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堵在病房门口的医疗团队成员炸开了锅,几乎都是同样的表情,强忍着极度震惊,做着各种夸张动作,却不敢发出声音。
吴家仆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大着胆子围过来。
“打开所有医疗设备,重新检查病人情况。”
亨德勒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依然不死心,想要彻底揭穿林炽阳。
随着各种仪器重新开启,心电监护仪跳出微弱波形,各项数据逐渐走高,生命力在一点点恢复。
亨德勒一屁股坐在地上,彻底傻眼。
白骨生肉,幽冥返阳。
吴承会真的活过来了!!!
在这个科技发达的现实世界,东方真有神仙!
“承会!?”
吴吞岳老泪顺着眼角褶皱横到了太阳穴,一手握着“干尸”爱子鸡爪手,一手摩挲着爱子稀疏枯发。
“四叔!”
吴芳菲泪眼婆娑,惊喜唤道。
“娇娇你是我一个人的”
吴承会双目紧闭,说话力气又大了一分。
“娇娇是谁?”
林炽阳目光锐利。
“呃炽阳,后续怎么治疗?”
吴吞岳眼神闪过一丝窘迫,岔开话题。
“我先给四叔开一个方子,照方抓药,调养身体。
这两天再以灵炁灌注,激活经脉,稳住心神。”
林炽阳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丝毫犹豫,从兜里掏出两颗丹药,呈在吴吞岳面前,真诚道,“下山时师父给了我三颗培元丹,还有两颗明天后天各服一颗。
我保证四叔三天内就能下地走路。”
“炽阳!”
吴吞岳一双铁铸大手一把箍住林炽阳双肩,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培元丹世所罕见,你师父就赐了你三颗,一定是留给你精进修为用的。
你已经救了承会的命,培元丹吴爷爷万万不能收。”
“吴爷爷您忘了,当年是您救的我,我今天才救的四叔,这是您好人有好报。”
林炽阳坦然淡笑道,“况且这培元丹我自己也能炼,就是费些时间,费些药材而已。四叔恢复健康是首任,您就别推辞了。”
“好,你要什么吴爷爷给你找,找世上最好的!”
吴吞岳眼神一亮,猛然点头。
当年他对生死之交林朝宗嫡孙施以援手,二十年后得知林炽阳带着师命下山,他这才邀请。想不到阴差阳错,间接救了自己爱子一命。
命运无常总有回头之箭,
人心有定终藏向善之光。
“这张是四叔的调理方子,这张是培元丹所需的药材。”
林炽阳纵笔游龙,罗列出两张方子。
“林政,以最快速度找到最好的药材。
记住,不论价格,要最好的!”
吴吞岳恢复以往枭雄神色,命令道。
“是,老爷。”
林政接了方子,赶忙去了。
“吴爷爷,我看您也累了,有什么事我明天再来问您。
林炽阳是指四叔吴承会口中的“娇娇”。
邪修“元精引”八成和她有关。
“好!”
吴吞岳自然听出弦外之音,也想早日找到凶手,为子报仇!
“唉?”
林炽阳刚想和吴芳菲说话。
后者不等他开口,搀扶着吴吞岳就出去了。
“怎么承诺还没兑现就跑了,女人真是翻脸无情。”
林炽阳摇头浅笑,吐槽道。
“上帝师父!!!”
“噗通!”
亨德勒跪在地上。
“咣!咣!咣!”
三个响头磕得林炽阳毫无防备,吓了一跳。
“上帝师父,我终于明白了。”
亨德勒抬起头,目光虔诚。
“我还没教你呢你就明白了?”
林炽阳搬了一把陪护椅放在亨德勒跪拜正对面,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颠起二郎腿。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牛顿,爱因斯坦一大批科学家晚年都去研究神学了!
他们的科学理论在当时是世界顶尖,可是他们肯定也遇到了完全违背科学常识的事,让他们三观崩溃,只好从另一个方向寻找答案。”
亨得勒苦笑一下,“我一生都在追求科学,直到今天才明白,东方有道,可逆生死。
求师父收我为徒,若能窥其万一,此生无憾!”
他嘴里这么说,心里极其兴奋。
从务虚角度,跟着林炽阳能探寻真正的生命科学,突破先哲,坐上世界医学头把交椅。
从务实角度,以后再遇到疑难杂症他自己解决,解决不了有他这个可以使死人复活的"上帝"师父在,赚的钱起码翻十倍,林炽阳这条大腿一定要抱紧。
“你想拜师,我就一定收你吗?”
林炽阳轻轻叹了口气,仿佛看穿了亨得勒心思,人的生死都是天定。
如果自己真有复活死人的手段,就把父母复活了。
“希望上帝师父既往不咎,收我为徒。”
亨德勒眼神渴望,又额头抵地。
“跪姿倒挺标准。”
林炽阳不置可否。
心中思索,这个西医圣手亨德勒刚见自己时,说话确实难听。只是自己的操作远超常人理解范畴,对方有过激言行也算情有可原。
四叔活了后,亨德勒也信守承诺,大大方方拜师。
而且对方是从最先进的西医来分析吴承会的病情,包括后期治疗,在西医里已经做到最好,医术没问题。
在更远的将来,华夏东瀛若有战,这种专业人才派得上用场。
“好,我可以收你为徒。”
林炽阳像施恩一般,手掌抬了抬,示意对方起身。
“真的!太好了上帝师父!”
“咣!咣!咣!咣!咣!咣!”
亨德勒一连又磕了六个,欣喜若狂站起身,挥动紧握的双拳,待到兴奋劲稍微缓了缓之后,说道,“上帝师父,徒弟在世界医学界虽然不敢自称泰斗,不过距离泰斗也只是时间问题。
别说华夏国所有知名医院,就是全世界最有名的医院,我说话都绝对好使
当然我知道师父您也不需要。”
“好了,既然是师徒,你以后有什么疑难杂症也可以来问我。”
林炽阳坐着像一派宗师一般,点头微笑。
他知道,亨德勒就等自己这句话。
“好好好,一般的病徒弟手到擒来,真遇到难题才会请上帝师父您老人家出手。”
亨德勒殷勤备至,又低下头如连珠炮似地问道,“您是怎么救活四公子的?灵炁是什么?培元丹又是什么?”
“这些以后再跟你说,我还有事。”
林炽阳说着站起身。
适才灵炁消耗甚大,现在要去吸纳补充。
“师父,您老人家是要去追芳菲吧?”
亨德勒眼珠子一转,一副傲娇小表情,“徒弟可以给您老人家当僚机,徒弟知道芳菲喜欢什么,包您三个月追到手。”
“我靠,你这个老外在国内混久了吧?僚机你都懂。”
林炽阳一脸嫌弃,“不过你对为师还是不了解,
为师不喜欢主动追女生,为师喜欢被女生追。”
“嘶,这恐怕有点难,芳菲性格太强势,怎么可能主动追男人”
亨德勒摩挲着苹果下巴,立马变了脸色,“额,不过上帝师父您老人家高大威猛,英俊潇洒,气宇轩昂,风度翩翩”
“行了行了,你先帮我照顾四叔,闲下来再拍我马屁,到时候我顺手传你一套‘养气’十三针。”
林炽阳不再理会亨德勒,径直往金鸡湖畔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