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一片鱼肚白。
闻姚撑起上半身, 低头看向身边的人。钟阑睡得很熟,侧脸陷在柔软的枕头中,嘴唇微张, 有规律地吸气吐气。
他的脊背骤然绷直,慢慢回头,在钟阑的额头轻吻。
“回来。”钟阑嘟囔了句, “抱着。”
闻姚失笑, 躺到他身边。着他的领子, 将自己的脸埋入他胸口。
闻姚看着自己身上那团已经皱得不像样的衣服, 哑然,双手环住钟阑的腰窝,干脆再次躺下了。
钟阑在闻姚怀里呜咽了两声,模糊地说:“进来。”
钟阑慵懒惺忪的声音传来:“何事?”
“陛下,燕国已答应见面商谈的邀请。主与燕国使臣已经踏上来京的路, 预计五日后滴答。在有些古怪。”一人说,“当马车行驶进入南辛她便要求骑马前行, 怎么都不肯再待在马车里。奈何不了她。”
钟阑揉着眼睛。主果然与原著里所说的性子一样,自由不羁。恐怕这个事件里最不想让联姻成功的人除了闻姚就是她本人了。
忽然,钟阑感觉自己后背抵上一片火热,某种呼吸萦绕在耳边。
闻姚咬着他的耳朵,异常轻声:“你当年也是让下人这般顺着我的吗?”
忽地,环住腰肢的手猛然抽紧!钟阑吃疼,唔了一声。
“陛下?”
“朕没事。”
闻姚的手顽劣且恰到好处,在几处软肉上舞蹈,逗得钟阑忍不住出声,但又不过火,似乎是故意暴露床上还睡着另一人。
这,这明显有两个人!
“陛下,您,您这儿还有人?”
“非礼勿视,臣等这就下去。”
“请陛下恕罪!”
半透明的屏风让后面的影像模糊。翻动和折腾停了,只是已经掩盖不了有两人的事实。
何等荣宠!
“怎么?还不走?等着孤来请你们吗?”
这,这不是摄政王的声音吗?这声音怎么忽然出现了?
他们左右环视,一个古怪而恐怖的念头在脑海里划过,纷纷转头看向那屏风,倒吸冷气。
“臣告退!”
待门合上,殿内重回寂静。
钟阑咬着牙恶狠狠地凑到他耳边:“你是故意想让人发现的。”
钟阑心里微动。似乎昨夜闻姚破碎的眼神就在眼前。瀑黑发散落在胸口与枕上。他用手指绕着自己的头发:“不怪你。”
-
某个早晨,消息传来。
钟阑看着他憔悴却警惕不安的眼神,心里叹了气。纠结,所以当云诚公主前来,他寸步不离钟阑。
钟阑接见了燕国使臣。主带着到脚腕的幕篱,不情不愿地站在使臣旁。
“你们说,朕需要付的聘礼,需要按照你们列的清单来?”
钟阑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说是要考虑。内,使臣们并未多说,被带下去休息了。
“他既然给了一张单子,那便有了讨价还价的空间。时间。意外,在边境驻军的代价要高于所谓聘礼,他们拖不起,便会将人唤回去。”
闻姚心领神会。
忽地,外面传来通报:“陛下,这云诚公主拒绝住在空宫里,说这联姻并未谈妥,她还不是陛下的人,而是使臣,需要与使团同住。”
“随着她吧。”
闻姚心里一动,眼睛慢慢瞥向钟阑。
燕国不是不清楚南辛的目的,只是消息传来,云诚公主不论怎样提要求,钟阑都会答应,隐约让人猜测:公主天仙容貌,许是得了钟阑的心。
闻姚也重新投身成分组工作,只是与钟阑共进晚餐时总有些心不在焉。
“今日我疲乏了,就先回去了。”
吴庸替他打着灯,一路沿宫道而行。
闻姚话里有话,吴庸沉声,倒也接上:“陛下一直都是这个脾气。”
“他为了拖时间能让人误会自己于云诚公主有意。那先前”闻姚的脚步停了下来。
钟阑若是要对一个人好,总像是没有理由的。主的事情上发现钟阑那颗隐藏在平和之下、筹谋严密的心思。
闻姚的眼睛半闭。让自己在钟阑心里有特殊之处。是那年在落辰斋,钟阑拨开他头发后莫名其妙表现出的善意。
闻姚每每回想,总是不明白。无交集,光是凭容貌,值得钟阑冒险吗?
既然他的容忍总是有所求,那他当时求的又是什么?
钟阑是一位优秀的演员,让人沉迷。那现在他对自己还是别有用心、有所图谋吗?
图谋,那从一开始,自己带给他的价值。
与某人相似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痛苦面具,我好像习惯早上两千晚上两千的作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