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鸽子市后。
洛川提着那个青花罐子,在错综复杂的胡同里穿行打算回四合院。
这里的胡同七拐八绕,没有路灯,只有偶尔从各家各户窗户里透出来的微弱光亮,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就在洛川刚刚转过一个街角的时候。
突然。
一阵隐隐约约的、充满了惊恐和绝望的尖叫声,顺着风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救命……救命啊!”
“你们干什么!滚开!别碰我!”
那是女孩子的声音。
清脆,稚嫩,此刻却带着哭腔和颤斗。
洛川的脚步微微一顿。
就在距离他几十米外的一条死胡同里。
何雨水正背靠着冰冷的砖墙,小脸煞白,手里紧紧攥着书包带子,浑身抖得象是在筛糠。
她刚从学校下晚自习回来。
因为听说哥哥傻柱这几天出事了,被抓进了派出所,后来又被发配去掏厕所,她心里急得不行,想着赶紧回家看看,就壮着胆子抄了这条没人的近道。
谁知道。
刚走到一半,就被三个流里流气的青年给堵住了。
这三个人,穿着那种改小了的旧军装,骼膊上带着红袖标,却歪戴着帽子,嘴里叼着烟卷,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这是这片儿有名的“顽主”败类,俗称“佛爷”,也就是小混混。
“哟,小妹妹,跑什么呀?”
领头的一个混混吐掉嘴里的烟头,一脸淫笑地逼近何雨水:
“哥几个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你不成?”
“妹妹长得挺水灵的,不赖啊!”
“别怕,哥哥们就是想跟你聊聊理想,顺便送你回家,嘿嘿嘿……”
一边说着,他那只脏兮兮的手就往何雨水的脸上伸去。
“别过来!你们别过来!”
何雨水吓得眼泪哗哗往下流,拼命往墙角缩:
“我哥是何雨柱!他是轧钢厂的大厨!你们要是敢碰我,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哈哈哈哈!”
三个混混象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傻柱?”
“你说那个掏大粪的?”
“哎哟喂,笑死爷了!现在整个街里街外谁不知道何雨柱成了臭大粪了?”
“他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还能管得了你?”
“小妹妹,别指望你那个废物哥哥了,还是让哥哥们来疼疼你吧!”
说着,另外两个混混也围了上来,一左一右,把何雨水的退路彻底封死了。
一只手抓住了何雨水的书包带子,另一只手甚至想要去扯她的围巾。
绝望笼罩了何雨水。
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死胡同里。
她一个柔弱的小姑娘,面对三个正值壮年的流氓,就象是待宰的羔羊。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何雨水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的呼救。
但回应她的,只有混混们更加放肆的狞笑。
“喊吧!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人来!”
领头的混混狞笑着,猛地伸手就要去搂何雨水的腰。
就在那只脏手即将触碰到何雨水棉袄的一瞬间。
突然。
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大手,毫无征兆地从黑暗中伸了出来。
就象是一把铁钳。
死死地扣住了那个混混的手腕!
“谁?!”
混混一愣,下意识地想要挣脱。
但他惊恐地发现,那只手就象是焊在他手腕上一样,纹丝不动!
一股巨大的、仿佛能捏碎骨头的力量,顺着手腕传来。
“看来。”
一道冰冷淡漠、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你们不仅耳朵聋了,脑子也不太好使。”
洛川一只手提着那个青花罐子,另一只手扣着混混的手腕。
高大的身躯站在阴影里,那一身黑色的风衣,让他看起来就象是暗夜里的死神。
“你特么谁啊!敢管闲事?找死是不是?!”
领头的混混疼得呲牙咧嘴,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啪”的一声弹开,刀尖闪铄着寒光:
“松手!不然老子捅了你!”
面对明晃晃的刀子。
洛川的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睛。
下一秒。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清脆至极的骨裂声,在这寂静的胡同里骤然炸响!
“啊!!!”
领头的混混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他的手腕,被洛川硬生生地向反方向折成了九十度!
手里的刀子“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但这还没完。
洛川松开手的同时,右腿瞬间发力。
那是一记标准的、教科书般的军体擒拿格斗踢!
“砰!”
那只穿着昂贵皮鞋的脚,狠狠地踹在了混混的肚子上。
那混混整个人就象是被卡车撞了一样,直接倒飞出去三四米远,重重地砸在墙上,然后像滩烂泥一样滑落下来,捂着肚子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了,只能在那儿干呕。
快。
太快了。
快到另外两个混混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大……大哥!”
剩下两个混混看着倒地不起的老大,又看了看站在那里连大气都没喘一口的洛川,吓得腿都软了。
这特么是人吗?
这一脚的力道,得有多大?
“一起上!弄死他!”
其中一个混混仗着人多,以此壮胆,从地上捡起一块板砖就冲了上来。
洛川甚至连另一只插在口袋里的手都没拿出来。
他只是微微侧身,避开了那笨拙的一击。
然后。
再次起脚。
这一脚,直奔对方的膝盖侧面。
“咔吧!”
又是一声脆响。
“嗷——!!!”
那个拿板砖的混混直接跪在了地上,膝盖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角度,疼得满地打滚。
剩下的最后一个混混,看着这眨眼间就被废了的两个同伴,吓得魂飞魄散。
手里的烟卷都掉了,裤裆里一股热流涌了出来。
尿了。
他是真的被吓尿了。
这种出手就是残废、动作优雅却残暴到了极点的打法,他只在传说中的那些退伍特种兵身上听说过!
“我……我……”
那混混双腿打颤,一步步往后退。
洛川收回脚,整理了一下大衣的下摆。
他冷冷地扫了那个被吓尿的混混一眼。
“滚。”
“是是是!我滚!我这就滚!”
那个混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扶起另外两个还在哀嚎的同伴,那是恨不得多长两条腿,屁滚尿流地消失在了胡同口。
胡同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何雨水那急促的呼吸声,和她还没从惊恐中缓过神来的啜泣声。
她靠在墙上,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