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尔的利爪已离列蒂西雅的鳞片不足半尺,他眼中闪铄着贪婪的寒光,白银阶银龙的精纯魔力如同最诱人的珍宝,让他体内的恶龙血脉疯狂躁动。
只需咬破列蒂西雅的脖子,再发动庞然吞噬,这股强大的能量便会彻底融入他的身躯。
可就在这时,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降临,如同凝固的时空牢笼,瞬间将莫尔定格在半空。
他的利爪悬在列蒂西雅鼻尖前,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四肢如同被灌了铅般沉重,连煽动龙翼的力气都消失殆尽。
体内奔涌的魔力如同被闸门阻断的洪流,硬生生卡在经脉之中,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胀痛。
“什么鬼东西!” 莫尔怒吼一声,琥珀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惊怒。
这股力量无形无质,却带着远超他认知的威压,绝非霜巨人那种层级的魔法所能比拟。
列蒂西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僵,她抬头望向天际,冰蓝色的瞳孔中满是惊恐:“这是空间法术!”
她的声音带着颤斗:“人类法师里的传奇或半神才能掌控如此精妙的空间魔力,你必须小心!”
莫尔牙关紧咬,体内的魔力疯狂运转,试图冲破这层无形的束缚。
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如同蛛网般缠绕着自己,每一次挣扎都会让束缚变得更紧。
莫尔眼中凶光暴涨,心念一动,体内新获得的 “变巨术” 瞬间发动。
他的骨骼发出密集的 “噼啪” 声,肌肉如同吹气球般疯狂膨胀,原本三十七米的体长瞬间翻倍,达到七十四米之巨!
银白色的鳞片在体型暴涨的过程中被撑得发亮,如同冷锻的金属铠甲,每一片都泛着凛冽的光泽。
庞大的身躯带来的磅礴力量,硬生生将空间束缚撕开一道缺口。
“轰!”
莫尔重重摔落在冰原上,脚下的冰层瞬间崩裂,形成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巨大冰坑,碎冰飞溅如同暴雨。
他甩了甩昏沉的头颅,刚要起身,便感受到一股远比成年巨龙强悍百倍的龙威从天而降,如同山岳压顶般笼罩了整个战场。
他猛地抬头,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天空中,一道银色龙影凭空浮现。
这头银龙的体长与变巨前的莫尔相近,却透着一股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他的鳞片由霜白与银灰交织而成,细密得如同无缝的星银雕塑,在天光下泛着柔和却不容侵犯的金属光晕,每一片鳞片的边缘都点缀着淡淡的冰蓝色纹路。
他的双眼是两颗浑圆的水银之瞳,深邃得如同星空,目光扫过之处,连空气都仿佛要冻结。
长而笔直的银质犄角向后上方优雅弯曲,尖端泛着暗黑色泽,表面布满了如同冰晶裂纹般的古老纹路,透着神秘的魔力。
下巴处延伸出一排棘刺状的 “胡须”,如同银质流苏般垂落,与头顶延伸至后颈的高耸棘状颈褶相连,颈褶边缘泛着淡淡的紫晕,更添几分威严。
这是一头老年期的银龙!
莫尔的心脏骤然一沉,他能清淅地感受到对方体内澎湃的魔力,那是远超白银阶的恐怖气息,如同无尽的深海,深不可测。
黄金阶!
在龙族的生命层级中,老年龙意味着已经度过了漫长的岁月,魔力与战斗经验都达到了巅峰,绝非他这头刚进阶白银阶不久的白龙所能抗衡。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竟然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战场,连他的感知都未能察觉。
“真是头古怪的白龙。”
老年银龙的声音如同万年寒冰撞击,低沉而威严,水银之瞳中带着一丝讶异。
“明明年岁不大,生命气息却堪比成年巨龙,居然还能挣脱我的空间束缚,倒是有些意思。”
莫尔面色阴沉如水,大脑飞速运转。
与黄金阶老年龙正面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他唯一的生机便是趁对方尚未发动攻击,全力突围逃跑。
可就在他蓄力准备振翅的瞬间,一旁的列蒂西雅突然发出一声惊喜的大叫。
“爷爷!您怎么会在这里!”
列蒂西雅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刚才的惊恐瞬间烟消云散。
老年银龙的目光从莫尔身上移开,落在列蒂西雅身上时,水银瞳中瞬间褪去了威严,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慈爱与无奈。
“我本在与温迪大师研究一道空间传送魔法,试验时被传送到冰原附近,刚巧捕捉到你的求救信号,便立刻赶了过来。”
话音未落,他指尖凝聚出一点银白色的魔力,如同流星般轻弹而出,精准地落在困锁列蒂西雅的符文锁链上。
那些由霜巨人精心打造、蕴含着冰霜符文的锁链,在这一点魔力的触碰下,瞬间发出 “咔嚓” 的脆响,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碎裂开来,化作漫天冰碴。
重获自由的列蒂西雅立刻振翅飞起,飞到老年银龙身旁,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脖颈,声音带着撒娇的软糯。
“爷爷,快给我施个大治愈术,我身上疼得厉害,鳞片都碎了好多。”
“你啊你,都已是成年巨龙了,还是这么冒失。” 老年银龙无奈地摇了摇头,龙首微微低下,口中吟诵起晦涩的治愈咒语。
柔和的白光如同流水般笼罩住列蒂西雅,她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破碎的银鳞下生出新的嫩鳞,泛着温润的光泽,连精神都瞬间饱满起来。
列蒂西雅舒服地眯起眼睛,等治愈术结束后,她才想起什么,对着老年银龙嘟起嘴。
“都怪那些该死的霜巨人,居然设下埋伏偷袭我!要是正面交锋,我肯定能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还嘴硬。” 老年银龙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语气带着责备,“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可见危险了。”
说着他的目光再次转向莫尔,水银瞳中瞬间恢复了冰冷的敌意,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地面上的碎冰都开始凝结成尖锐的冰锥。
莫尔本想趁着他们爷慈子孝的时候偷偷溜走,此刻感到一股凉意,不由得停住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