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云古墟深处,岁月仿佛被凝固在每一块残破的云罡石砖与倾倒的奇异廊柱上。
这里的建筑风格与东煌、北冥皆不相同,线条柔和流畅,多以圆弧和螺旋结构为主,仿佛是在模仿流动的云气。许多建材本身便是一种半透明的乳白色石材,内里仿佛封存着凝固的光晕,即便在晦暗的光线下也散发着微弱莹光。但此刻,这些建筑大多残缺不全,或被厚厚的、颜色更深的灰黑色云苔覆盖,显得破败而神秘。
空气中回荡的那种古老歌谣般的韵律愈发清晰。它并非通过耳朵接收,而是直接作用于心神,时而如微风拂过风铃般清脆空灵,时而又似大地深处传来的低沉嗡鸣,断断续续,却蕴含着一种奇异的、引导前行的节奏感。
云澈感觉心口的平衡之力核心如同被投入热水的冰块,正在急速“融化”并与周围环境共鸣。银白光芒不受控制地丝丝缕缕透出体外,与空气中无处不在的那种“可能性”与“连接”的微弱本源相互吸引、缠绕。他甚至能“看到”一些常人无法察觉的景象——在某些残垣断壁的阴影处,有极其淡薄的、七彩流转的“丝线”凭空生出,又悄然湮灭;在某些特定方位,空间的“厚度”仿佛在微微波动,如同水面的涟漪。
“这里……残留着极其强大的空间与‘创造’法则的痕迹。”凌清玥的声音在云澈身边响起,带着一丝凝重与探究。她眉心的时间印记微微闪烁,似乎也在被动地感应着什么。“时间在此地的流动……很不均匀。有些区域快得异常,有些则近乎停滞。小心,不要轻易踏入那些时空紊乱的节点。”
两人小心翼翼地沿着古墟中一条相对完好的螺旋主道向内深入。沿途,他们看到了更多修士活动甚至争斗的痕迹,但诡异的是,越往核心,活人的气息反而越少。那些先一步进入的修士,仿佛被这古墟无声地“吞噬”或“分流”了。
转过一个巨大的、断裂成数截的环形拱门,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片极为广阔的中心广场。广场地面由完整的、光滑如镜的乳白色云罡石铺就,上面蚀刻着庞大而复杂的、如同星云漩涡般的巨大法阵图案。此刻,这法阵并未被激活,但那些凹痕中,却有细微的七彩流光如同活物般缓缓游走。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保存相对完好的、高约十丈的祭坛状建筑。祭坛呈圆锥形,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细如蚊蚋的未知符文,顶端则是一个平整的圆形平台。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祭坛正上方,大约离地三十丈的半空中,悬浮着一团直径约三丈、不断缓慢旋转的混沌光球。光球表面色彩变幻不定,时而是纯净的乳白,时而又化为深邃的靛蓝、炽烈的金红、沉静的幽紫……无数细小的、如同符文又似活物的光点在光球内部生灭流转,散发出浓郁到极致的、令人心悸的“可能性”气息!那种古老歌谣般的韵律,正是源自这团混沌光球!
更让云澈心神剧震的是,他体内的平衡之力,此刻如同沸水般翻腾起来,银白光芒几乎要破体而出,与那混沌光球产生强烈的共鸣与吸引!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亲切与呼唤感,无比清晰地传来!
“天工絮的……本源投影?还是……云魄的某种显化?”凌清玥仰望着那混沌光球,眼中也充满了震撼。
“它……在呼唤我。”云澈喃喃道,脚步不自觉地向前迈去。
“小心!”凌清玥一把拉住他,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此地太过诡异平静。那些先来的修士呢?永夜教廷或其他觊觎者,会放过这里?”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广场边缘的几处阴影中,突然无声无息地浮现出四道身影。
左边两人,身穿绣有流云与齿轮图案的深蓝色法袍,气息精悍,眼神锐利如鹰隼,手中各自托着一枚不断旋转、散发空间波动的银色圆盘。正是南泽本土势力“天工阁”的修士,修为皆在筑基后期,显然精于炼器与空间阵法。
右边两人,则让云澈和凌清玥瞳孔骤然收缩——其中一人身着灰白长袍,面容笼罩在一层模糊的光晕中,气息冰冷死寂,袖口隐约可见一道黯淡的蚀日纹路!蚀日盟的人!另一人则全身包裹在不起眼的褐色斗篷里,但周身萦绕的那股阴寒、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气息,以及斗篷边缘若隐若现的、弯月被阴影吞噬的银灰色绣纹……永夜教廷!
这两方,竟然同时出现在此,而且似乎暂时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和平”?
“啧啧,没想到,最后来到核心之地的,竟是两个小娃娃。”天工阁为首的一名方脸中年修士咧嘴一笑,目光却牢牢锁定空中的混沌光球,充满了贪婪,“一个引气圆满,一个气息古怪,还带着伤……真是好运道。”
蚀日盟的那位“秩序之刃”声音毫无起伏,如同金属摩擦:“混乱的‘可能性’源头……必须加以‘规整’或‘清除’。此物蕴含的变数,超出允许阈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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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教廷的斗篷人则发出一阵低沉沙哑的笑声,如同夜枭:“多么精纯而庞大的‘可能性’灵光……若能被‘归一’领域吸收,必能使主的荣光更加璀璨……还有那位小姐,你身上时间的气息,以及那令人不悦的平衡味道……真是意外的收获。”
凌清玥眼神冰冷,上前一步,将云澈隐隐护在身后,周身月华隐现,时间法则的波动开始凝聚。她虽重伤未愈,但元婴级的见识与时间法则的玄奥,让她面对这几名筑基修士(永夜教廷那位气息晦涩,但似乎也未到金丹)时,依旧有一股凛然不可犯的气势。
“天工阁欲夺宝,蚀日盟想清除或控制,永夜教廷则要污染吞噬……倒是目标明确。”凌清玥清冷的声音回荡在广场上,“可惜,此物关系天地本源,非尔等所能觊觎。”
“大言不惭!”天工阁另一名修士冷哼,“动手!先拿下他们,再研究如何收取那‘源核’!”
话音未落,两名天工阁修士同时抛出手中银色圆盘!圆盘迎风便涨,化作两道直径丈许的银色光轮,边缘锯齿高速旋转,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分别斩向云澈和凌清玥!光轮轨迹刁钻,隐隐封锁了两人闪避的空间,更引动了广场上那庞大法阵的部分能量,使其运转微微加速,产生一股迟滞之力。
与此同时,蚀日盟的秩序之刃身形一晃,化作三道真假难辨的灰白残影,从三个不同角度扑向混沌光球下方的祭坛,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刻满规整几何纹路的短尺,尺上亮起冰冷的白光,显然是要对那混沌光球施加某种“秩序封印”!
而那永夜教廷的斗篷人,则发出一声低沉的吟唱,斗篷无风自动,浓郁的阴影如同潮水般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阴影中无数扭曲的面孔若隐若现,发出无声的哀嚎,形成一片笼罩小半个广场的“永夜帷幕”,不仅遮蔽视线、干扰神识,更带着强大的精神侵蚀与灵力污染效果,重点笼罩向凌清玥和云澈!
三方几乎同时发难,配合竟有几分默契,显然早有预谋或临时达成了协议!
危机瞬间降临!
凌清玥眼中银蓝光芒暴涨,时间法则全力催动!“时光之壁!”她双手虚划,身前一道半透明的、流转着时光波纹的屏障瞬间成型!两道银色光轮斩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速度骤然减缓,仿佛陷入了无形的泥沼!
但永夜帷幕的阴影侵蚀也同时到来,如同无数冰冷的触手,攀附上时光之壁,试图将其腐蚀、同化!凌清玥闷哼一声,脸色又白了一分,咒力与阴影的双重侵蚀让她压力巨大。
云澈在光轮袭来的瞬间,已将改良后的冰面滑行身法(在此地或许该叫“流云身法”)施展到极致,身形如同风中柳絮,险之又险地从光轮交错缝隙中滑过!但永夜帷幕的阴影和精神侵蚀同样笼罩了他!
“平衡领域,开!”云澈低喝,心口银光大放,一个直径约两丈的、稳定的银白光晕力场以他为中心展开!力场之内,紊乱的灵气被调和,侵蚀的阴影如同遇到烈阳的积雪,迅速消融退散!那些精神侵蚀的哀嚎与低语,也被力场中蕴含的“宁静自持”之意抵挡在外!
这是他结合《冰心诀》、对平衡之力的新领悟以及南泽环境,初步摸索出的防御性能力——以自身平衡之力为核心,创造一个相对稳定、和谐的小领域,抵御外部混乱与侵蚀。虽然范围小、消耗大,但在此刻效果显着!
然而,蚀日盟秩序之刃的三道残影已经逼近祭坛,手中秩序短尺的白光即将触及混沌光球!
“不能让他得逞!”云澈心中一急。他距离祭坛较远,救援不及。目光急扫,忽然看到广场地面上那缓缓游走的七彩流光,以及自己领域与混沌光球之间那强烈的共鸣联系!
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脑海!
他不再试图冲向祭坛,反而将大部分心神沉入与混沌光球的共鸣之中,同时将自身刚刚稳定下来的“平衡领域”极力扩张,虽然只能扩大半丈范围,但却将脚下地面一部分游走的七彩流光笼罩了进去!
“以我平衡为引,接续古阵灵光!”云澈意念集中,试图以自身领域为桥梁,引导地面法阵残留的七彩流光能量!
奇迹发生了!
在平衡之力的调和与引导下,那些被领域笼罩的七彩流光仿佛被注入了活力,迅速变得明亮、活跃,并且顺着云澈意念的指引,如同数道灵活的彩带,倏然射向祭坛基座几个特定的符文节点!
“嗡——!”
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广场法阵,被这微弱但精准的能量注入,竟然产生了反应!祭坛基座上的符文次第亮起,一股古老而浩瀚的空间波动荡漾开来!
已经冲到祭坛边缘、短尺即将触及混沌光球的秩序之刃,脸色骤变!他感觉到周遭空间瞬间变得粘稠、紊乱,无数细小的空间褶皱生成,将他那三道残影硬生生“挤”了出来,合为一体,身体更如同陷入琥珀的飞虫,动作变得极其缓慢、艰难!
“空间禁制?!怎么会……”他惊怒交加。
而此刻,那空中的混沌光球,仿佛受到了地面法阵波动与云澈平衡领域双重刺激,旋转速度骤然加快!表面的色彩变幻更加剧烈,内部生灭的光点数量暴增!
紧接着,光球中心,一道柔和却不容抗拒的七彩光柱,笔直地投射下来,精准地笼罩了云澈!
光柱及体的瞬间,云澈感觉身体一轻,周围天工阁的光轮攻击、永夜教廷的帷幕阴影、凌清玥的惊呼、蚀日盟修士的怒吼……所有的一切声音和景象都迅速远离、模糊。
他的意识,被一股庞大、温和却深邃无比的力量包裹、牵引,仿佛穿越了无尽的云雾与时光。
……
当云澈再次恢复清晰的感知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纯白无垠的空间之中。
上下四方,皆是柔和的、无边无际的白,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参照物。但这里并非虚无,空气中充盈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最本源的“可能性”灵气,每一缕都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变化与未来的分支。
在他面前,悬浮着三样东西。
左边,是一团不断变幻形状、颜色的云雾,时而如龙,时而如花,时而化作难以名状的几何图形,最终定格为一枚朴实无华的灰白色种子,散发出“孕育”与“开端”的气息。
中间,是一条延伸向无尽远方的、由无数闪烁光点构成的虹桥,每一个光点都仿佛是一个微缩的世界或一种未来的可能,桥梁本身则散发着“连接”与“路径”的气息。
一个平和、中性、仿佛由无数声音叠合而成的话语,在这纯白空间中响起:
“平衡的持有者,天工絮因果的牵连者……欢迎来到‘可能性之间’。”
“此地无时间流逝,唯有选择与考验。”
“你面前,是云魄之力的三种初始显化:‘起源之种’、‘万界虹桥’、‘混沌星涡’。”
“选择其一,接纳其力,并回答其提出的问题。答案需契合‘平衡’本质,亦需展现你对‘可能性’的理解。”
“通过,可得‘云魄’认可,奠定连接万法之基,获初步指引。”
“失败,意识将迷失于无尽可能性的分支,肉身消散。”
“选择吧。”
云澈心神震动。这就是获得云魄认可的试炼?不是战斗,不是破解机关,而是……选择与问答?
他凝神观察面前的三样事物。“起源之种”厚重踏实,是根基;“万界虹桥”沟通万千,是路径;“混沌星涡”变幻莫测,是源泉。三者似乎都与“可能性”相关,却又侧重不同。
平衡的本质在于调和、在于维系动态和谐、在于裁定极端、在于在无穷变化中寻得那“一”的基点……
他沉思片刻,目光逐渐坚定,向前一步,伸出手,轻轻触碰向中间那条“万界虹桥”。
在他看来,“可能性”固然需要“起源”作为开端,需要“混沌”作为源泉,但“平衡”要调和万物,首先需要的是“连接”与“沟通”的能力。唯有建立起连接万法、贯通诸界的“桥梁”,平衡之力才能真正发挥其统御与调和的作用。这与天工絮执掌“连接”的权柄也最为契合。
指尖触及虹桥的瞬间,无数光点顺着他的手臂涌入,浩瀚的信息流与景象冲击着他的意识!他仿佛在一瞬间,看到了无数世界的生灭,看到了无数条命运支流的分岔与交汇,看到了连接万物那无形无质却又真实不虚的“线”……
一个宏大而缥缈的问题,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响起:
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关乎取舍,关乎对“连接”与“平衡”的深刻理解。
云澈闭目,沉浸在那浩瀚的连接景象中,感受着那无数因果线的颤动。许久,他缓缓睁开眼,眼中银白光芒纯净而坚定,一字一句地回答道:
他的回答,并非给出一个固定的“选项”,而是阐述了在“平衡”面对这种危机时应有的原则与思路——追溯本源、尝试调和、若不可为则有序引导、化害为益、维系连接网络的整体健康。
纯白空间寂静了片刻。
那条“万界虹桥”骤然光芒大放,所有光点雀跃欢腾,仿佛在庆祝!紧接着,虹桥化作一道七彩流光,径直没入云澈的眉心,融入他心口的平衡之力核心!
刹那间,云澈感觉自己的感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一种全新的、基于“连接”的感知!他看到了自己与凌清玥之间那条微弱的因果线,看到了自己与北冥望舒神树、与东煌流云剑宗、甚至与冥冥中其他几处遥远之地的、极其淡薄却真实存在的“联系”!他更能隐约感觉到,在这片纯白空间之外,那混沌光球、那古墟、那整个南泽云海……无数或强或弱、或稳定或脆弱的“连接”网络!
与此同时,一股精纯无比、蕴含着“连接”与“可能性”,在他平衡核心旁缓缓凝聚、成型,如同一枚微小的、不断变幻色彩的云朵印记。这印记虽小,却仿佛一个根基,一个钥匙,让他原本有些虚浮的平衡之力,有了扎实的“锚点”与“延伸”的能力。
“选择正确,答案契合平衡本质,洞见连接真谛。”那叠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赞许,“汝已获‘云魄’初步认可。然云魄之力浩瀚,非一朝可尽掌。此印记为引,助汝感应天工絮本源方位,亦为未来沟通‘星辰’、‘月’、‘日’之基。”
“外界危机未解,同伴苦战。此间一刻,外界仅一瞬。现送汝归,并赠一言:‘云海漂流,星轨指引。欲解北冥冰封之厄,需循西极黄沙之痕。’”
话音落下,纯白空间迅速褪去。
云澈的意识如同从深海中浮起,瞬间回归身体。
他依然站在古墟广场上,被七彩光柱笼罩。而外界,凌清玥正勉力支撑着时光之壁,抵挡着天工阁与永夜教廷的围攻,嘴角血迹刺目。蚀日盟的秩序之刃则被困在紊乱的空间中,艰难挣扎。
光柱缓缓消散。
云澈睁开双眼,眸中似有七彩流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依旧只是引气圆满,但那份圆融、通透,以及隐隐散发出的、能沟通万物的奇异韵味,已截然不同!
他抬手,掌心向上。
心念微动,那枚新得的、微小的云魄印记轻轻一颤。
下一刻,广场地面上,那庞大法阵之中,数十上百道原本缓慢游走的七彩流光,仿佛接到了至高指令,骤然活了过来!它们如同拥有了生命的灵蛇,在空中划过玄奥的轨迹,瞬间交织成一张光芒夺目的大网,将两名天工阁修士、永夜教廷斗篷人以及刚刚挣脱部分空间束缚的蚀日盟秩序之刃,全部笼罩其中!
“古阵……被控制了?怎么可能?!”天工阁修士骇然失色。
“是那小子!他得到了认可!”永夜教廷斗篷人发出惊怒的尖啸。
七彩光网收缩,蕴含着古老的空间禁锢与灵力镇压之力,任凭四人如何挣扎、攻击,都难以立刻挣脱!
云澈看向脸色苍白、却眼含惊喜的凌清玥,微微一笑。
“凌姑娘,我们该走了。”
他感应着云魄印记传来的、关于此古墟一处隐秘“短途传送阵”的位置信息,那是获得认可后自然知晓的“退路”。
“星轨指引,西极黄沙……”凌清玥重复着云澈转述的话语,眼中光芒闪动,“先去汇合点,再从长计议!”
两人不再理会被困住的四人,身影如电,射向广场一侧某根不起眼的断裂石柱。
石柱底部,一个微型的七彩漩涡悄然浮现,将他们吞没。
片刻后,七彩光网力量耗尽消散,脱困的四人脸色铁青,望着空荡荡的祭坛广场和消失的云澈二人,又惊又怒,却再也感应不到丝毫踪迹。
只有空中那团混沌光球,光芒似乎微微黯淡了一丝,旋转也缓慢下来,仿佛完成了某种使命,重新归于深沉的静谧。
古墟之外,南泽的云海依旧翻腾不息。而云澈与凌清玥的身影,已出现在数百里外另一座小型浮空山的隐秘山洞之中。
云澈掌心,那枚微小的云朵印记静静旋转,与遥远西方的某处,产生着微弱的、却切实存在的共鸣。
西极大陆,曜魄神树,星魄……下一段旅程的线索,已然明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