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傀儡(1 / 1)

他一直想当无错的好人。他曾付出过血的代价,然而到最后都没能改掉这个毛病。阑曾选择孤身一人, 不给自己当好人的机会。

他现在后知后觉地佩服当年的自己, 清醒地认识到独身是有多重要。

一旦有了牵挂, 那便是劫。

不要靠近男狐狸, 不然会变得不幸。

他被捉了。

钟阑面无表情地睁开眼,仰头是温暖的烛光。精致的烛台在墙角, 火焰熊熊燃烧, 跳着雀跃的舞蹈。

钟阑尝试起身, 但失败了。他的手脚都被绑住,并且因为药力使不上力气。

闻姚要对我做什么?

自己真的被闻姚捉了吗?

他一动, 脚踝和手腕处的束缚提醒他, 这的确是囚|禁。发现自己的手脚是被锦带捆住的。东西一挣扎就散。

砰——

大门忽地开了。一袭纯色红衣翩然而至, 白色的纱被微风吹动,随着步伐走近而波澜万千。前那个徐公子。

“闻姚,你”钟阑睁大眼睛说不出话。

“陛下, 你不是喜欢徐公子么?”气温柔和缓,却在此时有渗骨的寒意,“怎么,又不喜欢这副装扮了?”

钟阑一时没反应过来,盯着幕篱后模糊的轮廓,发现的确与闻姚能合上。前谁想得到徐公子是闻姚假扮的?!

“咳咳咳——”

钟阑脸侧微红,下意识地往后缩。

钟阑谨慎抬眼:“什么药?”

床边桌上放着一托盘,上面是一只纯白的玉碗盏。浅褐色的药汁泛着淡淡的苦气,温热着散发水汽,似乎只是普通中药。闻姚进来时端着的,钟阑自然知道这不可能没古怪。

他忽然抽紧的肩颈线条落入闻姚的眼睛,后者挑起嘴角,哄骗似的:“自然是好东西。”

闻姚端着药碗,殷切地将碗捧到钟阑嘴边。尽力别开脸,让碗抵在自己脸颊上,嘴唇紧闭,不给他任何机会。

闻姚叹了口气,换了声线,用徐公子的声音在钟阑耳边诱骗道:“这药可花了我不少心思,只喂给陛下一人呢。”

钟阑后背一阵冷汗。连锦带都挣脱不开。种药有关。徐公子的模样和声音温柔体贴,而那只药碗的壁冰冷无情。他心里一横,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猛然撞向闻姚的胸膛!

苦涩的汁水在锦被上落出一滩难看的痕迹。

闻姚的语气一下就变了,似乎是生气了,但语气不急不缓:“药洒了一半。”

钟阑的手脚全没力气,咬着牙:“你拿开,我不喝!”

钟阑死咬牙关,眼神冰冷不屈,与闻姚对视。闻姚平静地接受他敌意的视线。

忽地,他松开了一个笑,拿起那碗剩下的药水喝进嘴里。

钟阑的瞳孔动荡,眼睁睁地看着闻姚俊美却可怖的脸越靠越近,越靠越近,鼻尖抵上自己的鼻尖——

“唔唔唔,你,唔唔。”

钟阑的下巴被固定住,被迫仰头承受这个带着药草味的吻。他咬紧牙关,拒绝药流入自己的喉咙。忽然,一只手恶意地缠上他的腰窝。适合拔完各种精巧的器件,此时却将流连和柔软都送到钟阑腰窝那一块可怜的软肉上。

钟阑闭上眼睛,乌羽似的睫毛像被雨水打湿的叶片似的不住颤抖。

那只钳制他下颚的手顽劣地用指腹在他脸侧嘴角打磨。指腹光滑,轻微的指纹起伏轻轻刮擦柔嫩的唇畔,耐心且恶劣。

钟阑的呼吸被一同堵住了,挣扎的眼角微微出现忍耐中的生理性眼泪。个吻,让钟阑的呼吸也无处可逃。

“不要。”

发声的同时,药水找到了流入的缺口,汹涌地伴随一条温热搅入他的口腔。

钟阑竭尽全力推开闻姚。重新获得新鲜空气的同时,他的头脑又开始发昏,药力霸道,将他汹涌吞没。

他感到眼前的模糊的亮光被一人形遮挡。闻姚的声音无比缱绻,爱极了,也恨极了,用报仇当口爽而疯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语:“陛下,我会像你折磨一样,好好折磨你。”

钟阑眼前一黑,重新回归沉睡。

“我控制不了他,只能先假借药力。”闻姚神情冷淡,“但不会喝很久的。”

修长的手指抚上嘴唇,似乎那儿还停留着刚才的温柔。闻姚眼角半压,似乎不用烟枪了。他没有点燃,只潇洒地将其拿在手里。

“走吧。”

-

今晨,他找上预言者唠嗑。

“朕曾与十皇子有过酒局。有消息,辛国君被抓到了。”云国君悄咪咪地对他们说,“闻姚秘而不发,将人锁在一座两年前新建的宫殿里。辛国君神志不清,随闻姚摆弄。”

灰袍人哦了声,搓着衣角思考起来:“那他为何不杀了辛国君?”

云国君被他的语气弄得有些诧异,转而笑道:“放心,辛国君是逃不走的。闻姚的手段,你也了解。不过如想要早点了结辛国君,也并非没有办法。”

灰袍人有了兴趣:“哦?”

“闻姚曾定制了一批特殊的刑具,要放到关辛国君的殿堂里。”云国君伸出手,做了个手势,“想来,你若做一些这类小玩意,闻姚会乐意笑纳的。若在东西里稍做手脚——”

灰袍人会意,嘴角立刻咧到耳根,阴冷地笑了起来。他立刻谢过云国君。不出半个时辰就带着特意挑选的礼物拜访闻姚。

闻姚慵懒地靠在皇位上,斜倚着扶手,单手玩弄着未点燃的烟枪。了眼,漫不经心道:“何事?”

灰袍人桀桀一笑,故弄玄虚:“我算了一卦,如今知道了些事情。您送来了些东西,可能用的上。”

闻姚抬起眼帘,冷漠地看向他,视线再转移到灰袍人带来的那只箱子上。灰袍人注意到他的兴趣,配合地打开箱子,露出里面的东西——带着倒刺的皮鞭,放血后伤口无法愈合的匕首,用来折磨手指的夹板

当然,灰袍人还在上面加了点料。譬如那皮鞭的倒刺是在粪水里浸泡后晒干、再用香料将气味处理过的,伤口溃烂感染是必定的;那一对穿过蝴蝶骨的尖牙的利刃经过处理,只能刺入不能拔|出,否则周围的全部血肉全都会溃烂搅碎

灰袍人心里一喜——看来闻姚对钟阑的恨意不假,这些东西都能贸然激起闻姚的遐想。他立刻清嗓子,神神叨叨地说:“殿下,未来并非不能更改。辛国君虽为注定的天子,可只要让他死前产生走狗的怨恨与痛苦,那这气运便会转移到施加者身上。”

闻姚并未说话,眼睛轻眯,像是黏在那一箱东西上。

灰袍人见他未有反应,准备最后的一推:“他对您的感情如此不在乎,您又有什么可留恋的?”

一声压抑的轻笑在昏暗庄严的殿堂里响起。

紧接着,笑声逐渐变得响亮,闻姚似乎听到了极好笑的事情,五指虚掩面庞,笑得脸部抽动。

灰袍人极为满意,也跟着浅笑,心里阴毒且得意——闻姚这原著里不可揣度的暴君,不会让钟阑好过的,只要再不好过一点,钟阑必死无疑,死前还会无比痛苦!

钟阑终于能死了,我们的任务也要快完成了

他终于发觉了不对。两只胳膊被士兵狠狠压住,随着一声刺耳的脱臼声,被反剪于身后。灰袍人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两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他无比惊恐:“殿下,为何?我的确是为了您”

“为了孤?”闻姚冷锐的眼神钉到他身上,“孤倒觉得,从头到尾,想要辛国君死的只有你们吧?”

灰袍人噎住,无法作答。

“孤最初见到你们是在清辞寺。那时,你们就在极力怂恿孤杀了辛国君。”闻姚冰冷地说,“后来在湖心岛也是。孤不知你们是如何预言的。说准了几次,天下愚昧众人便会将你们等同于神鬼,敬畏、瑟缩、没有底线地信任你们说的一切。只要能掌握信任,倒时候你们便可充满私心地主导舆论,让诸国为你们的预言所驱使。”

灰袍人血色尽失,身体开始发抖。

灰袍人惊慌且刺耳地大叫:“可我没有说错!就算我有私心,你又何尝不想杀了他,杀了他这天下才是你的!”

士兵并不管他的大吼大叫,将人拖了下去。还有一人专门拿起那箱灰袍人为钟阑准备的“好东西”

“孤怎会想对他不利呢?”闻姚抿嘴,勾起一抹暧昧的笑,“他的每一根毫毛,都得安然无恙才是。”

他浑身颤抖,如一条鱼在死前发出惊天动地却毫无用处的挣扎——

-

钟阑睁着眼睛,靠在床头。的药量稍减。闻姚才放心将他手脚放开了。

钟阑颔首,自然地接过碗。

香甜软糯的粥里放了腌渍后搅碎的鱼肉,微微辣意从鱼肉纹理间透出却不打扰米粥温和的口感,好吃极了。

“您还有什么吩咐吗?奴才都为您记下来。”

钟阑:“屋内太亮了,晃眼睛。”

吴庸一挥手,宫人立刻灭了一半的烛火。

钟阑:“晚膳想吃佛跳墙。”

钟阑狐疑皱眉,继续试探:“有点无聊,想看话本。”

吴庸立刻回应,说他下午就将市面上的话本都搜罗来。

钟阑点头,他只是试探,倒也无所谓,继续瘫在原地。

当然,除了经常让自己腰软。处”就脸红,但总体对现在的生活还是满意的。

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容易满足。

钟阑表面上泪眼汪汪,心里:我本来想也没想飞啊,有饭票不要我傻吗?

先前他觉得闻姚会杀了自己才各处奔波、想要找到出路;如今他确定闻姚不会伤害自己,为何不当一只快乐的米虫呢?

钟阑猛地清醒:“使团?辛国为何要再派来使团?”

哗地一声,大门敞开,寒风灌入殿宇将屋内的一切温暖氤氲全都吹走!太监宫女们鱼贯而入,每人都端着盘子,上面装着各式衣服、首饰。四五个太监到床前将钟阑扶了起来。

“你们要做什么?”

无人应答。他们将衣服一件一件替钟阑穿上,用犀牛角的梳子将他的发丝整理干净,束成了正式模样。钟阑每一寸肌肤都被用湿软布擦拭干净,衣服一丝不苟。

最后,一顶冕旒被牢牢固定在他的头顶。

钟阑终于慌了:“闻姚到底要做什么?”

天色还未亮,早朝未开始。,虽然烛火通明却像一座鬼殿,掉落一根针都能引起无数回音。

钟阑像一个娃娃,被摆到了皇位上。他像极了一位威武庄严的君王,身着朝服、睥睨众生——如果忽略身边两个按着他的肩膀、让他不能逃离的侍卫的话。

闻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欣赏,玩味,令人捉摸不透。

侍卫放开钟阑。未成功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死死按住。

头顶一片阴暗,闻姚从他身后投下欣赏且暧昧的俯视,凑到耳边:“陛下,我说过,我会狠狠折磨你的。你可不是来我手下享福的。”

钟阑的下唇颤抖,眼睛微微睁大。读,朝臣乌泱泱地拜了下去。对钟阑身旁伫立的闻姚熟视无睹。

钟阑眼睁睁地看着宣读诏书,眼睁睁地看着两国交换信物,眼睁睁地看着权杖被送到自己手上。

礼乐同鸣,阳光万里,新皇登基——

“闻姚,你究竟要做什么?”钟阑咬牙切齿,轻声问身边的人。

闻姚在钟阑耳边说:“陛下,你在我这儿可不是吃白食的。”

钟阑:“?”

“我在辛国三年,对您无比了解。您最想要的,不就是昏昏碌碌、衣食无忧的清闲日子吗?你最想要什么,我就将他拿走,然后将你架在这乱世之上不得动弹,脱身不能,只能继续痛苦下去。”

“南穹君亡故,嫡长子闻姚继承皇位。然而天地预言辛国君为天下共主,南穹愿最先为大势所驱之先锋,自愿拜辛国君为新皇,因此请辛国众臣到来。南穹与辛国都将成为您最初的母国,在您的统领下四处征伐,实现统一的预言。”

“你不要皇位了?!”

闻姚亲昵地附身在他耳边:“陛下,我只要你。”

旧霸主辛国与新贵南穹合二为一,称为南辛,拜原辛国君钟阑为国君,原南穹皇位继承者闻姚垂帘摄政。

天下大惊。

-

燕国君坐在首位,脚下不止朝臣拜服,还有若干把交椅,坐着盟国的国君们。

以及,一些身着灰袍的人。

“辛国同盟与燕国对立已有两代,”燕国君沉声,眼中流露凶光,“本以为南穹崛起会让联盟分裂,却换来这结局。猛,国土疆域、武器粮草甚至能单独与我燕国对抗。”

燕国君居高临下,用余光打量着他们,勾唇:“北郑君,先前是你说的,南穹继承人对辛国君恨之入骨,必定会杀了他,引起两国动乱?”

北郑君一脸慌张,连忙起身弯腰:“这,谁能想到这闻姚性情这样令人捉摸不透?他的确恨惨了辛国君才是。”

燕国君打断他的辩解:“先前是谁说的,若此次有误,愿承担一切怒火?”

北郑君脸色苍白。

“皇室人等,成年男子斩首,幼儿与女子入奴籍,接下来该卖到哪里去,让人处理吧。朕乏了。”

北郑君砰地一下跪倒在地,不停磕头:“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重甲士兵进来将他死死抓住,狠厉地往外拖。君竟然除了求饶再也没有办法,在刀俎下惊恐而胆颤地颠着脚,嘴里喊着求饶。

众人倒吸冷气,纷纷下跪。

燕国君眼露凶光,死死盯着那灰袍人,手握紧扶手。还是松了,冷笑:“如何谈起?”

灰袍人自如地挺立:“闻姚对辛国君的感情并非全是恨,也并非不恨。辛国君既然已经被抓住,自然随他摆弄。让,您难道不认为,此时辛国君只是傀儡罢了?”

燕国君皱眉:“你的意思是,闻姚怕直接攻打辛国会伤及自己的元气。上是他做出让步,实际上却是用虚名攫取了实权,不费一兵一卒控制两国。”

燕国君被说服了,冷笑一声,撑着下巴饶有兴致。

灰袍人继续:“若想击垮南辛,需从内部入手——让被架空的傀儡产生反抗意识,那不很有趣吗?”

-

钟阑也以为自己是傀儡。

他在短暂的惊恐和不安后很快找回了理智:不论是原著还是如今的世界,闻姚都对权力无比渴望,绝不可能放手。

他是想让我当傀儡皇帝,受摄政王的摆布,以此来达到羞辱我的目的。

他有种放不下的责任感。先前孤身一人沿着路线图、担心俘虏会被伤害,是因为这样;听到徐公子有难,立刻去南穹救人也是因为这样。

原本他还担心,辛国无人统率会出现动乱;这样一来也好,闻姚必定也会好好对待辛国人民。

忽然,一只微凉的手从后绕过他的腰肢,深入他的外衣摸上他的腰腹:“陛下,腰上肉更软了。”

“咳咳咳——”钟阑被吓得又羞又恼,前些呛住,“你做什么?”

那只冰凉的手狡猾地在腰上跳舞,让钟阑的耳根慢慢变红,然而一抽即离。

“没什么,就是提醒陛下,用完午膳该喝药了。”

喝完药,舒舒服服睡一觉,他还有些美滋滋。

闻姚抱着手臂:“陛下想让我亲自喂吗?”

钟阑想起最初几天“喂药”,还是自己喝下去了。

钟阑:“?”

你在说什么?我的午睡呢?

闻姚打了个响指,高声:“孤先前让人定制的东西呢?”

一想到刚才那药水令人无比敏锐的作用,钟阑后背发凉。

他不仅思维变敏锐了,连感觉都变得无比敏感,原本并不疼痛的触感会被放大若干倍,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让他陷入极端的痛苦。

那刑具究竟

宫人将巨大的装置推了进来。装置上面盖着黑布,下面装着滚动的滑轮,一路上发出震动的轰鸣。

闻姚亲昵且残忍地从后面探过头,用自己的脸侧贴着钟阑脸侧,笑眯眯:“陛下,你会无比无比痛苦的。”

钟阑奋力抗争但是无济于事,被闻姚轻而易举地抱了起来。

钟阑咬牙闭眼,无助且可怜地被闻姚放到了上面。

砰,砰。

两声过后,钟阑的腰被锁住了,脚踝也被固定在装置上,他无处可逃。

后脑勺有一块软垫,迫使他直立起脑袋。

手里被塞进了一支笔。

钟阑:“?”

什么鬼?

宫人们拉来一张桌子,桌子上是如山的奏折。一人研墨,一人铺纸,还有一人端着茶杯。

宫人又搬来了一张精美舒服的卧榻。闻姚慵懒地半躺在卧榻上,旁边有太监替他捶背,还有两个小宫女举着果盘,他手边还叠着一堆话本。

“折磨你。”闻姚露出残忍的笑容,“你是陛下,就该好好处理政务不是吗?”

我不是傀儡吗?握的所有权力羞辱我吗?

闻姚残暴的话语折磨着钟阑的耳朵:“那药水能让陛下一整个下午和晚上都不犯困。天的政务,以及南辛新有的奏折,陛下都能好生处理完的。”

钟阑的天都塌了:“闻姚,你好狠的心”

“怎么会呢?良?”闻姚一边翻话本,一边打哈欠,“对了,吴庸会数着的。您处理完五本奏折可以喝口茶,处理完二十本奏折,可以启动机关,让您起来动一动僵硬的膝盖。”

钟阑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前几天他被闻姚捉住各种精神刺激时都没有这样过。

身边的太监拿过一本奏折,贴心地展开摆到他面前。钟阑愤愤想要随手乱画,忽然,奏折上的字迹闯入眼帘——今秋收成不好,需要进行调配才能让歉收地的百姓吃上饱饭。

他的手忽地停住,脑子下意识开始各种运转,神情也从悲愤变得凝重。

我不该当一个有责任感的好人,可我控制不住。

入夜,钟阑的右手都在颤抖,药力退去,他感觉天旋地转。强大的脑力活动消耗了巨量体力,他被从装置上放下来的时候双腿颤抖,神志涣散,恨不得睡死过去。

闻姚就是个能探查人心的而恶魔。

咕噜——

肚子叫了一声。钟阑气急败坏地叫了一声:“晚膳呢?”

他现在只想好好吃一顿,然后立刻睡觉!

房门开了。闻姚亲自端着晚膳走进来:“陛下,辛苦了。”

闻姚端来的晚膳异常精致,刚出炉冒着热气。

他昨天还对吴庸说,自己盼蟹粉年糕和烧鹅好久了。刻回应的,昨日却推脱说采购局缺蟹粉,请他等两日。

原来是故意等着勾引他的!

钟阑无可奈何,软趴趴地放下防备,乖乖坐在原地,等着闻姚将餐盘放到桌上。拿筷子,忽然,另一只手极为快速地将筷子从他掌心抽走!

钟阑已经有气无力了:“你可真会折磨人。”

闻姚不置可否。他本长着一张妖冶的脸,不动怒时眼神都会勾人,灿然一笑便和勾魂夺魄的妖精似的。他似乎将全身的魅力都对着钟阑一人释放,贴着钟阑坐。

“陛下想吃吗?”

钟阑点头。

“可我还饿着。”

钟阑愤怒:“你放屁。下午才吃了两盘葡萄和三叠点心。”

“我是说,”发,轻咬上他的耳垂,“这个。”

“你变态!唔唔唔——”

钟阑眼角含泪,被堵得喘不上气。无力抵抗,以他的情感与挑拨经历在闻姚面前,只能逐渐沉沦,那是一种即将过劳昏厥和极端快乐复杂交织的情感。

半炷香后,他吃到了烧鹅。

一炷香后,他吃到了蟹粉年糕。

而闻姚,也吃的饱饱的。

-

钟阑特别悲惨。他白天被压榨,入了夜也休息不了。

他问闻姚,到底自己该怎么做,他才会放过自己。

闻姚一下变得无比有攻击性,近乎凶神地说,他要将曾受过的屈辱报复回来,要让钟阑无比痛苦。

当然,也有些国家里有传言——所谓南辛君,是个傀儡,大权都在摄政王手里。

“求求了,让我当傀儡吧!”迷中入睡时只有这个愿望。

终于,某一天迎来转机。

天还微亮时,一人买通了守卫,用近乎神鬼般的技巧潜入钟阑的寝殿,留下了信息。

——辛国君,你不甘愿成为傀儡的吧?十月十七,京城花宴楼见。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也一滴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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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晋江小黄龙 30瓶;你大爷 18瓶;39552062 5瓶;烂烂 6瓶;河神本神 4瓶;半树青 3瓶;小丸子的花轮? 、42798935、白桃子1瓶;

《我死后每天都是火葬修罗场》莎普爱酸

文案:

谢钰死后绑定了个快穿系统 ,只需解决气运之子的所有劫难,他就可以复活回家。

于是,谢钰开始勤勤恳恳的打工。

不曾想这居然是虐恋世界,谢钰被渣得体无完肤,当任务进度百分百后,他随手选择了最残忍的脱离方式,在气运之子们面前灰飞烟灭。

再次睁眼,发现他不仅没有回家,三个世界还合为一体,而谢钰灵力全失,成了个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废物美人。

谢钰:草,被系统骗了。

谢钰掉了马甲后,强大到不可一世的气运之子们在他面前卑微到极点。

在第一个世界,他付出一切,最后才发现魔尊只把他当替身,嘲讽他不要痴心妄想。

如今,魔尊双眸通红,双膝跪地:“阿钰我想你了,我以后只对你一人好,求你回到我身边。”

在第二个世界,他将妖王从小养大,却被他欺骗替他挡了天劫慢慢等死。

如今,妖王将脸放进他手心里轻蹭:“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

在第三个世界,他付出性命去救自己师尊心中的白月光,而师尊对他从始至终只有漠视。

如今,师尊一身傲骨尽折,心魔生起:“阿钰,我心悦的是你,我后悔了。”

一边游山玩水,一边找寻回家之路的谢钰:不熟勿c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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