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林沐风的低喝,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引爆了战局!
青色的剑光骤然爆发,如同黑夜中骤然绽放的青莲,带着一股决绝的锐气与飘逸的灵动,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剑网,悍然迎向正面扑来的三具秩序傀儡!剑气与傀儡手中黑色长刀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
几乎同时,韩枫与赵闯也动了!韩枫身法飘忽,如同鬼魅,手中长剑不走直线,专寻傀儡关节与灵力运转节点等薄弱之处刺击,剑光刁钻狠辣,虽不恢弘,却极具威胁。赵闯则怒吼一声,刀势大开大合,带着一往无前的蛮横气势,硬撼右侧的两具傀儡,以攻代守,为云澈和韩枫争取空间!
五具秩序傀儡的动作整齐划一,冰冷僵硬,却高效得可怕。它们没有情绪,不懂畏惧,刀法简单直接,却蕴含着一股冰冷的“秩序”力量,每一次劈砍都精准地斩向对手力量转换的间隙,试图将一切“无序”的抵抗纳入既定的、被它们掌控的节奏。
乱石滩上,瞬间剑气纵横,刀光如雪,冰冷的秩序波动与灵动的剑意激烈碰撞!岩石被余波震碎,泥水飞溅,芦苇成片倒下!
云澈被韩枫和赵闯有意无意地护在战圈中心偏后的位置。他紧握着赵闯之前塞给他的一把备用短剑,手心全是冷汗,心脏如同擂鼓。眼前的战斗,远非他以往在醉仙楼听说的江湖轶事可比。那是真正的生死搏杀,每一剑、每一刀都蕴含着致命的杀机,灵力与法则的碰撞,搅动着周围本就混乱的天地气息。
他试图看清战局,但那高速移动的身影、交错的光芒、四散的劲气,让他的眼睛根本跟不上。只能看到模糊的色块在激烈地对撞、分离、再对撞。耳中充斥着金属撞击声、灵力爆鸣声、赵闯的怒吼声,以及傀儡那令人牙酸的、毫无感情的金属摩擦音。
“小心身后!”韩枫的厉喝突然传来。
云澈悚然一惊,猛地回头!只见一具原本被林沐风剑气逼退的傀儡,不知何时竟如同滑腻的泥鳅,从战圈的缝隙中悄然绕出,手中黑色长刀带着一道凝练的乌光,无声无息地刺向他的后心!刀锋未至,那股冰冷的秩序禁锢感已然降临,让云澈周身一僵,思维都仿佛要被冻结!
生死关头,心口那银白色的律动再次疯狂搏动!昨晚对抗碎片反噬、刚才闪避碧鳞水蚺时的奇异感知状态,被这致命的危机瞬间激发到了极致!
时间流速在云澈的感知中似乎再次变慢。他“看”到了那柄刺来的黑色长刀轨迹上,空气被割裂形成的细微纹路;“听”到了刀锋内部那冰冷秩序之力流转的沉闷嗡鸣;“感觉”到了自己身体被那股禁锢力场束缚的每一个“受力点”,以及其中几个相对“薄弱”的环节!
与此同时,一股清冽的、带着“厘清”与“松动”意味的银白暖流,自心口奔涌而出,并非硬抗那禁锢力场,而是如同润滑剂和楔子,精准地注入了他感知到的那些“薄弱点”!
“咔嚓!”
无形的冰层再次出现裂痕!云澈只觉得身体一轻,虽然行动依然迟滞,但至少能动了!他来不及思考,完全是凭着一种被死亡逼出的本能,用尽全力向旁边扑倒!
“嗤啦——!”
黑色长刀擦着他的肋侧划过,将他身上那件旧外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冰冷的刀气侵入肌肤,带来一阵刺痛和麻痹感,但总算避开了要害!
云澈狼狈地滚倒在地,摔在冰冷的泥水里。那傀儡一击不中,空洞的眼眸红光一闪,立刻调整步伐,刀光一转,如同附骨之疽,再次劈落!
“滚开!”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是赵闯!他拼着硬挨了面前傀儡一刀(刀锋在他肩甲上留下深深凹痕和火星),强行扭身,手中长刀带着狂暴的劲风,如同旋风般横扫而来,狠狠斩向追击云澈的傀儡腰间!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赵闯这含怒一击力量惊人,竟将那具傀儡劈得一个趔趄,向后滑出数步,刀身上甚至崩开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但傀儡毫无痛觉,稳住身形后,立刻与另外两具傀儡配合,再次向赵闯和云澈压迫而来!它们的配合天衣无缝,冰冷高效,不给喘息之机。
另一边的战团,林沐风独战两具傀儡,剑光如瀑,将对方死死压制。但他左臂伤势未愈,又需分心留意全局,久战之下,灵力消耗巨大,额头青筋隐现,剑势虽猛,却难在短时间内彻底击溃这两具防御强悍、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韩枫那边同样陷入苦战,他身法精妙,剑走偏锋,每每能在间不容发之际化解危机,甚至伤到傀儡,但想要击杀,却总是差之毫厘,反而被对方那不讲道理的配合和冰冷的秩序力场逼得险象环生。
局势,对云澈四人极为不利!这些秩序傀儡单个实力或许不如林沐风,但它们没有恐惧,不知疲倦,配合完美,更兼身具诡异的秩序侵蚀之力,持久战下去,林沐风三人必然力竭落败!而云澈,在这等层次的战斗中,连自保都极其勉强!
必须想办法!云澈趴在地上,冰冷的泥水浸透衣衫,肋侧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他看着林沐风三人拼死奋战、伤痕渐增的身影,看着那五具如同跗骨之蛆、步步紧逼的冰冷傀儡,一股从未有过的强烈情绪——不仅仅是恐惧,更有不甘、愤怒,以及一丝决绝——在他心中疯狂滋长!
他不想再这样被动!不想再成为累赘!不想看着救自己、护自己的人一个个倒下!
那股银白色的力量!昨晚它能“裁定”碎片反噬,刚才它能帮助林沐风驱散秩序侵蚀,还能在危急时刻提升自己的感知和反应!它绝不仅仅是防御和辅助!它应该有……有更强大的力量!一种能够对抗这冰冷秩序、能够保护他人的力量!
可是,怎么用?怎么主动去运用它攻击?
云澈死死盯着再次逼近的傀儡,盯着它们身上散发出的、如同黑色烟雾般冰冷粘稠的秩序波动。他尝试着,不再仅仅是被动地感受心口那银白律动,而是主动地将自己的意志、自己的不甘、自己的愤怒……自己的“想要保护”的强烈念头,如同洪流般,狠狠撞向那银白色的律动点!
“帮帮我!帮帮我们!把这些……这些冰冷的东西……赶走!”他在心中无声地呐喊!
仿佛感受到了他这股强烈到极致的意志和情感,心口那银白色的律动点,骤然间光芒大盛!这一次,不再仅仅是清凉的暖流,而是一股如同火山喷发般、蕴含着某种至高无上“平衡”意志的磅礴力量,轰然涌出!
但这股力量太过庞大,太过狂暴,远非云澈此刻脆弱的身躯和懵懂的意识所能驾驭!它们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仿佛要将他从内到外彻底撕裂、撑爆!剧烈的痛苦瞬间席卷全身,云澈眼耳口鼻同时渗出鲜血,眼前一片血红!
“啊啊啊——!”
云澈发出不似人声的痛苦嘶吼,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绷直,皮肤下仿佛有银色的光芒要透体而出!
“云澈!”林沐风三人骇然回头,看到了云澈那凄惨可怖的模样,以及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越来越不稳定、越来越狂暴的奇异波动!
追击云澈的傀儡似乎也感应到了这股不同寻常的力量波动,动作微微一顿,空洞的眼眸红光急速闪烁,仿佛在分析、评估这种“未知的混沌变量”。
就在云澈感觉自己快要被体内狂暴的力量彻底撕碎、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刹那——
嗡——!
一声宏大、古老、仿佛来自世界根源深处的钟鸣,毫无征兆地,直接响彻在他的灵魂深处!
这钟声,并非实际的声音,而是一种直抵本源的“道音”!它带着一种抚平一切躁动、厘清一切混乱、让万物重归其位的浩瀚意志!
随着这声钟鸣,云澈体内那狂暴奔涌的银白力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至高无上的大手瞬间抚平、梳理、归位!所有的痛苦如潮水般退去,所有的狂暴归于沉寂。那银白色的力量并没有消失,而是变得无比“顺服”和“清晰”,如同一道清澈见底、却又深不见底的河流,在他体内按照某种玄奥的轨迹,平稳流淌。
与此同时,一段极其模糊、却又无比深刻的“信息”或者说“本能”,烙印在了他的意识中。
那是一个“姿势”,一个“意念”,一个关于如何“引动”与“释放”这银白力量最基础、最本质特性——“平衡裁定”——的模糊法门。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当云澈再次睁开眼时,他的双眸之中,竟隐隐有银白色的光纹一闪而逝,眼神不再迷茫恐惧,而是一种奇异的、洞彻般的清明与……淡漠?仿佛高高在上的天道,俯瞰着尘世的纷争。
他缓缓从泥水中站起,身上沾满泥污,衣衫破碎,肋下带伤,模样狼狈不堪。但此刻,他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仿佛他不再仅仅是那个醉仙楼的痴儿伙计,而是某种……更高层次存在的“代行者”。
林沐风、韩枫、赵闯,以及那五具秩序傀儡,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他。战局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云澈没有看任何人,他的目光,落在了距离自己最近、刚才险些杀死自己的那具傀儡身上。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虚握,仿佛托着某种无形之物。
他的嘴唇微动,吐出一个音节。那音节古怪拗口,不似人言,却蕴含着奇异的韵律,仿佛与那灵魂深处的钟鸣产生了共鸣:
“——衡。”
随着这个音节吐出,云澈虚握的右掌掌心,一点纯净到极致的银白色光芒悄然亮起!那光芒并不刺眼,却仿佛能吸引所有的视线,洞穿一切虚妄。光芒之中,隐约可见一个极其微小、却结构无比复杂精密的银色天平虚影,正在缓缓旋转,两端空悬,却仿佛在称量着某种无形的“质”。
紧接着,云澈朝着那具傀儡,虚虚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浩荡的灵力波动。只有一道细如发丝、近乎透明的银白色光线,从他掌心那点光芒中悄无声息地射出,瞬间没入了那具傀儡的胸口核心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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傀儡的动作骤然定格!它身上原本流畅运转的冰冷秩序波动,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瞬间紊乱!那黑色的、充满侵蚀性的秩序之力,仿佛遇到了天敌克星,开始从内部崩溃、瓦解、消散!傀儡眼中的红光疯狂闪烁,发出尖锐的、充满“错误”和“混乱”意味的警报蜂鸣声,随即迅速黯淡下去。
“咔……咔嚓……”
傀儡那坚硬的、不知由何种材料制成的躯体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银色裂纹!裂纹迅速蔓延全身!
下一刻,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这具刚刚还凶猛无比、悍不畏死的秩序傀儡,如同风化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坍塌、溃散,化作一地细碎的、毫无灵性的黑色粉末,被夜风吹散,融入沼泽的泥泞之中。
一击!仅仅是一道细微的银白光线,便让一具足以让寻常凝真境修士都感到棘手的秩序傀儡,彻底“崩解”!
死寂!
不仅是剩下的四具傀儡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程序混乱般的停滞,连林沐风三人也目瞪口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是什么力量?!竟然能如此轻易地瓦解蚀日盟的秩序傀儡?!这绝不是流云剑宗的功法,甚至不像是东煌大陆已知的任何一种力量!
云澈在释放出那一击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体内那股刚刚理顺的银白力量瞬间消耗了大半,精神更是传来一阵强烈的空虚和眩晕感。那一击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抽空了他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平衡之力”,且对心神的负担极大。
但他强撑着没有倒下,目光扫向剩下的四具傀儡,眼神依旧带着那种奇异的清明与淡漠。
剩下的四具傀儡似乎从短暂的“程序混乱”中恢复过来,但它们看向云澈的眼神(如果那空洞的红光算眼神的话),已经带上了某种冰冷的“警惕”和“优先级调整”。它们立刻放弃了原本的围攻目标,竟不约而同地,齐齐转向云澈!四把黑色长刀同时举起,冰冷的秩序力场叠加,如同四座无形的大山,狠狠压向云澈!
显然,在它们的判断中,云澈这个“未知的混沌变量”、“能瓦解秩序的存在”,威胁等级已经提升到了最高,必须优先清除!
“保护云澈!”林沐风最先反应过来,厉喝一声,不顾消耗,剑光暴涨,强行缠住面前的两具傀儡!韩枫和赵闯也红了眼,爆发出全部潜力,死死挡住另外两具,绝不让它们靠近云澈一步!
战局再次陷入胶着,但形势已然不同!云澈那不可思议的一击,不仅摧毁了一具傀儡,更重要的是,打破了秩序傀儡那冰冷完美的配合节奏,极大地提振了林沐风三人的士气!更重要的是,它为这场绝望的突围,撕开了一道血色的缺口!
“韩枫!赵闯!向云澈靠拢!我们杀出去!”林沐风暴喝,剑招愈发凌厉,完全是搏命的打法!
云澈强忍着眩晕,看着再次为他浴血奋战的三人,看着那四具冰冷逼近的傀儡,心中那刚刚沉寂下去的银白力量,似乎又随着他坚定的意志,开始缓慢复苏、凝聚。
他再次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掌心对准了另一具正与赵闯激烈对砍的傀儡。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释放,而是闭上眼睛,仔细体悟着刚才那一击的感觉,体悟着心口那银白力量的流动,体悟着灵魂深处那声宏大钟鸣的余韵。
“平衡……裁定……瓦解错位,厘清归无……”
他喃喃自语,掌心那点银白光芒再次亮起,虽然比之前黯淡,却更加稳定,其中的天平虚影也凝实了一丝。
就在他即将再次发动那“平衡裁定”之力时——
异变再生!
“嗡——!”
远处云梦泽的深处,那片最黑暗、最神秘的区域,毫无征兆地,传来一声低沉而浩瀚的嗡鸣!这嗡鸣并非声音,而是一种覆盖了整个沼泽、甚至更广阔天地的“法则震颤”!
随着这声嗡鸣,沼泽上弥漫的淡淡瘴气瞬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排开、净化!所有的水声、风声、虫鸣声,乃至林沐风等人的战斗声,都在这一刻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压制”了下去!
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声代表着某种“苏醒”或“共鸣”的嗡鸣!
紧接着,一道柔和却无比纯粹、仿佛由最纯净的月光和星光凝聚而成的银色光柱,自沼泽极深处某个不可知之地,冲天而起,直贯霄汉!光柱并不粗大,却凝实无比,照亮了小半个云梦泽!光柱之中,隐隐有巨鹿仰首长鸣的虚影一闪而逝,带着一种静谧、古老、掌控时间流逝般的至高意境!
“这是……北冥望舒的气息?!”林沐风骇然失声,连战斗都暂时忘了,“怎么可能?!望舒神树的力量,怎会在此地显现?!”
那四具秩序傀儡,在这道银色光柱出现的瞬间,动作再次出现了严重的紊乱和停滞,周身冰冷的秩序波动如同沸水般剧烈翻腾,仿佛受到了某种本源上的强烈“干扰”和“排斥”!它们眼中的红光疯狂闪烁,发出断断续续的、充满“错误”和“冲突”的尖锐鸣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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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
“就是现在!杀!”林沐风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中精光爆射,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时机,汇聚全身剩余灵力,发出一记至强的剑招——“流云·天隙”!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切开空间的青色剑光,如同天外惊鸿,瞬间贯穿了面前两具因秩序紊乱而防御大减的傀儡胸膛!
韩枫和赵闯也同时爆发,拼着受伤,将各自面前的傀儡重创逼退!
云澈也福至心灵,趁着那银色光柱带来的“干扰”和心口银白力量与光柱隐隐的“共鸣”,将掌心凝聚的银白光芒,再次射向一具被赵闯劈飞、踉跄后退的傀儡!
“噗!”
银白光线没入,那傀儡再次步了同伴后尘,在秩序崩解中化为黑灰!
眨眼间,五具秩序傀儡,三毁两重伤!胜利的天平,骤然倾斜!
“走!不要恋战!”林沐风当机立断,一把抓起虚脱的云澈,对韩枫赵闯吼道。
四人不再理会那两具重伤后动作僵硬、威胁大减的傀儡,趁着银色光柱尚未完全消散、带来的法则干扰仍在,爆发出最后的力气,冲入了前方那片巨大的芦苇荡,身影迅速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与摇曳的芦苇之中。
沼泽边缘,只留下两具重伤后挣扎着试图重新启动、却因秩序严重紊乱而不断失败、发出断续蜂鸣的傀儡,以及地上三滩正在被夜风吹散的黑灰。
远处,那冲霄的银色光柱持续了约莫十息时间,缓缓收敛、消散。云梦泽重新被深沉的夜色和迷雾笼罩,仿佛刚才那震撼的一幕从未发生。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银辉气息,以及那隐约的、仿佛来自亘古的鹿鸣余韵,证明着那并非幻觉。
更远处,临渊城方向,某个密室中。一直通过特殊方式感应着“序链碎片”和“秩序傀儡”状态的黑衣面具人,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怒光芒!
“望舒之力?!还有……‘种子’竟然能引动如此强度的‘均衡’反击?!这不可能!除非……”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除非‘天工絮’的封印,松动得比预想中更快!‘种子’的觉醒速度,远超估算!”
他霍然起身,冰冷的面具后,眼神变幻不定。
“计划,必须立刻变更!‘接引’刻不容缓!哪怕……付出一些‘代价’!”
他身影一晃,消失在密室中,只留下空气中弥漫的、越来越浓的冰冷杀机。
而云梦泽深处,那片刚刚爆发出惊世银辉的区域,重归永恒的寂静与黑暗。唯有那蛰伏于无尽沼泽与时光深处的、与“月之神树·望舒”同源的神秘存在,仿佛再次陷入了沉睡,只留下一缕微不可察的、指向北方极寒之地的淡淡涟漪,在法则的层面,缓缓荡漾开去。
芦苇荡中,亡命奔逃的云澈,在昏迷前的最后一瞬,仿佛又听到了那声宏大的钟鸣,以及,一声清越悠远、仿佛能冻结时光的……鹿鸣。
他的意识,沉入了一片温暖的银白光芒之中,光芒深处,似乎有一座冰晶构筑的宫殿,和一位清冷如月、眼眸中蕴含着无尽时光长河的少女虚影,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