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赵晓芸的这个提议大家都没意见。
从后门走回学校,穿过灯火通明的教学楼区,朝着宽阔的操场走去。
夜晚的操场很热闹,有跑步的,有散步的,有坐在看台上聊天的,还有一群学生在中间的草坪上弹吉他唱歌,青春的气息弥漫在微凉的空气里。
他们一行人自然而然地分成几组。
张伟和赵晓芸走在最前面,两人不知在说什么,赵晓芸突然抬手打了张伟一下,张伟夸张地叫着跑开,赵晓芸笑着追上去,打打闹闹,俨然一对欢喜冤家。
李哲和张娜娜挽着手,走在稍后一些,两人步调一致,低声说着话,时不时传来张娜娜轻轻的笑声,温馨而平和。
徐亦、李瑶瑶、王硕和吴倩则并排走在后面。
王硕还在回味刚才的美味,咂着嘴:“下次还得来,那个鱼香肉丝也好吃……”
吴倩没理他,看着前面两对情侣的背影,忽然轻声感叹了一句:“真好啊。”
李瑶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脸上也露出温柔的笑容:“是啊。”
“瑶瑶,”吴倩转过头,看向她,“等你开始忙出道专辑的事了,是不是来学校的时间就少了?会不会经常要去京市或者别的地方?”
李瑶瑶想了想,摇摇头:“应该不会特别频繁。方总在合同里写了,会充分尊重我的学业,行程安排也会优先考虑我的时间。而且录音大部分在星城就能完成,皇朝把团队都派过来了嘛。”
她笑了笑,语气轻松:“出道专辑这段时间肯定会忙一点,但撑过去就好了。而且我自己可以选择接或者不接一些额外的活动,自由度还挺高的。”
“那就好。”吴倩松了口气,“我还怕你一下子变成大忙人,见都见不到了呢。”
王硕插嘴道:“瑶瑶,你这配置,杜文杰、宋世泽、羽君姐保驾护航,回锅肉老师四首歌砸下来……我的天,你距离你的歌后梦是不是已经很近很近了?赶紧出道成功,再来几首爆款,是不是就能稳定歌后了?”
他说得直白,眼睛里满是憧憬,仿佛已经看到了李瑶瑶站在领奖台上的样子。
李瑶瑶被他逗笑了,连忙摆手:“哪有这么简单!歌后哪有那么容易的?需要作品,需要时间,需要积累,还需要一点点运气。我现在连新人都还算不上呢,差得远。”
“我觉得胖子说得有道理啊。”吴倩却认真起来,她扳着手指头数,“你看沈薇姐,之前不也是籍籍无名吗?”
“回锅肉老师一首《起风了》,直接让她一飞冲天。然后呢,不到半年,隔年的华乐盛典,她就拿了最佳女歌手!这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提到沈薇,李瑶瑶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和清醒。
“那不一样的,倩倩。”她声音温和,但很坚定,“沈薇姐那首《起风了》,是创造了首日单曲播放量破亿记录的神话,到现在都没人能打破。那是天时、地利、人和,加上歌曲本身划时代的质量,共同造就的奇迹。”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操场上奔跑的身影,声音轻了一些:“回锅肉老师的歌是阶梯,是翅膀,能送我们到很高的地方。”
“但能飞多高,飞多远,最后看的还是我们自己。沈薇姐的成功,绝不仅仅是因为一首歌。她背后的努力、坚持、还有抓住机会的能力,才是关键。”
徐亦走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她们的对话。
他看着李瑶瑶在路灯侧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的侧脸,那上面有憧憬,有兴奋,但更多的是一种与她年龄不太相称的清醒和沉稳。
这个被保护得很好、看似阳光简单的女孩,心里其实对自己要走的路,看得很明白。
王硕听了李瑶瑶的话,挠挠头:“你说得也对……不过反正,瑶瑶,我看好你!你肯定行!”
吴倩也用力点头:“没错!瑶瑶,你声音那么好,又肯努力,还有回锅肉老师保驾护航,肯定没问题的!”
李瑶瑶被他们俩说得心里暖洋洋的,刚刚那点郑重感消散了,重新露出灿烂的笑容:“知道啦!谢谢你们!我会加油的!”
前方,张伟已经被赵晓芸逮住,正在求饶。
草坪上,那群学生的吉他声悠扬,唱着一首流行的情歌。
夜晚的操场,灯火柔和,青春正好。
隔天一早,八点多的时候。
星城大学南门口,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安静地停在路边。
副驾驶车窗降下,正是钱多多的助理小燕。
她手里拿着手机,正准备拨号,就看到校门那边李瑶瑶的身影走了出来。
李瑶瑶今天扎了个利落的丸子头,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脸上带着一点早起和紧张的微红,眼睛却亮亮的,一眼就看到了路边的车,加快脚步跑了过来。
“小燕姐!”李瑶瑶跑到车边,微微喘着气打招呼。
“瑶瑶,早啊!”小燕笑着推开车门,“快上车,外面凉。”
李瑶瑶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车里开着暖风,温度适宜,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令人放松的香氛气味。
司机大叔见她上来坐定了,便平稳地启动了车子。
车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朝着云鼎国际的方向驶去。
李瑶瑶抱着自己的双肩包,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脏还是不争气地怦怦直跳,一下一下,敲击着胸腔。
出道专辑。
从今天开始。
回锅肉老师的四首歌。
杜文杰老师,宋世泽老师,羽君姐……这么多的前辈和偶像,现在要亲自指导她。
压力像无形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心头,但同时,一股更强大的、名为期待和兴奋的热流,也在四肢百骸里奔涌。
她用力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小燕从前排回过头,看到她略显紧绷的侧脸,语气温和地开口:“紧张啦?”
李瑶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点点头:“嗯,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