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精准地送到德布劳内的跑动路线上,他迎著来球不做任何调整,右脚直接抡起兜出一脚美妙的弧线。
足球越过人群,直奔球门死角,色格拉布鲁日的守门员指尖刚刚碰到足球,但根本无法改变足球的飞行轨迹,擦着他指尖,钻进球网。
0:3!
德布劳内兴奋的嘶吼起来,转身就冲向陈风,他整个人跳到陈风的背上,用力挥舞著拳头,嘴里不停吼出一些陈风听不明白的词语。
周围的队友也一拥而上,将两人团团围住,不停拍打着德布劳内的后背,祝贺这位小将的职业生涯首球。
过了好一会儿,德布劳内才从陈风身上跳了下来。
“谢谢!”他的脸因为激动而变得通红。
陈风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你进球你过瘾了,我呢?”
德布劳内笑了笑,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放心,接下来我保证让你左脚舒服舒服。”
场边的范海泽布鲁克对着场内鼓掌,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比赛来到85分钟。
色格拉布鲁日的主教练看着场上的比分摇了摇头,已经接受了这场败局。
他挥手示意换上了汪洋。
陈风已经完成了系统任务,但他火气却越来越旺。
助攻是有了,可是他自己的进球呢?
他想进球。
他非常想进球。
但亨克的队友对现在的比分非常满意,开始在后场不紧不慢的倒脚,消耗著比赛最后的时间。
陈风在前场频频举手要球,但足球始终没有传到他脚下,队友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咱们不是已经赢了吗?就差那几分钟,他老举手干嘛?消耗时间就得了。”
“往前传球很有可能把球权给到对方打个反击。”
终于场边的第四官员举起了牌子,显示补时三分钟。
德布劳内在中场接到回传球。
但德布劳内并没有理会队长的手势,目光看向了前方的陈风。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一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陈风马上启动,斜插对方中后卫身后的空档,德布劳内右脚送出一记贴著草皮的精准直塞。
足球绕过了转身缓慢的伊戈尔,舒服的滚在陈风左脚前。
陈风心中一喜,直面门将。
管他三七二十一的,先把足球抡爆了再说。
他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在左脚上,卯足了劲儿,狠狠的抽向正在滚动的足球。
“嘭!”一声巨响。
足球没有一丝旋转,直不愣的像一颗飞弹轰向球门。
对方门将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毫无反应。
足球挂著球网,发出了“唰”的一声。
0:4!
亨克的球迷再次高兴了,不停挥舞著亨克的蓝色围巾。
陈风转身冲向德布劳内,激动的都想在他脸上亲上一口,德布劳内笑着侧身一躲。
“你神经病啊,还想亲我。”
陈风哈哈一笑,一把搭住他的肩膀,两个人跑向自己的球迷区,高高举起手臂庆祝。
场边的范海泽布鲁克笑得非常高兴,两个小家伙首秀都完成了一球一助,还有半个赛季,决定给他们多一点机会,让他们适应适应甲级联赛,下个赛季就可以重用他们。
周围的队友也一拥而上,不停的用手揉搓著陈风的头,他的发型瞬间乱成一团,但陈风也无所谓了,只要进球他就高兴。
比赛重新开球。
不到一分钟,裁判员就吹响了全场比赛结束的哨声。
就在全队谢完场之后,陈风跑向主教练开口请假,希望能跟对方的夏国球员吃顿晚饭。
范海泽布鲁克点了点头表示,“那你就要自己回去了。”
陈风一愣,对啊!车程好像是两个多小时,我怎么回去啊!
他想了想,不管了,难得见到自己人,回去这么简单的问题,人还能被屎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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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洋领着陈风来到布鲁日的市中心,来到一家门脸不大的中餐馆前。
一股熟悉的锅气混合酱油的味道,瞬间就勾起了陈风的馋虫。
推开门,里边热闹喧嚣的声音,扑面而来,让陈风有种回到国内大排档的感觉。
“洋仔,怎么来了?今天不是比赛日吗?”
一个围着围裙的中年老板看到汪洋,笑着迎了上来。
“刚踢完比赛,老板带了个兄弟过来。”汪洋指了指旁边的陈风。
老板立刻明白了,马上把他们带到一张刚收拾出来的空桌。
“你们先坐,我给你们安排。”
两人坐下后,汪洋叹了口气,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在这边踢球,不容易吧?”
他看着陈风。
“语言不通,跟队友沟通不了,训练节奏快得要死,有时候真的跟不上。”
陈风只是安静的听着,没有接话。
他倒是觉得没什么大问题,语言他学得很快,至于教练,从彼得斯到范海泽布鲁克都对他挺好的,但自己有的系统加持,也明白其实留洋比不容易。
汪洋看他没什么反应,自嘲地笑了笑。
“看我,跟你说这些干嘛,你今天可是进球又助攻,跟我不一样。”
“一样,都不容易的,但语言是必须要学的,要不然连战术都听不明白。”
没过多久,老板亲自端上来一个圆形拼盘。
里边有洋葱炒牛肉,西芹辣椒炒虾球,清炒时蔬,还有一盆糖醋排骨。
陈风闻到食物的香味,肚子就咕咕叫。
快半年了。
你们知道他是怎么过的吗!
他的味蕾已经忘记了这些味道,每天被牛奶,牛肉和各种叫不出来名字的豆子支配着。
再加上刚踢完了半场比赛,他肚子已经空空如也,拿起筷子就把米饭扒在嘴里,再夹起一块牛肉塞了进去。
根本顾不上说话。
汪洋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笑了笑,自己也动起了筷子。
经过风卷残云。
两个人吃完后,互相留下了联系方式。
“以后有事就打电话吧,互相照应照应。”
汪洋拍了拍他的肩膀,便离开了。
陈风拿起手机,查一下回亨克的末班车,心里咯噔一下。
他站在冷清清的街头,有点发懵。
人还能真让屎给憋死?
最后一班火车早就已经开走了,公交也没了。
只能打电话给汪洋,借宿一宿了,还好,第二天的比赛日全队放假。
躺在汪洋公寓的沙发上,陈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考驾照这件事,必须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