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信刚坐电梯到了一楼,他早就想好应该如何应对记者的发问。这种事情他经历过不少,向来应付得游刃有余,光是在电梯里的这段时间,他就已经在脑内策划好了应对方案。
【叮——】
电梯门应声打开。
不对劲,很不对劲。明明刚刚在楼上看到底下乌压压的人群,可下了楼,却发现安静的可怕。
陈信疑惑地走向门口,天不知何时阴沉了下来,乌云盖住了太阳,见不到一丝光亮。平常车水马龙的街道上空无一人,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平添一丝诡异。
一阵突兀的高跟鞋声从身后传来,陈信猛地回头,看到来人后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你啊。刚刚下面那群人呢?”
“什么人啊?”苏靖遥好奇地向外头看去,“陈组长,你可别吓我。”
听苏靖遥这么说,陈信的脸上瞬间没了血色,他磕磕绊绊,用手指着上方:“你在上面也看到了啊,记者……下面都是记者……”
“陈组长真是爱说笑,我知道我们长得好看,但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哪会有什么记者想来采访我们啊。”肖怀清从后头慢悠悠走上来,“工作上面事情多的很,没了陈组长可不行。老板临时叫我们开会,就少了陈组长你了。再不去,我们也要连着被挨一顿批。”说着,便不等陈信反应过来,搂住他的肩膀往电梯里走。
陈信现在还是懵的,肖怀清走,他便跟着一起。这个时候落单可不是好事。
诡异的事一件连着一件,电梯上升了没几层楼,突然停住不动了,连带着电梯内部的照明灯都跟着一闪一闪。
纵是陈信这种不信鬼神才大胆做亏心事的人心里也有些慌,他扯了扯苏靖遥的衣摆:“怎么回事,刚刚电梯不是还好好的吗?”
没声音。
陈信不信邪,又拍了拍旁边的肖怀清。
感受到的只有皮肤冰冷的触感。
灯在一瞬间亮起,刺眼的白光让陈信下意识抬手挡在眼前。明亮的灯光下,他看到肖怀清和苏靖遥两人面对着电梯璧,一动不动的站着。
此时陈信反而更希望灯继续灭着,看不到诡异的画面反倒没有那么吓人。
好在,电梯终于重新开始运作。陈信内心惊慌,但还是保持着冷静。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在电子屏幕逐步递增的楼层数上,祈祷着尽快到十九楼。
看着数字屏显示十九,陈信也不管看上去很不对劲的苏靖遥和肖怀清,那两个人是死是活跟他没有关系,他只想尽快逃离电梯。
可他心里那一点儿希望终是被恐惧替代,电梯门没有像预想那般为他打开,电梯还在上升。
终于,门开了。
陈信无神地看着天台,惊恐到极点让他连呼救声都难以发出。
他感到身后有人靠近,长发被风吹起,发丝骚动他的脸颊,那是女人的头发。他想逃,可一双手在他的腰间一点点收紧,勒得他喘不过气。
人一慌,做得那点儿亏心事全没了门槛,一个劲儿往外吐。
苏靖遥和肖怀清靠在护栏上,听着陈信求爷爷告奶奶的道歉,其中就有被冯蒂撞破使用劣质棉花,仗着自己有人脉把人逼死的事。
就像陈信说得,那个地方哪儿有什么时钟。他看向时钟的第一眼,就落入了他们设下的催眠陷阱。
“x的小助理他们叫来的一大堆媒体应该都录下了那段话,这局应该要结束了吧。”
苏靖遥问这句,自己心中也没底。
太奇怪了,按往常应该会有游乐园的广播,但现在他们还留在这里。
难道是剧情还有反转?还有人物没出场或者是真凶还藏在那些人之中?
苏靖遥看向肖怀清,从他紧抿的嘴唇看出他也在怀疑。
底下突然的晃动打乱了人的思绪。
那道机械的广播音终于响起,内容却让苏靖遥感到疑惑。
【检测到玩家携带游乐园门票。各位旅客,欢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在离开的时候,请不要忘记带好随身物品。再见。】
再见?什么意思?
“怎么回事?楼要塌了?”
来不及细想,随着白笙的惨叫,楼顷刻瓦解,二人能做的,只有第一反应拉住对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