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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唐面无表情地开门:你敢再来传染我,我就把你扔出去。

钟阑冷笑:说的好像你打得过我一样。

玄唐:

妈的智障。他不沾染尘世的决定果然是对的,在外面待久了,脑子都变得和npc一个等级了。

钟阑进了清辞寺,将闻梁和许公子的事情说了出来。玄唐听着听着就沉默了。

我又没有性生活,只有你需要担心。玄唐冷冰冰地说,这毕竟是基于小说的世界。男人能生孩子,也许是原著的设定。若是真的如此,你得当心。

钟阑捧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怎么了?

钟阑吞了口唾沫:我忽然有点想吃酸的。

玄唐:

他就算打不过钟阑,拼了命都要把这人给丢出去。

后面几日,钟阑的症状更加明显。

入夜,窗外已微凉,窗户与门关的严严实实,屋内点着熏香,燥暖温和。

闻姚沐浴出来,身上还带着微微水汽。与往日相同,他坐到床沿,从后抱住了钟阑,嘴唇贴近他的耳垂,声音低哑:今日有兴致吗?

往日,钟阑会笑着回头抱他,或者顺水推舟地背靠着滑落到他的怀里,然而今日他却什么都没有动。

闻姚以为他是累了,于是便更加细致地亲吻他的颈侧,企图挑起那股□□。

忽地,一只修长的手推住他的肩膀,将他稍稍推开了些。

今日算了。

钟阑别过眼神,有些疲惫。

闻姚眉头微蹙,但也知道自己不能学闻梁那混蛋,只能亲了下钟阑然后出去自己解决。

令他没想到的是,后面几天都是如此。

第五夜,闻姚在钟阑又一次拒绝他后,一把将人按倒,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的双眼:你这几日为何拒绝我?

钟阑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然后摇摇头。

闻姚按住他的腰:你不说?

他眼中划过几分玩味的试探,然后低下头去。

钟阑明显慌了,两侧微红,使劲儿地蹬着闻姚的肩,然而无济于事,他只能双手抓住剩下的被褥,仰头无力。

等终了,闻姚擦擦嘴角,到他耳边轻声问:到底怎么了?

我好像钟阑的声音嗡嗡的,怀孕了。不能过分运动。

一阵沉默。

殿内传出一阵木质家具的咯吱声。闻姚以常人不能理解的速度穿好了衣服,就要出去找太医。

等等!别去找太医。

钟阑叫住了他。

大臣们都以为他们两个的关系是反的,怎么能让太医来为皇帝来把脉呢?

闻姚深呼吸了几下,立刻提议:我们立刻动身,去宫外找有名的大夫。

他脑子嗡嗡的。之前还都是玩笑话,这次他是真的慌了。钟阑如此确信,难道有什么隐情?

京城子春堂是有名的医馆。

半夜三更,门忽然被敲响了,开门便是一队官兵,护甲上的军衔可不低。

医馆里众人紧张极了。

这队官兵悄悄说,有贵人身体不适,需要他们紧急看诊,而且事情需要保密。医馆众人本来还有微词,见到官兵带来的银子眼睛都直了,立刻让人进来。

钟阑带着幕篱,黑色的薄纱一直垂到脚,将身形全都掩盖其中。

方大夫还从未见过看病和躲债似的人,然而眼睛看到旁边军衔不低的官兵,什么话都咽下去了。

有些事情问不得。

他清清嗓子:贵人,您可有哪里不舒服?

幕篱下的声音很轻,有些低哑,像是受了风寒:近日总渴望吃酸的,身子也有些困乏,我在想是不是有喜了。

方大夫的眼神落到旁边那位同样带着幕篱、但身形高挑、衣着富贵的男子身上,立刻有数了。

这应该是个大官,估计还是个妻管严,偷偷养了外室、外室有孕,这不可得偷摸着来吗?

他心下有了数,更加镇定了,出声道:贵人,那麻烦您伸手,老夫替您诊脉。

幕篱下伸出一只修长、苍白的手。钟阑的手本就同他本人一样单薄瘦削。方大夫也未多想,只当这女子的手偏大而已。

然而,刚一摸上脉,他就觉得有些不对。

这脉搏,怎么像男的?

方大夫鬼使神差地瞥向被幕篱遮住的脸。

轻而柔的声音问:怎么?

没,没什么。方大夫抹了冷汗,老夫没把出喜脉,可能是慌张的缘故。请贵人允许老夫再把一次。

黑色的幕篱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男子:没喜脉?不可能呀。

男子低头,哑然,良久才说:听大夫的。

黑幕篱下那人自言自语:男子怀孕可能与女子脉搏不同。大夫没摸出寻常喜脉也是正常的。

方大夫:??!

黑色幕篱转了回来,温和道:那请大夫再诊一次,就按男子的脉搏诊,看看有何异常。

方大夫像是灵魂出窍了似的,懵懂地点头,将手搭到了那只苍白的手腕上。这回他倒是诊明白了,脉搏有力规律,没看出任何毛病来。

他的眼神悄悄瞥向那两位贵人。

养男子为外室的大官。

结果外室说自己怀孕了。

他忽然后悔今晚为了那一箱银子接诊,要是说自己年老气力虚浮,说不定就没这回事情了。

男子有孕的确与女子有所不同。老夫也是第一次诊男脉方大夫斟酌着用词。他当然想直接对他们说,根本就没有孕,可他听那黑幕篱对官人信誓旦旦的语气,以及那大官动作间的宠溺,他也不好直接驳对方的面子。

夫人声音温和:没事,你说。

方大夫一沉心:贵人的脉搏,的确有些气血翻涌之状。

大概率可能是因为长久不运动、这几日突然走动引起的。

两人微怔,相视,异口同声:有喜吗?

这,应该,或许,可能是男子喜脉。方大夫硬着头皮哄两人,老夫这就为两位贵人开药方子,补胎安神。

闻姚震惊得无以复加,在怀疑世界和怀疑自己中,逐渐选择宁可信其有,于是在一路上异常小心。

后面几日,钟阑一日两顿补药,一顿不落。

钟阑信誓旦旦:这回绝对没错。

闻姚被他那自信唬住了,天天顺着他。后来因为钟阑嗜酸,他甚至让人特意找来菜谱,用尽各种方法哄钟阑。

初冬第一片雪落下。闻梁的婚礼顺利举行。

钟阑闻姚不好亲自出席,派人随了礼。闻梁与许公子婚后便住到京城。新婚半个月后,他们让人请两人进宫小叙,也算是许公子第一次见闻家人了。

许凌长着一张典型的强取豪夺文中清冷自强受的脸。

钟阑见到他的时候,视线在他脸上微微停留,先是感叹闻梁这小子又拱了人家大白菜,然后视线便落到许凌的肚子上。

他们都换上了冬装,什么都看不出来。

许凌没有看出钟阑眼神的怪异,行了礼便安静地立到一边。

闻梁说:别拘谨。皇兄和嫂子都是自家人。

许凌瞪了他一眼:叫陛下。

闻梁被他瞪得讪讪,摸了下鼻子,不敢说话了。

钟阑和闻姚都忍着笑,亲切招呼他们落座。

许凌自顾自地坐到闻姚旁边。

闻梁左看右看,到他耳边:你怎么坐皇兄旁边呀。

许凌淡淡:他是皇后陛下,不是么?

桌上飘过一阵沉默。

闻姚:

看来他和朝臣一样有了误会。

钟阑憋着笑,摆了摆手:对,对。你就坐皇后旁边。

闻姚忍着要揍满脸鬼笑的闻梁的冲动,发挥了主母的贤惠温良,招呼许凌。

我按陛下的口味来设置菜肴,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口味。

许凌大方得体地笑了:陛下喜欢的,自然是好的。

说着,他忽地转头瞪了眼没大没小、直接动手开饭的闻梁,后者立刻把筷子放下,乖乖坐好了。

那先常常这道醋溜鱼吧,这可是小厨房近期的拿手好菜。

许凌和闻梁刚把鱼肉放到嘴里,忽地,脸色突变。

怎么了?闻姚问。

闻梁大喇喇的,直接说:皇兄,这也太酸了。

说着,他的筷子往旁边的盘子叉过去,想中和一下味道。谁知菜一放到嘴里,他的表情更加可怕。

钟阑明白过来:可能是太酸了吧。没事,朕嘱咐小厨房再烧几道菜来。

闻梁连灌两杯水,这才堪堪说:陛下,这是您平日吃的味道吗?

对啊,怎么了?

闻梁有些为难,凑到闻姚耳边:嫂子怎么了?

闻姚:怀孕了。

噗----

众人回头看向许凌。他有些慌乱地拿手巾擦衣衫,用袖子掩住自己的表情。

钟阑不解:你们说许凌有孕。他的口味难道不会变得嗜酸吗?

闻梁和许凌两人陷入了沉默。

良久,闻梁才出声:皇兄。

怎么?

闻梁嘟囔:这不算欺君吧?

钟阑和闻姚纷纷感到有几分不对。

许凌努力平复表情,平稳地说:我没有怀孕。之前那传言,是因为家父极力反对。

闻姚立刻意会:所以,你们就这么诓许大人,逼他同意婚事?

这个许大人也上了年纪。闻梁和许凌买通了各方,演了一出大戏,硬是让这么一个老人从半信半疑到完全相信许凌是个天赋异禀的男子,能怀孕。

既然怀孕了,自然还是不要阻碍婚事了。

等等----

钟阑的脸色变得极为精彩。

如果许凌怀孕的事情是假的,那这个世界,不就不存在能怀孕的男子吗?

闻姚在前朝,听到的事情更多,似乎想到了更多事情,脸色比钟阑还精彩:前些日子,最关怀皇室无后、提出备胎方案的,好像就是许大人。

原先朝臣们也都是不信男子能怀孕的。但许大人在朝中十分有威望,平日也极为靠谱的。

他绘声绘色地给诸位大臣讲述自家小公子因孕与皇后结为亲家的故事,弄得诸位大臣都半信半疑。

所以,各位都提出要不真的试试看这样荒唐的提议。

闻姚,钟阑:

闻梁发现自己好像惹祸了,打了个哈哈,拉上许凌就跑。这次许凌没有阻止他,反而和他一起溜了,留下相视无言的钟阑和闻姚。

闻姚表情极为有趣。

唤太医。

他们从头到尾都没说怀孕的事,单单是说钟阑身子不适,想请太医看看。

钟阑试探道:如何?

陛下这院判摸着下巴,眼神躲闪。

钟阑迫切地问:怎么了?

这些日子久坐,有些消化不良,平日饮食需多清淡,多吃些酸性膳食为好。

钟阑,闻姚:

院判走了。两人相视无言。

谁都没想到,这场闹剧居然是因为消化不良。

不过闻姚真的有些担心起来。

他担心钟阑的脑子。

次日,闻姚敲响了清辞寺的门。

这回玄唐谨慎极了,只开了一条缝,以免智障之气沾染上他的佛躯。

见到是闻姚他松了一口气,打开门。

闻姚把事情都说了。原先的钟阑虽然心大脾气好,但各个地方都思虑周全。闻姚问他,知不知道钟阑这些日子变得这般奇怪的原因。

你可能太宠他了。他实际岁数也快近五百岁了,是个老年人。老年人得多动动脑子,不然头脑会退化的。反正钟阑不在,玄唐毫无负担道,有个病叫老年痴呆。

远在京城的钟阑打了个喷嚏。

闻姚虽然不懂老年痴呆,但也能听出这不是好话,狐疑地看着他。

玄唐:好吧。说实话,我觉得可能和他缺的那角灵魂有关。他把簪子还你的时候,重新把灵魂撕碎了,这次撕得可能比之前那次还要多一点。

那我把簪子还他?

玄唐点头:先还他,过段时间等灵魂稳定了,再撕一次,这次得小心点。

闻姚回到宫里时,钟阑正在午睡。闻姚悄悄把簪子插回钟阑头上,等着他醒来。

说实话,他其实有些不想见到钟阑冷冰冰的眼神。

只是没想到,钟阑也没让他见。

下午,闻姚从政务中脱身,算着钟阑应该起床了,于是去见他,结果发现钟阑不见了。

还好,灵魂完整、理智、成熟的钟阑给他留了口信。

吴庸瑟瑟发抖说:陛下醒来的时候,脸色差得像是要杀人。

闻姚心里一咯噔。

然后他让我们收拾行李,需要能供一人在穷乡僻壤生活一个月的行李。吴庸说,一收拾完,他头也没回地就走了,还不让我们立即去通传您。

他去哪儿?

不知道。吴庸哭笑不得,陛下说,等他有脸见人了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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