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夜色中飞驰。
车窗外的霓虹灯，像一条条彩色的光带，掠过苏桃白皙的侧脸。
她很安静。
从走出酒吧到现在，她一句话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林野。
眼神里，有震惊，有疑惑，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林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主动打破了沉默。
“后悔了？”
苏桃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
她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音：“林野，你……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问得好。
林-野自己也想知道。
是那个在工地搬砖，为了五万块手术费，准备向“兄弟”低头的穷小子？
还是那个账户里躺着十亿现金，被一个叫“曹贼系统”的鬼东西绑定的宿主？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
“我是谁不重要。”
他转头，直视着苏桃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重要的是，从今晚起，你是我的人。”
霸道。
不讲道理。
却让苏桃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还想再问什么，林野的脸色却突然变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额头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因为，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又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
那声音，依然像极了处理过的沈天。
【叮！新手引导阶段结束，常规任务模块开启。
【任务内容：宿主需在三小时内，通过任意正当渠道，消费现金一千万元。
【失败惩罚：生理性阉割。
卧槽！
林野心里爆了一句粗口。
生理性阉割？
这他妈不就是剁吊吗？！
这狗日的系统，玩得也太狠了！
三小时，一千万。
现在是晚上九点半，银行关门了，房产交易中心下班了，连卖车的4s店都打烊了。
去哪儿花这一千万？
买黄金？金店这个点也关了。
去赌场？国内哪有合法的赌场！
林野的大脑飞速运转，一个个方案被提出，又被瞬间否决。
系统说了，必须是“正当渠道”。
这意味着，洗钱、赌博、或者直接把钱转给别人再转回来这种骚操作，都会被判定为作弊。
作弊的下场，估计比失败还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林野感觉自己的某个部位，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林野，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苏桃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担忧地问道。
“没事。”
林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掏出手机，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划着。
到底什么东西，可以在深夜，进行即时的大额交易？
股票？期货？
不行，周末不开盘。
虚拟货币？
风险太大，而且系统承不承认还是个问题。
忽然，一个app的推送弹窗，跳了出来。
【鲨鱼直播：您关注的主播‘倾城不是城’已开播，速来围观！
主播？
直播打赏！
林野的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
这绝对是当下最快、最直接、金额上限最高的线上消费方式！
而且完全合法合规！
他点开那个叫“倾城不是城”的直播间。
屏幕里，一个美得不像真人的女孩正坐在电竞椅上，对着镜头甜甜地笑。
顾倾城。
江城大学公认的第一校花，也是鲨鱼直播平台的顶流女主播。
林野对她有印象，不仅因为她的美貌，更因为沈天曾经砸了二十万想追她，结果连个微信都没要到，沦为全校富二代圈子的笑柄。
此时，顾倾城的直播间里，人气高达三百万。
弹幕像瀑布一样滚过。
「老婆今天好美！舔屏！
「倾城一笑，生死难料！
「榜一大哥‘龙王’又刷了十个超火，牛逼！
林野看了一眼打赏榜。
榜一的“龙王”，总共打赏了三十多万。
三十万，就能当榜一？
林野笑了。
他抬头，对着出租车司机说：“师傅，掉头，不去民政局了。”
司机“啊？”了一声。
苏桃也愣住了：“不去民政局，去哪儿？”
“去江城最贵的酒店。”林野斩钉截铁，“丽思卡尔顿。”
他看着苏桃，眼神里带着一丝疯狂和灼热。
“领证的事，明天再说。”
“今晚，我先带你见识一下，钱，到底该怎么花。”
二十分钟后。
丽思卡尔顿酒店，总统套房。
房卡“滴”的一声，厚重的实木门被推开。
入眼是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整个江城的璀璨夜景。
奢华的水晶吊灯，柔软的波斯地毯，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香薰。
一晚八万八的价格，确实物有所值。
苏桃站在门口，有些拘谨。
她虽然家境不错，但还从未踏足过这种级别的奢华之地。
林野却看都没看一眼。
他径直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再次点开了顾倾城的直播间。
时间还很充裕。
苏桃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好奇地看着他的手机屏幕。
“你在看直播？”
“嗯。”林野头也不抬，手指在充值界面飞快地操作着。
他没有选择那些几千几万的固定选项，而是直接在自定义金额那一栏，输入了一个数字。
点击确认。
银行app弹出支付请求。
面部识别。
【支付成功！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钱，已经进了直播平台的账户。
但系统的任务是“消费”，而不是“充值”。
这意味着，他必须把这一千万，全部刷成礼物送出去。
林野深吸一口气，点开礼物栏。
最贵的礼物，是“超级火箭”，一个两千块。
一千万，那就是五千个超级火箭。
他看了一眼顾倾城直播间里的弹幕，此刻正被榜一大哥“龙王”刷屏。
「感谢龙王哥哥！」顾倾城的声音甜得发腻。
「龙王牛逼！龙王威武！
那个叫“龙王”的用户，发了一条得意洋洋的弹幕。
「龙王：倾城，今晚的榜一，我包了。
包了？
林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把手机递给苏桃。
“帮我个忙。”
“什么？”
“看到那个‘赠送’按钮了吗？”林野指着屏幕上的超级火箭图标，“等会儿，你就一直按，不要停，直到我让你停为止。”
苏桃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林野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他对系统下达了指令。
“开始吧。”
下一秒，顾倾城的直播间，炸了。
【用户‘爷只是个传说’送出 超级火箭 x 100】
一道金色的横幅，带着炫酷的动画特效，从屏幕顶端划过。
整个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三秒。
紧接着，弹幕井喷式地爆发了。
「卧槽？！我眼花了吗？一次一百个超火？
「一百个？那是二十万啊！哪来的神仙？
「‘爷只是个传说’？这id谁啊？没见过啊！
榜一大哥“龙王”也懵了，他发了个问号。
「龙王：？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用户‘爷只是个传说’送出 超级火箭 x 100】
【用户‘爷只是个传说’送出 超级火箭 x 100】
【用户‘爷只是个传说’送出 超级火箭 x 100】
金色的横幅，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一组，又一组！
一百个，又一百个！
就像没有感情的刷钱机器，冷酷而残暴地碾压着所有人的认知！
直播间里，顾倾城那张精致的脸蛋，也从最开始的惊喜，变成了震惊，最后是彻底的呆滞。
她张着小嘴，连“谢谢”都忘了说。
整个鲨鱼平台，所有直播间的公屏上，都被这恐怖的礼物通知给刷屏了。
无数的游客，从其他直播间疯狂涌入。
三百万人气！
五百万人气！
八百万人气！
直播间的人数，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暴涨！
而沙发上，苏桃的手指已经按得有些发麻。
她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不断跳动的数字，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这就是林野说的……钱的用法？
“停。”
林野的声音响起。
苏桃如梦初醒，连忙松开手。
她看了一眼礼物记录。
不多不少，正好五十组。
五千个超级火箭。
一千万人民币。
一分不差。
林野的脑中，系统的提示音，如约而至。
【叮！
【任务“挥金如土”已完成！
【任务用时：28分13秒。
【任务评价：完美！
【警告：宿主的行为已引起巨大关注，‘兄弟’沈天仇恨值+1000！
【警告：新女主‘顾倾城’已解锁，初始好感度-50（拜金警告）。
林野缓缓睁开眼，长舒了一口气。
某个部位的危机，总算是解除了。
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顾倾城的直播间，人气已经突破一千万，弹幕彻底疯了。
而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榜一大哥“龙王”，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新的榜一，是那个孤零零挂在高处的id。
爷只是个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