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漾根据记忆里的尺寸,大概跟铁匠形容了一下长度。
下了订金。
铁匠虽然不知道沉漾要这么长的刀片干啥,但只要给银子,他就能做出来。
沉漾多出了一点,要尽快,铁匠承诺后天就能来取。
从铺子出去。
夕阳铺红整片天空,云彩烧的通红。
傍晚的天气也热起来。
把白月疏送回去,她嘱咐几个人回去慢点,马车上装满吃喝用的。
晃晃悠悠。
沉隋接过谢言川驾马车的鞭子,沉漾掰着手指盘算时间安排。
趁着还没大批量的收麦,组织村民尽量把高家要用的木头都砍下来,堆在家里也行,到时候几个哥哥能送货。
至于沉汉心心念念的绰子,这个倒是不费功夫。
从山脚的竹林经过。
沉漾揣着匕首,和谢言川一块落车。
收拢麦子的竹篾要用竹条编出来,她趁着砍几根竹子带回去。
竹叶被风吹的哗哗响。
沉漾选了几根大小合适的,匕首砍树并不方便,好在有谢言川在。
林子的小广场上被风吹的干净。周围的落叶化进泥土。
沉漾拿手搭在脑门上,“竹林好象比以前还要茂密。”
没人管理,很多生出来的竹荀渐渐长高。
未晚的天色里,卷起的叶子下方好象有抹红色。
沉漾刚想仔细看看,身后谢言川身后拉了她一把,“离远一点。”
竹子从底部折倒,砸了一地。
沉漾忙着把上边不要的竹叶和枝节砍掉丢到一边,沉隋和沉唐拉着板车过来帮忙装竹杆。
回去的时候已经黑了。
红衣在厨房里帮忙,估计绰子的事沉汉已经跟沉秦说了,他俩在讨论可行性。
吃完饭也不困。
沉秦带着弟弟去村长家里,同李三护说一声砍树的事。
沉漾搬了个椅子坐在院子里,旁边点着油灯,劈开的竹篾细细的,要拿清水浸泡一晚上。
这样竹子才会更有轫性,以后用的时间也更长。
木质的大盆。
红衣把沉漾劈开的竹子一根根的摆好,拎上来的清水没过竹子,动作又快又利索。
沉漾声音透着温和,慢悠悠的同红衣聊天。
她不太爱出门,今个沉漾去高家,红衣难得没要求主动跟着。
虽然在家也没什么事,但莫名有种归属感。
家里到处收拾的井井有条。
剩下的不多,红衣蹲在沉漾旁边,看着她的手法。
沉漾就笑,“姐姐要是累了就去休息,我一会就弄完了。”
红衣摇头,“我陪着主子。”
衣摆搭在地上,沉漾手法又快又熟练,有多馀用不到的竹节丢在地上。
红衣随手捡起一根,在地上胡乱的画着玩。
沉漾低头看了一眼,“红衣姐姐,我能跟你商量个事吗。”
红衣手上的棍子没丢,她眼神认真,“主子请吩咐。”
家里静悄悄的。
沉漾叹了口气,“红衣姐姐平常若是得空,能不能教三哥四哥认认字。”
“等秋后我想送他们去学堂,提前接触一些总好过什么都不懂。”
最后一根劈开,沉漾拍拍身上的碎屑。
“但姐姐也看到了,大哥写的字不太美观,我虽说认识,着实不是个教人的料。”
“谢言川”沉漾顿了顿,“谢言川虽然也很厉害,但平常要是出门,他总是不在家,所以就只能拜托红衣姐姐了。”
上学分为春秋两季。
开年那会子因为许峰庆,沉漾把沉隋沉唐上学的事情眈误了。
秋后若是家里无事,就把他俩送过去,沉漾想着这段时间打听打听,城里的哪个学堂好点。
可不能再有栖风书院那种。
红衣郑重点头,“谨遵主子吩咐。”
恰好沉汉推门,听着这话调侃似的,“漾漾主子吩咐什么了,说来听听。”
沉从椅子上站起来,“大哥二哥三哥四哥。”
沉秦抬抬下巴,“已经说好了。”
红衣回应沉汉的话,“主子说,让小的教三公子和四公子识字,秋后好送他俩去学堂。”
院子里一静。
沉唐眼睛里闪过茫然,沉隋站在原地没动,藏在袖子下的手臂微微握拳。
沉漾把剩下的竹子捡起来,有些无奈,“因为学堂的事还没定,本来打算找好了再跟你们说的。”
沉汉一拍双手,“这是好事啊,我同意。”
他算是当初吃了爷爷活着时候的好处,识文断字不消别的,至少以后出门不当睁眼瞎。
沉隋才九岁,沉唐八岁,也不算太大,正好是上学的年纪。
众人目光转向沉秦,他是家里的
老大,很多事情好象总是需要他点头。
沉秦转身把门关上,“老三老四,最近你们就留在家里,跟着红衣姑娘好好学,砍树的事就用不到你们了。”
这便是同意了。
沉隋微微勾起唇角,沉唐没心眼子,瞬间跳起来。
“好哎!我也要上学啦!”
沉漾笑着把竹节放进木盆,下边的动静惹的楼上的谢言川坐起来。
他从竹林回来,整个人不太舒服。
晚上早早的上楼休息。
少年身上的黑色掩住细白的手腕,他靠着床头,单腿曲起,拿指尖揉了下太阳穴。
许是最近累的很了,谢言川总觉着心里有些慌。
楼下的动静渐渐小了。
隐约听见有人上楼的声音,沉漾在谢言川的门口站了一会,听里边没有动静。
想着他睡了,这才回房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窗外传来石子敲打窗户的声音,谢言川从睡梦中惊醒,他就着那个姿势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好象做了个不太好的梦,但具体内容想不起来。
声音十分有规律。
小谢公子推开窗户,暗一身法轻便,几步踩着墙头钻进谢言川的屋子。
月光顺着窗户洒进来。
屋里没有点灯,暗一抱拳行礼,“公子。”
头疼没有缓解,谢言川面上看不出来,就着桌子倒了杯茶水,“情况如何。”
“属下把玉佩交给将军,已经确认就是林家的东西。”
“皇上私下命人调查,钦差是七年前考上的探花,五年前他妻子生病,留下一个闺女,三年前这女子被大火烧伤了脸。”
“如今,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