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了声，“朕倒也不清楚哪些东西是独属你的，冲撞了罗国君，抱歉。”
他身旁那名棺材脸的高大男子脸上横肉直跳, 如猎豹一样绷紧肌肉，似乎下一秒就要冲出去给闻姚一拳。
闻姚立在原地, 慢慢放下弓，勾起嘴角慢条斯理：“手没拉稳。独属你似的, 抱歉。”
棺材脸怒气冲冲：“你！”
“先生，以后不许再打架了。”
“”
“咳咳。”钟阑终于受不了了，浑身放松下来，月光洒落脸颊将脸上的微红照得清晰可见，“我们回去。个人手脚解开，让他们住到罗国使团里吧。”
钟阑：“”
闻姚牵着钟阑的手，将旁边的人当做空气，一路径直往回头。
深秋如刀的夜风中，明月似寒水冻骨。
远处传来闻姚的一声冷哼。君慵懒地勾唇，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
“嗯。”钟阑揉着眼睛。知后觉的爬上后脑勺，他昏昏沉沉地将外衣脱下被闻姚笑着接过。
钟阑想着，闻姚这些日子热衷于玩师徒游戏，大概又会说什么不合礼仪之类的话，干脆从旁边拉了张绒毯，自己到卧榻上：“我只要阖会儿眼，等天亮就好了。”
蜡烛被吹灭了。
忽地，钟阑在困倦中感到自己的后背贴上滚烫的热意。他一个激灵。
“学生怎么能自己睡床，让先生睡卧榻呢？”
“学生不敢。”
钟阑：“”
你不用这么自省啊！
他们两个直挺挺地并排挤在卧榻上。闻姚的手规矩且安稳，贴在钟阑小腹上，而将下巴靠在他的肩窝里。
时间逐渐流逝，钟阑越来越清醒。
在他的气愤中，环绕住他的人发出了酣睡的轻微呼吸声。
钟阑：“”
既然如此，我们两个都挤在这张窄窄的卧榻上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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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会盟规定往后三年的贸易往来与军事协定。如今罗国与燕国分别占据南北两边，都有称霸之势，但若真想吞下对方，也不知鹿死谁手，只能生灵涂炭、哀鸿遍野。因此，当燕国主动提出从边境撤军以及裁军、增补农业时，闻姚一口答应了。
钟阑安静地坐在马车上，听着外面隐约的言语，眼皮半耷。
“你心事越发深沉了。”
钟阑嗯了声。
闻姚伸出手，从后环绕，捂住他的眼睛，在他耳边轻声说：“有心事便说出来。”
他掌心的温度覆盖这钟阑的眼皮，温温热热，似乎要将他眼周如霜雪似的僵硬紧绷捂化了。
那双捂住眼睛的手微微颤动。闻姚从后抱住了他：“不会的。”
“或许之后外交的压力会减轻不少。”
忽地，守卫营地的士兵疾声高呼：“远处有人！”
营地中所有人都警惕地起身。只见士兵带着几个步履蹒跚、满身血污的人跌跌撞撞地跟着他们进营地。
“哪里有阴谋？”想活命而已。君登基，我们已无活路了。”
之前这些灰袍人无比矜持，颐指气使，哪里有过这样卑微的时候？
钟阑并未为难他们，让人带他们下去洗漱、包扎，待一切完好之后再带过来谈话。车队因此停留了整个下午，灰袍人处理完伤口，一个个和饿死鬼似的狼吞虎咽。
“我们有事要告诉钟先生，”有一个条件。”
盛云在一旁听着，怒火中烧：“你们这副模样，能收留你们已经是大人仁慈，还有条件？”
“先说吧，”了，那我便听听你们的请求。”
灰袍人相视，欲言又止。
“钟先生，您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吗？”
“我？”
闻姚听到了话里有话，一挥手，盛云便将周围的大臣与其他人一同带到远处听不见说话的地方去了。
“果然如此。钟先生，您被骗了。”
那几位灰袍人相视，然后慢慢吐露了真相。
然而，灰袍人的话还未停止，而他的话让钟阑忽地瞳孔紧缩。
“在围攻中，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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