实打实的把柄……”
“那时候,咱们再给她来个突然袭击!”
“一击毙命!永不翻身!”
刘海中听得连连点头,绿豆眼里再次亮起了光:
“高!实在是高!”
“大茂啊,还是你脑子好使!”
“行!我就听你的!”
“我先收拾这帮小鬼,把他们折腾得服服帖帖的,最后再来收拾那个丫头片子!”
两人在阴暗的角落里达成了共识,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声。
看着刘海中那副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的蠢样,许大茂转过身,嘴角的阴笑更浓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老东西,你以为我是让你过官瘾呢?”
“我那是为了把自己摘干净!”
“你要是刚上位就去动何雨水,洛工第一个就能猜到是我在背后使坏!那我不是引火烧身吗?”
“只有让你先把全院人都得罪光了,让你这‘疯狗’的名声坐实了。”
“到时候再去咬何雨水,那就成了你刘海中一个人的发疯!那就是你‘执法过严’的个人行为!”
“跟我许大茂有什么关系?”
“就算洛工怪罪下来,死的也是你这个顶雷的!”
“而我许大茂,到时候只要假惺惺地出来劝两句,说不定还能在洛工面前卖个好呢!”
“这就叫——弃车保帅,杀人不见血!”
许大茂整理了一下衣领,深藏功与名,大步走进了夜色中。
只留下刘海中一个人站在寒风里,做着他的春秋大梦,期待着过两天的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