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后钟阑嚷着手脚酸痛, 装模作样地等闻姚把自己抱去温泉苑里泡着洗鸳鸯浴。
闻姚的长发束在脑后, 眼角微微挂下, 认认真真地为钟阑按摩“快要断掉”的肩膀。
闻姚按摩的手停下,抬头对上钟阑的回眸:“是。”
闻姚低下头, 认真地盯着钟阑泛红的肩头,仔细推拿着, 敷衍地嗯了声。
“陛下,”闻姚抬眼,温柔却矜持,“我只信自己看到的事情。为何当年在落辰斋, 你看了我的脸一眼就连被劫持都毫不反抗,反而想尽办法要留我在身边呢?”
“那,那是因为”钟阑卡壳。自己当年是只想找个饭票而已。
“陛下,当年我年纪小好糊弄。”声,“一面之缘,你觉得我信吗?”
钟阑:“”
他斜眼看了下闻姚。
闻姚兢兢业业地替他擦干头发,仔细温柔:“陛下,我得走了,还有军务要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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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差不多过完了。
元宵还未到,一颗惊雷在边境炸响。
“陛下,不好了!燕国军队与我国发生冲突,边境打起来了!”
火器劫匪的案件还未有下文,他们的行动踪迹都在南辛,燕国为了能捉住这些人,必须与南辛合作。绝不会贸然攻击。
兵部尚书禀报:“这恐怕不是燕国君的意思。北云城与燕国第五郡毗邻,而第五郡是燕国安国公的封地。两城原本有贸易往来,年关将近,有一路献礼安国公的商队借北云城而过,结果东西丢了。安国公与北云城主交涉时发生矛盾,商谈场地内动了刀械,当夜就发生了报复袭击。”
“这安国公如此狂妄?不请示燕国君?”
“这安国公也是战术奇才,专会打地形崎岖的突击战,算是燕国独一份的人才。气用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估计燕国君得到消息很快也会去制止他。他之前,北云城未必能抵抗他的怒火。”
北云城是一个很小的城市,是一个与其他城市相隔甚远的商业出口。有一整支军队驻扎在周围,此时却失去了联系。
“这安国公怒气上头不管不顾的,也不知那支边防军是否有能力抵抗。”已经启程,愿北云城能撑过这段日子。”
因为北云城的事情,闻姚的启程时间推迟了。众人围聚在军机处,时刻等待这北边的消息。
钟阑盯着沙盘,紧皱眉头:“让雪城的驻军从东边绕过去侦查北云城周围情况,若可以,配合北云包抄。信鸽传信。”
“是!”
“报——”
“北云城驻军只有安国公兵力一半,然而城中住了南辛大大小小若干商行。”比激动,“商行间组了工会,达成共识。他们的联络渠道十分发达,立即调动了北原五城的雇佣军与各商行、镖队的武者,组成了一支民兵,交由北云城将领调遣。同心协力、奋力抗争,竟挡下了若干次进攻,等到燕国退兵!”
吏部尚书摸着胡子,一副清醒的样子:“商人也不是愚昧之人。保财源滚滚。若不是南辛的子民,还能这般安稳地生活、赚钱吗?”
众大臣像是心有灵犀,几乎同时转过身子。他们对着钟阑,万分叹服:“陛下圣明——”
钟阑:“”
燕国君很快就派人送来赔偿,表示自己必定会好好惩处安国公。安国公有技能傍身,燕国君也只是表面和谐嘴上说说罢了。
元宵节照常举行。
闻姚选在元宵夜里出发去前线继续调查。想送他出京,便换了私服,悄悄坐在马车上陪着他一路穿行琳琅满目的灯会夜市。
“不过这次多亏了陛下,咱们南辛还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多亏了陛下为认命着想。很珍视南辛,主动抵抗燕国呢。”
“我本来以为元宵也过不成了,幸好幸好。”
闻姚骑着马,红衣外套着黑色长斗篷。
“陛下是民心所向。”
“万民爱戴,这不好吗?”
钟阑眯起眼睛,扫视街上纷繁华丽的各色花灯,苦笑:“朕倒不希望被爱戴。”
“哦?”
钟阑眯起眼睛,像是在回忆:“当年众人都觉得朕是个昏君的岁月,反而是最没压力的日子,”
闻姚牵缰绳的手攒得更紧了。双腿一夹,马匹小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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