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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山雨欲来(1 / 1)

藏好碎片,走出小屋,晨光熹微。临渊城从沉睡中苏醒,远处传来隐约的鸡鸣犬吠,街面上开始有了零星的行人。醉仙楼里,伙计们陆续起身,打着哈欠,开始一天的活计。

云澈按照陈胖子的吩咐,默默擦拭着前堂的桌椅。手中的抹布在光滑的木质桌面上来回移动,发出单调的“沙沙”声。他的动作看似专注,心神却早已飘远。

掌心的冰凉感似乎还残留着,心口那微弱的、与碎片呼应的悸动,如同水中涟漪,虽然平复了许多,但余波未尽。那块神秘的黑色碎片,像一枚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彻底打破了他十六年来混沌而平静的生活。

蚀日盟,黑衣人,秩序,监视,碎片,共鸣……这些词语在他脑海中盘旋,交织成一团乱麻。他试图理清头绪,却发现自己对这个世界了解得太少。除了醉仙楼这一方天地,除了陈胖子粗鲁却实在的照顾,除了日复一日的端盘送菜,他对青州之外,对修炼,对宗门,对那些隐藏在世界阴影下的势力,几乎一无所知。

这种无知,此刻化作了深切的无力感和危机感。他不知道黑衣人下一步会做什么,不知道那块碎片到底意味着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身上为何会发生这些变化。他像一只被蛛网黏住的飞虫,能感受到危险的迫近,却看不清网的全貌,也无力挣脱。

“澈儿!发什么呆!水!快去后院打几桶清水来,前堂的水缸快见底了!”陈胖子的吼声从前台传来,打断了云澈的思绪。

“是,师傅。”云澈放下抹布,拎起墙角的两个空木桶,向后院走去。

井水冰凉刺骨,提上来时,桶壁迅速凝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云澈一桶接一桶地打着水,机械的动作让他的身体逐渐发热,也暂时驱散了心中的寒意和惶惑。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那块碎片可能只是某个客人不小心遗落的普通饰物碎片,只是质地特殊了些。黑衣人也可能只是路过临渊城、性格孤僻的修士,多看自己两眼,或许是因为自己举止呆愣惹人注意?至于心口的悸动和梦中的异象……说不定只是自己身体出了什么毛病,或者纯粹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他试图用最平凡的理由解释一切,想要回到过去那种虽然空洞却安稳的状态。但内心深处,有一个微弱却清晰的声音在告诉他:不是这样的。那些感觉,那些变化,真实不虚。碎片与他的联系,黑衣人的冰冷审视,都指向一个他无法回避的事实——他,云澈,这个醉仙楼的痴儿伙计,已经卷入了一场超出他理解的漩涡。

将水缸注满,云澈额角已见汗。他直起腰,用袖子擦了擦脸。目光无意间扫过后院的围墙。围墙不高,墙头长着些枯黄的杂草。墙外是另一条相对僻静的后街。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后街对面的屋檐阴影下,似乎有一道玄色身影,一闪而过!

云澈的心猛地一紧,拎着空桶的手瞬间握紧。他强忍着立刻转头直视的冲动,维持着擦汗的动作,只用眼角的余光死死锁定那个方向。

阴影里空荡荡的,仿佛刚才只是光影交错产生的错觉。但云澈可以肯定,那不是错觉。那身影的轮廓,那种冰冷的“秩序”感,与昨日酒楼里的黑衣人一般无二!

他果然还在!而且,监视的范围已经扩大到了醉仙楼的后院!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对方对他的关注程度在提升?还是说,对方在寻找潜入醉仙楼的机会?

云澈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他不敢在原地久留,拎起水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快步走回了前堂。

一整天,云澈都处在一种高度紧绷的状态。他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做着分内的工作,但感官却像拉满的弓弦,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任何异动。送菜时,他会不动声色地观察每位客人,尤其是独处、气质冷峻的男性;经过门窗时,他会用最快的速度扫视外面;即使在后厨忙碌,他的耳朵也竖着,留意着前堂传来的任何不寻常的声响。

然而,黑衣人再未直接出现在醉仙楼内。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也时有时无,飘忽不定,让云澈难以判断对方的具体位置和意图。这种敌暗我明、如芒在背的感觉,比直接面对更令人煎熬。

午间,“福瑞商行”的包场宴会如期举行。商行的管事、镖头、以及几位看似贵客的人物占据了大半个前堂,推杯换盏,气氛热烈。陈胖子拿出了看家本领,后厨忙得热火朝天。云澈和几个伙计穿梭不息,端上一盘盘精致的菜肴。

宴席间,商行的人谈论着行商见闻、货物行情,偶尔也夹杂着一些江湖轶事。云澈在送菜间隙,零星听到一些对话。

“……从西边来的那批货,路上不太平,听说‘黑风坳’一带最近不太对劲,有好几支小商队莫名其妙失了踪,连人带货,一点痕迹都没留下。”一个满脸风霜的镖师灌了口酒,压低声音对同伴说。

“又是那些玩意儿?”同伴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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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呢。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衙门的人去看过,屁都没查出来。邪门得很。”镖师摇摇头,“咱们这趟押运,得多加几倍小心。”

“蚀日盟的人最近在青州地界活动也频繁了不少。”另一桌上,一个看起来像是商行账房先生的老者捻着胡须,忧心忡忡,“虽然他们明面上不插手俗务,但所过之处,总让人觉得……冷飕飕的。规矩得过分,反而不像活人待的地方。”

“慎言,慎言!”旁边立刻有人提醒,“那些大人物的心思,岂是我们能揣度的。做好自己的事便是。”

蚀日盟……黑风坳失踪案……云澈默默记下这些信息。黑衣人频繁出现在临渊城,是否与商队失踪的怪事有关?还是说,蚀日盟在青州另有图谋?

宴会持续到申时方散。客人们酒足饭饱,满意离去。醉仙楼的伙计们则开始收拾一片狼藉的杯盘。

疲惫感涌上全身,但云澈心中的警惕并未放松。他总觉得,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有一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注视着醉仙楼,注视着他。

晚市相对平静。经历了白天的紧绷和午宴的忙碌,云澈感到身心俱疲。他机械地完成着工作,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怀中——那块被他用油纸仔细包裹、贴身藏好的黑色碎片。

它到底是什么?为何会与自己的心口产生感应?它和蚀日盟,和黑衣人,又有什么联系?自己能否从它身上,得到一些答案,或者……力量?

一个大胆的念头悄然滋生。既然这碎片与自己有某种联系,自己是否能够……主动去“触碰”它,尝试理解它?就像梦中,那金红与银白的光芒主动显现一样?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带着难以抗拒的诱惑力。对自身秘密的渴望,对未知威胁的恐惧,交织在一起,推动着他去冒险一试。

夜深人静,伙计们陆续睡下。云澈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睁着眼睛,听着外面呼啸的风声。今夜无月,星光黯淡,小屋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他悄悄起身,反锁了简陋的木门——虽然这并不能阻挡真正的修士,但至少能提供一点心理上的安全感。然后,他摸索着,从怀中取出那个油纸包。

黑暗中,油纸包并无异样。但当他将碎片取出,握在手心时,那冰凉的触感立刻传来,心口那微弱的悸动也随之清晰。

他盘膝坐在床上——这个姿势他从未做过,只是下意识觉得应该如此。双手掌心向上,左手托着碎片,右手虚悬其上。他闭上眼睛,努力摒弃杂念,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掌心,集中在那冰凉的碎片,以及心口微弱的悸动上。

起初,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有黑暗、寂静、冰凉,以及自己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他并不气馁,只是持续地保持着专注,试图去“感受”碎片,去“捕捉”心口那悸动的来源。这很难,他的思绪像脱缰的野马,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白天的紧张、黑衣人的身影、陈胖子的吼声、梦中云岛的瑰丽……

但渐渐地,在极度的静默和专注中,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同于心跳的“律动”,被他捕捉到了。

那律动并非来自心脏,而是来自胸口更深处的某个“点”,银白色光晕曾在梦中闪耀的位置。这律动微弱而恒定,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清澈与平衡之感,仿佛亘古存在的星辰运转。而掌心的碎片,其冰凉的质感下,似乎也蕴含着一种与之同频、但更加微弱且“残缺”的波动。

云澈心中一动,尝试着用意念——他也不知道那是不是“意念”,只是集中精神“想着”——去引导心口那律动的“一丝”,缓缓流向掌心,流向碎片。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且充满滞涩。他能感觉到,心口那律动如同被层层迷雾包裹的泉眼,流淌出的“水流”细若游丝,且断断续续。但当这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清澈平衡气息的“流”,终于触及掌心的碎片时——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直接响在脑海深处的颤鸣响起!

掌心的碎片,那些星辰般的银色光点骤然亮起!虽然光芒依旧微弱,但在绝对的黑暗中,却清晰可见!它们不再是随机闪烁,而是开始以一种玄奥的轨迹缓缓流转,如同微型的星云漩涡!

与此同时,一股比之前清晰、强烈数倍的冰凉气息,顺着掌心劳宫穴的位置,逆流而上,沿着手臂,迅速涌入体内!这股气息冰冷而“有序”,所过之处,肌肉微微紧绷,血液流速似乎都受到了某种无形的约束和梳理。

“呃!”云澈闷哼一声,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这股外来气息的侵入并不好受,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和“规范化”的意图,仿佛要将他体内原本混沌无序的气息强行纳入某种固定的轨道。

几乎就在冰凉气息侵入的瞬间,心口那银白色的律动点猛地一震!一股温暖而柔和的清流自主涌出,并非对抗,而是如同润滑的介质,悄然融入那股冰凉气息之中。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冰凉气息中那股生硬、强迫的“秩序感”被柔化、调和,变得温顺了许多,虽然依旧沿着特定的路径在云澈体内缓慢流转,但不再带来强烈的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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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云澈震惊的是,随着这股被调和后的冰凉气息在体内循环(尽管循环的范围极其有限,只局限于胸口到手臂这一小段),他发现自己对外界的感知,发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化。

小屋还是那片黑暗,但黑暗中的轮廓似乎清晰了一点点。门外风声的细微变化,远处老鼠爬过梁柱的窸窣声,甚至自己血液在血管中流动的微弱声响,都变得隐约可闻。不仅如此,他还“感觉”到,小屋木门的纹理,身下稻草垫的湿度,空气中飘浮的尘埃……仿佛都有了模糊的“质感”和“位置”。

这是一种超越寻常五感的、更加直接和本质的“感知”。虽然范围极小,且极其模糊断续,像是高度近视的人摘掉眼镜看世界,但确确实实存在!

这就是……修炼者的“灵觉”吗?云澈心中震撼。他虽然不懂修炼,但也听酒客们闲聊时提起过,真正的修士拥有灵识,可以感知周围环境,内视己身。

自己竟然在无意中,借助这块碎片,触摸到了这个门槛?

然而,没等他细细体会这种新奇的感觉,异变陡生!

掌心的碎片突然剧烈震颤起来!那些流转的星辰光点骤然变得急促、混乱,散发出一种尖锐的、仿佛警报般的波动!与此同时,一股远比之前强烈的、充满冰冷敌意的“秩序”气息,如同被触动的蜂巢,猛地从碎片深处爆发出来,顺着连接逆冲而上,狠狠撞向云澈的心神!

“噗!”云彻如遭重击,胸口一阵剧痛,喉头一甜,一股腥热涌上,又被他强行咽下。脑海中仿佛有无数冰冷的锁链虚影闪现,要将他的意识彻底禁锢、格式化!

不好!这碎片里有陷阱!或者说,有某种被触发的防御或追踪机制!

云澈心中骇然,立刻想要松开碎片,切断联系。但此刻他的手掌仿佛被黏住了一般,冰冷的气息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缠绕着他的手臂,并向胸口蔓延,那股禁锢的力量越来越强!

危急关头,心口那银白色的律动点再次爆发出强烈的光芒——并非实际的光,而是一种意念层面的“闪耀”!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深邃的平衡之力汹涌而出,不再是温和的调和,而是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裁定”意味!

这股平衡之力瞬间扫过侵入的冰冷秩序气息,仿佛一柄无形的天秤,一端承载着外来的“混乱攻击”(是的,那极致的秩序,在此刻的平衡视角下,竟被视为一种“混乱”),另一端则勾连着云澈自身的“存在本质”。

“裁定:外来侵扰,失衡,予以‘驱逐’与‘隔离’。”

一个模糊而威严的意念,如同本能般在云澈意识深处响起。

下一刻,那侵入的冰冷秩序气息,如同遇到烈日的寒冰,发出无声的哀鸣,迅速消融、退散!连带掌心的碎片,那些混乱的星辰光点也骤然黯淡下去,那股冰凉的触感变得微弱而沉寂,仿佛耗尽了某种能量,或者被暂时“封印”了与外界更深层次的联系。

“呼……呼……”云澈猛地向后倒去,瘫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冷汗淋漓,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手臂的麻痹感和胸口的闷痛尚未完全消退,脑海中残留的冰冷锁链幻影让他心有余悸。

但与此同时,一种奇异的“通透感”却萦绕不去。经过刚才那惊险的对抗和“裁定”,他心口那银白色的律动点似乎更加“清晰”和“活跃”了一些。虽然依旧微弱,但那种清澈、平衡、仿佛能厘清万物的特质,更加明显。而且,他对刚才侵入的那股冰冷秩序气息,似乎也多了几分模糊的“了解”——那是一种追求绝对、排斥一切异质、试图将万物纳入单一轨道的偏执力量。

蚀日盟的力量……就是这样的吗?

云澈看着静静躺在掌心、已然恢复黯淡的黑色碎片,眼神复杂。这次冒险尝试,差点让他吃了大亏,但也并非全无收获。他确认了碎片与自己的特殊联系,模糊感受到了“蚀日盟”力量的性质,更重要的是,他体内那沉睡的“银白平衡之力”,似乎被这次危机被动激活了更多。

他小心翼翼地将碎片重新用油纸包好,贴身藏好。碎片此刻异常安静,仿佛只是一块普通的冰冷金属。但云澈知道,这只是表象。刚才爆发的警报和反击机制,说明这碎片绝不简单,很可能就是蚀日盟的重要物品,甚至可能带有追踪功能!

黑衣人……恐怕很快就会有进一步的动作了。自己刚才的“触碰”,或许已经惊动了他们。

这个念头让云澈刚刚平复些许的心再次提起。他躺回床上,却再无睡意。身体的疲惫和心神的激荡交织,让他处于一种异常清醒而又虚弱的状态。

窗外,风声更急了,吹得窗棂呜呜作响,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远处的天空,乌云不知何时悄然汇聚,遮蔽了本就黯淡的星光。

“要变天了……”云澈望着黑暗中的屋顶横梁,喃喃自语。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在临渊城另一处隐蔽的宅院内,那个戴着黑色面具的黑衣人,正盘坐在一间毫无装饰、只有一张蒲团的静室中。他面前,悬浮着三枚与云澈手中碎片质地相同、但略大一些的黑色残片,这些残片拼凑在一起,形成一个残缺的、中心有裂痕的太阳纹样,边缘锁链纹路清晰。

忽然,黑衣人面前那枚属于“太阳”核心区域的残片,轻轻震动了一下,表面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混乱的银光,旋即熄灭。

黑衣人面具后的眼睛骤然睁开,冰冷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和了然。

“果然……‘种子’已经萌芽,并且……接触到了‘序链碎片’。”他的声音毫无起伏,如同金属摩擦,“虽然还很微弱,但那种‘平衡’的特质……错不了。与‘羲和’的躁动,‘望舒’的微澜,‘曜魄’的异兆时间点吻合……”

他伸出手指,在那枚震动的核心残片上轻轻一点。残片表面浮现出一幅极其模糊、不断闪烁的虚影画面——隐约是一个简陋的房间轮廓,一个模糊的人形盘坐,手中握着一块微光闪烁的碎片。

画面闪烁了几下,便彻底溃散,无法定位更精确的位置和信息。

“干扰很强……是‘天工絮’的自我保护机制,还是‘种子’自身觉醒的‘均衡’力量?”黑衣人沉吟片刻,“不过,既然已经触动‘序链’,锁定了大致范围……临渊城,醉仙楼……”

他站起身,玄色衣袍无风自动,周身那股冰冷的秩序感更加凝实。

“计划需要提前了。”他对着空无一人的静室低语,仿佛在向某个遥远的存在汇报,“‘接引’必须尽快进行,在‘种子’完全觉醒、被其他势力察觉之前,将其纳入‘永恒秩序’的轨道。清除‘可能性’的混沌,乃是净化世界的必然步骤。”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夜风凛冽,乌云压城。冰冷的空气涌入静室,却无法撼动他周身分毫。

他的目光,穿透黑暗和建筑,遥遥望向醉仙楼的方向,眼神如同冰封的湖面,不起波澜,却深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很快,‘痴儿’的迷梦,就该醒了。迎接你的,将是全新的、纯净无瑕的……秩序世界。”

话音落下,他身影一晃,如同融入夜色,消失在了窗前。

静室内,只余下那几枚悬浮的黑色残片,散发着幽冷的光,以及窗外,愈演愈烈的风声。

山雨欲来风满楼。

醉仙楼内,对即将降临的命运尚且懵然无知的云澈,终于在天色将明未明之际,抵不住身心的极度疲惫,沉沉睡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梦见云岛和神树。梦境混沌而破碎,充斥着冰冷的锁链、闪烁的星辰碎片、以及一个高悬于无尽虚空、两端空悬、却仿佛能称量天地万物的巨大银白天平虚影。

天平微微摇晃,一端缓缓下沉,指向梦境深处,那无边的黑暗与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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