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陷入诡异的安静。
他又问:“隐晦?这是谁写给谁的, 难道是哪家小娘子写给夫君的?”
终于有年长的憋不住了, 打断他的问题:“别问了。床笫之事。”
“床笫之事?这抱一下算啥床笫之事?”
终于, 旁边的人将他捂着嘴撂倒在地,阻止他继续发问。空气终于安静了。
一人支支吾吾:“这看笔迹像是陛下的。”
众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凉气,再看向这张手掌大小的信件时, 表情不是疑惑而是惊恐了。
“这样就说的通了。陛下夺取政权。那时有传言, 说陛下将摄政王关在一刑房, 手段残忍,生死未卜。后来摄政王不仅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还与陛下形影不离。,为何之前会有如此古怪的传言。”
一片冷寂中,众人相视无言。
忽地, 他们像是要炸开一样,慌忙地到下面去传令。
“快,快让开粮道!”
“他们情侣之间的事情, 我们少插手。”
“他们这般熟练,要我等添什么乱?”
老将军憋红了脸,自言自语:“幸好截错了信鸽,不然我们可作孽了。”
慌乱之中,那名被撂倒的年轻将领仍挠着头,眼看周围人都心领神会地奔向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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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前线出现异常。经快要弹尽粮绝了,然而此时火力仍异常凶猛。”
燕国君摸着下巴,冷哼:“南辛旧部并未成功截断粮道?”
“恐怕是的。”
不仅如此,他还写了一封信为错过时机的南辛旧部指明了下一个可以出击的时间。
不久,传来噩耗。
“南辛旧部拒绝了合作。”
燕国君大惊:“怎会如此?”
“他们疯了吗?把辛国君救出来吗?”
燕国君在愤怒后及时冷静了下来,深呼吸良久,眼神落到地图上。
南辛旧部虽然拒绝合作,但他们本身会为燕国带来许多信息。
譬如,位置。
粮道是战争的命脉,向来是被藏的很良好的。渗透的斥候,但要摸准具体粮道位置仍是无比困难。
南辛旧部选择与他们合作,这一来一往间已然将位置暴露了。
燕国君眼中泛着精光,招手让人过来。
“让前线盯着南辛,将他们补给的线路弄清楚。”
计划很有效。露在他们眼前,很快,那些流窜在边境的燕国高手便制定了一条通路,一路可由燕国防线从后绕行,经过地势复杂的山林,穿过无法驻防的关隘,将罗国的补给通道给切断。
“陛下,一切就绪。”
李微松先前同他说,这一切都有命数,而西岭山之战后燕国的气数已尽。以帮助他们跳脱既定的命运之外,而这场战役便是他们口中的关键。
“今夜乃燕国决胜之时。”燕国君亲自骑至军前,“朕御驾亲征,与诸位一同见证燕国大业之伊始。”
“陛下万岁!”
西岭山地势复杂,山脉绵延数百里,一直以来是天然的国境线。此他们利用人工开设了山道。近,所以先前的建设都交由辛国旧部负责,这也是南辛众人能够掐住补给线的缘由。
燕国向来擅长情报战。的药粉标记,沿途留下的记号也逃不过专门的搜寻犬之鼻。斥候先前拟定了路线,在大部队行进之时不断修正,让军队推进得无比顺利且快速。
“陛下,即将遭遇南辛旧部。与辎重队会和。一把火,便可让他们带着的火器全都化为灰烬。”
而燕国君,就在那里等着他们。
轰——
脚下的土地震了三震,土石滚落,山林之间的烟更浓了!
“陛下!出事了!”得力的心腹慌忙冲来,一下跪倒在地,嘴唇哆嗦,“我们来的路,发生了坍塌。”
燕国君脑子里砰的一声。
轰——
轰——
背后计划之人阴恻且毒辣,招招毙命。脊背,让他生出几分无力与恐惧。
燕国君从未这般果决:“撤!”
山脚下,忽然传来兵戈的碰撞声!下天罗地网的燕国高手被迫加入这场早有预谋的屠杀——以受害者的身份。
燕国君牵过缰绳,一挥手,周围的护卫毫不犹豫,跟着他一路往回撤,将那些陷入战局的精锐抛到身后再也不去管了。
快点离开这里!
一声破空!利箭穿破空气,在众人紧缩的瞳孔之间急速放大——
哒,哒。,在燕国君慌乱急速的心跳声间从容走近。
为首的那人,红衣束发,与这般严肃的战场格格不入。他左手持弓,右手还保持放箭姿态的手。风卷着烈火与焦土气,将他的衣袂与长发吹扬半空。
那张艳如修罗的脸毫无表情,半眯的双眼倒映出燕国君狼狈的模样。
又如何推测出朕的位置?
燕国君双手颤抖。
“陛下小心!”
闻姚身后,盛云仍保持着射箭的姿势,有些不满意地啧了声。
闻姚淡然:“生擒吧。”
“是。”
燕国君狼狈起身,拔出自己的佩剑,颤颤巍巍地看着将自己包围的罗国精英,呼吸混乱急促。那道伫立原地的骑马身影上。
他决然地将剑拔了出来:“朕与你拼了!”
闻姚默然,连眉毛都未动。围着,将他最后的反抗当做在猫面前无力挣扎的老鼠。
“住手!”
“放了他。”
闻姚未动,只是将眼珠转向他的方向。
闻姚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
李微松得逞一笑。趁这当口,他忽地消失了。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虚幻的留影,下一次停下,他已在燕国君身边。
盛云厉声:“住手!”
李微松诡异一笑,瘦弱不堪折的手臂竟轻松地拎起已然没有筋骨的燕国君。
忽然,李微松掏出一颗东西,往脚下一碾,无数白烟将他们两人包裹——数箭齐发,然而当白烟散去,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盛云皱眉:“陛下,不要信他说的话。他只为了捣乱罢了。”
“朕有数。”,“朕就算不信辛国君的话,也不会信这种老鼠信口拈来的东西。”
他看向远处的山林。
燕国君这次奇袭用心良苦,几乎将军队里顶尖的高手都带上了。
都葬送在这火海里。
天亮,辎重队、南辛旧部与闻姚会和。
“拜见陛下。”有层冷汗。
“你们为何会临时放弃计划?”
老将军声音颤抖:“臣,臣等知晓自己的愚昧。”
老将军提着胆子:“陛下对旧主的心思,不是臣等可以妄加揣测的。臣等更不应误解陛下之心,不应误解陛下会对旧主存折磨的心思。”
“朕难道不是在折磨他吗?”扬,“那你们揣测的又是什么?如今又觉得如何?”
众:“”
这不该问你吗?
他们都不敢说,这其中弯弯绕绕的太多,最好装傻,乱说反而更差。
一个懵懂的声音显得格外勇敢:“陛下,先前我们不小心截错了一只信鸽,才知道先前的关心都是无用功。”
众人连连配合,将那张信叠得整整齐齐,双手举过头顶送至闻姚手边。
盛云瞥了眼神色不明、怒意未消的闻姚,过去将信展开,清清嗓子就要替主上读信。
闻姚斜瞥:“读。”
“陛下,”盛云咽了下唾沫,“您还是自己看吧。”
他心口一震,知道了写信人的身份。后半句,“于后相拥”卡在喉咙口。
盛云恨不得戳瞎刚才乱看信的眼睛,小声:“陛下,臣什么都不知道。”
“这封信,有谁看过?”
“滚。嚼舌根!”
“是!”南辛众人如遇大赦,一下散了。
“所有人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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