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绝对不行……”
易中海的手都在哆嗦。
他看着不远处那扇紧闭的、透着橘黄色灯光的正房大门。
那是洛川的屋子。
他知道,只要洛川肯出来说句话,哪怕说一句“那是误会”,这事儿都有转机。
但是……
想起这几天洛川那冷漠的态度,想起那一脚踹飞贾张氏的狠辣。
易中海绝望地摇了摇头。
那个年轻人,心如磐石,深不可测,根本不可能卖他这个一大爷的面子。
“只能……只能请那个定海神针了!”
易中海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在这四合院里,唯一能压得住场子,唯一能让警察都忌惮三分的。
只有那位住在后院最深处的老祖宗!
趁着警察还在跟刘海中了解情况,趁着场面还没彻底失控。
易中海象是一只灰老鼠,借着人群的掩护,悄悄地溜到了后院的角落。
“砰砰砰!砰砰砰!”
他拼命地拍打着那扇漆黑的房门。
声音急促而惊慌。
“老太太!老太太!快醒醒啊!”
“出大事了!”
“您的大孙子……柱子……”
“他要被拉去枪毙了啊!!!”
这一嗓子“枪毙”,易中海那是喊得撕心裂肺。
他知道,只有这一招,才能把那位装聋作哑的老祖宗,给彻底炸出来!
果然。
屋里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穿衣声,紧接着是拐杖重重顿在地上的声音。
……
前院,垂花门处。
傻柱已经被押到了门口,眼看就要被塞进那辆停在胡同口的吉普车里。
许大茂跟在后面,象个得胜的将军。
刘海中还在喋喋不休地跟民警吹嘘自己是如何“英勇搏斗”的。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拐杖撞击地面的声音,从后院深处传来。
紧接着。
一声苍老、沙哑,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威严的断喝,响彻全场:
“我看谁敢动我的乖孙子!!!”
这声音不大,但却象是有魔力一般,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众人回头望去。
只见在易中海的搀扶下。
一个满头银发、身材佝偻的小老太太,正颤巍巍地从后院走出来。
她穿着一件对襟的旧棉袄,手里拄着那根被盘得发亮的拐杖。
虽然步履蹒跚,但那一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却射出两道精光,死死地盯着押着傻柱的警察。
聋老太太!
这四合院里的“太上皇”!
也是四合院战力天花板的存在!
“太太!老太太救我啊!”
本来已经绝望的傻柱,一看到老太太出来,顿时象是看见了活菩萨,哭得那是鼻涕一把泪一把:
“他们要枪毙我!他们说我杀人!我是冤枉的啊!”
“闭嘴!有我在,天塌不下来!”
老太太瞪了傻柱一眼,然后挣脱了易中海的手。
她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到张所长面前。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带着一股子倚老卖老的横劲儿。
“小同志。”
老太太用拐杖指了指张所长的胸口,也不管对方是所长还是局长:
“要把我大孙子带走?”
“你有那个胆子吗?”
张所长眉头一皱。
他虽然不认识这老太太,但看这架势,隐约觉得这老人家身份不一般。
这四九城里,卧虎藏龙,指不定哪个胡同里就住着什么大人物的家眷。
“老人家,我们这是在执行公务。”
张所长尽量放缓了语气,但也保持着威严:
“何雨柱涉嫌投毒谋杀国家专家,这是重案,必须带走调查。请您不要防碍公务。”
“我呸!”
聋老太太一口唾沫就啐在了地上:
“什么投毒?什么谋杀?”
“我是这院里的老祖宗!我是五保户!我是烈属!”
老太太把拐杖顿得咚咚响,声音提高八度:
“当年小鬼子进城的时候,老婆子我给红军送过草鞋!给游击队纳过鞋底!”
“我这双眼看人最准!”
“我这大孙子虽然浑了点,嘴臭了点,但他胆子比耗子还小!让他杀鸡他都不敢,他还敢杀人?”
“还给那个什么专家下毒?”
“我看就是有人想陷害他!想欺负我们这大院里没人了是吧?!”
说着,老太太手里的拐杖猛地一挥。
“啪!”
直接打在了旁边看热闹的许大茂腿上。
“哎哟!”许大茂疼得一蹦三尺高。
“肯定是你这个坏种!”
老太太指着许大茂大骂:
“肯定是你嫉妒傻柱,在这儿造谣生事!我看该抓的人是你!”
许大茂捂着腿,委屈得不行:
“老太太!您讲不讲理啊!那毒药就在地上撒着呢!警察同志都看见了!”
“就是!”刘海中也在旁边帮腔,“老太太,这可是政治问题!您可不能倚老卖老包庇坏人啊!”
“我包庇?”
老太太冷笑一声,那股子胡搅蛮缠的劲儿上来了。
她直接往张所长面前一横,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挡住了去路:
“今儿个老婆子就把话撂这儿了!”
“要想把人带走,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我倒要看看,你们是不是要逼死我这个给国家流过血的老太婆!”
这一下。
张所长难办了。
是真的难办。
这年头,对于烈属和五保户,那是必须尊重的。
这要是真因为抓人把这老太太气出个好歹来,那舆论压力能把他压死。
“所长……这……”旁边的民警也为难了。
张所长深吸一口气,看着在那儿撒泼打滚的老太太,又看了看还在喊冤的傻柱。
他知道,今天这人要是这么强行带走,怕是得闹出大乱子。
“老太太,您说他是冤枉的。”
张所长沉声道:
“但证据就在那儿摆着。那包白色粉末就是他正往水缸里倒的东西。这深更半夜的,不是毒药是什么?”
“那就验!”
老太太虽然不懂科学,但她懂傻柱。
她知道傻柱那个怂包绝对不敢用砒霜。
她从地上爬起来,用拐杖指着那一地白粉:
“你们不是说那是毒药吗?”
“现在就验!当着我们大院老少爷们的面验!”
“要真是毒药,老婆子我一头撞死在这儿,绝不给国家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