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
第一件,闻姚的尸首不见了。
任谁看, 这两件事背后只有一个既得利益者——钟阑。视眈眈地闯入皇宫,大有要将钟阑大卸八块的意思。
然而他们刚进宫就被拦了下来。
“新君登基?胡闹!这燕国, 除了孤等亲王, 还有谁能登上那个宝座?”匀亲王怒目圆瞪,忽地, 他咬牙, “难不成是那个帝师?这是窃国!陛下绝不可能留下遗诏让他登基,必然是那歹徒谋害陛下,篡改遗诏!这点事情都弄不清楚?”
匀亲王脸上肌肉横跳, 良久,他挥了挥手,声音低沉:“这件事,谁能证明?皇亲国戚一个都不在场, 谁来作证?!”
他挥手,正想闯入宫中,忽然,四面八方涌出身穿重甲的士兵,将他们团团围住。
田公公冷冰冰地说:“这些事情都是陛下驾崩前安排好的,诸位若要质疑,那便去地府同陛下当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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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前放着一张平铺的诏令。
钟阑抬眼,呼吸都逐渐放慢了。
公公端上了一坛印泥:“请盖章吧。”
一群士兵将沙盘抬到他面前,另一群士兵将地图贴到屏风上。
钟阑瞥了眼,心里不由苦笑。,逼我当这一整片大陆的皇帝。
然而现在还有一个更棘手的问题,闻姚其实没有死。
忽然,一个小士兵急匆匆地跑到门前跪下:“禀报各位大人,有人求送信件于帝师大人。”
“谁?”
“皇商,云诚。”
钟阑骤然一怔,几天几夜来表情第一次出现极端诧异的裂痕。
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一封信呈到他面前。
钟阑瞥了眼八百禁军的刀刃,又看向张大人波澜不惊、沟壑纵深的脸,低下头展开信纸。
纸上,苍劲有力的笔迹无比熟悉,仿佛对方当着他的面在说话。
信上只有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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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战火终于停止。
“新的都城既不在燕国也不在罗国,最后啊,竟然选了一个原先两国交接的地方,你猜那该是那儿?”
“我哪猜得着?”
“嗐,是原来辛国的京城!”
“这不是新帝一开始”
“嘘,这可说不得。”
朱曼轻烟,碧蓝的清水顺着镀金的水道蜿蜒流淌,浮着一片片桃花瓣。
钟阑这几天根本没睡着,眼下的黑眼圈青紫青紫。他漫不经心地抬起双手,仍由人摆布。
闻姚一边轻轻替他拉好衣服,一边说:“陛下,闻姚已经死了。散,崇敬您的魅力,因此主动拜服。”
钟阑哑口无言,有些生气地瞪着他。
钟阑哑口无言:“云诚的消息这么灵通,这都让她知道了?”
罗国本就是各方势力拼凑起来的新国家,最讲实际,与其再付出不必要的牺牲,不如让钟阑这个知名种田基建能手来接受罗国现在那被战火拖累的烂摊子。
他们厌恶燕国皇室那做派,但不厌恶钟阑。人的心照不宣中“死亡”了。
钟阑眼眶中泪水打转,几乎要委屈地哭出来。
“如今不是正好吗?”,虔诚地吻着,像是在安抚他的不满,“您拥有了最高的尊贵。”
那双绝美的眼睛在这一吻后轻挑地撩拨钟阑的心,让钟阑的脑袋几乎要烧起来,短暂地将满肚子的气收一收。
门外,李全看向屋内,咳嗽了两声。
屋内昏暗,只有潺潺流水声。
他的手指摸向闻姚的左肩,轻轻拨开他的衣衫,用拇指摩挲着洁白的绷带。
“疼吗?”
“还好。”
良久无言。“在那之前,我没机会同你联系,因此我也在害怕,你能信任我简直太好不过。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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