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连我一招都接不住,也配谈清理门户?
林家在你手里,迟早完蛋。
林炽阳豁然站起身,面目冷峻,身形高大健壮,步履沉缓走向林盛金。
林家子弟们瞬间感受到一股强烈压迫力,临近时更如山岳威压,早没了嚣张神色,吓得赶忙丢掉兵刃,纷纷避让。
受伤的子弟更是忍痛连滚带爬,生怕挡了林炽阳的路,被当成路边一条,一脚踢死。
“上!给我上啊!刚才你不是说替我活剐了他吗!?”
林盛金揪住一人领子呵斥,又左右催促道,“把手里的家伙拾起来都给我上啊!”
林家子弟们丢下受伤的林盛金孤零零躺在原地,退到了大厅墙根。被揪领子的林家子弟生怕林盛金拿自己当肉盾,反手把他推到林炽阳面前。
“林炽阳,你不能杀我,我是你亲堂弟!亲的!
杀亲人,猪狗不如啊!”
林盛金因恐惧而瞳孔地震,脸部扭曲。
“你全力出手的时候,可没想着我是你亲堂哥。”
林炽阳惨然一笑。
“咔嚓!”
林盛金右手臂发出瘆人骨折声。
“啊!”
凄厉哀嚎。
他如同离岸的鱼,因钻心疼痛在地上不停抽搐拍打。
“这只是个小小的惩罚。”
林炽阳凛冽目光扫视众人。
他的注视如同阎王点名,被他看上一眼的林家子弟惊惧成为下一个目标,转身就逃,顿时十个人争着从破门挤了出去。
“盛金,吴家吴芳菲大小姐来了!”
秦霜神色慌张,逆着人群钻进来。
“她来干什么?”
林盛金疼得满脸涨红,额头沁着密密麻麻汗珠。
吴家是江南超一线豪门,族长吴吞岳在整个华夏国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分量,跺一跺脚,整个江南都要抖三抖。
早些年林家靠吴家起势,成为苏杭市一线豪门。
只不过二十年前林家家变,两家断绝往来。
“吴大小姐来接这个畜生”
秦霜满脸鄙夷。
她话还没说完,一位身材高挑足有一米八,梳着高马尾,浓眉星目,英气逼人的冷艳美女如标枪般立在客厅。
清冽芳香瞬间冲淡大厅浓重血腥味。
“吴大小姐,就是他!
他为了林家家产杀了他父亲,还还强奸了我,刚刚又打伤了盛金少爷和我们林家子弟,您就这么把他带走,未免也太不把我们林家当一回事儿了吧?”
秦霜扶起林盛金,眼神躲闪,强撑镇定道。
“芳菲姐,林炽阳是我们林家的大罪人,你带他走可以,但起码要经过我奶奶的同意吧?”
林盛金也不敢和吴芳菲凌厉眼神对视,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我们吴家要人还需要经过同意?”
吴芳菲神色倨傲,半搭眼睑,睥睨看着低入尘埃的林盛金和秦霜。
二人深深低下头,再不敢多说一句。
“爷爷要见你。”
吴芳菲上下打量林炽阳一番,眼中尽是不耐烦,也不等应声,转身就走。
“我爸头七那天我会回来履行承诺。”
林炽阳刚走到门口,突然驻足回头,目光如寒冰,
“对了,跟你爸问声好,就说多谢当年他把我扔在大雪地里,头七那天我会格外关照他。
待二人走后,林盛金肩头一松,仿佛压在头顶的大山移开,左肩和右手臂这才传来钻心疼痛。
“盛金,我都按你说的办了,我和冕儿的那一份家产?”
秦霜眼神渴望。
“放心,就算你不演今天这场戏,就凭你我之间的关系,一个钢镚都少不了你的。”
林盛金咬了下秦霜脂玉耳垂。
街上。
吴芳菲径直上了一辆龙胆蓝色敞篷保时捷,戴上墨镜,发动汽车。
林炽阳在昆仑山修行二十载并非完全与外界隔绝,在师父的教导下,通过网络了解世界。他自然看出来接自己的两辆豪车贵得咂舌,当然这也符合吴家顶级豪门身份。
下山前师父告诉过他,吴林两家原本约定了嫡长孙和嫡长孙女的娃娃亲。
可随着林家族长林朝宗早逝,襁褓中的他上了昆仑山,两家就再也没有提起此事。
林炽阳看着眼前这位英姿飒爽的女生,心中颇为满意,伸手拉跑车门把手。
“谁让你上我车了?”
吴芳菲攒眉紧蹙,责问道。
像是生怕沾染林炽阳一身的寒酸气。
“不好意思大小姐”吴家随从颠颠跑来,先弯腰冲车里微笑鞠躬,又对林炽阳比了个请的手势,恭敬道,“林少爷,请您上我的车。”
“嗡——”
林炽阳目送敞篷保时捷轰然远去,并没有表现丝毫不满,反而淡然笑道:
“劳斯莱斯也不错。”
林家别墅,二楼。
林盛金上半身缠着绷带,躺靠在床上。
“什么?那个孽障竟然没有死!?”
于秀兰拄着龙头杖,眼神闪烁惊恐。
“妈,那年冬天我亲自开车把他扔到大山沟里,别说一个刚出生的孩子,百里地都没有一个活物。”
林纬武摇着肥硕的大脑袋,背负双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盛金,今天怎么没把那个畜生留下?”
于秀兰温和问道。
“我们俩打得特别焦灼,我左肩右手受伤,可他也受了内伤,本来都要留住他了。
谁知道吴芳菲这个女霸王来要人,谁敢拦啊。”
林盛金声情并茂,一副委屈模样。
“哼!我说这个畜生这么有底气敢只身回林家,原来有吴家给他当靠山!”
于秀兰表情愤恨,以龙头杖杵地。
“奶奶,他就算活着,咱们把弑杀亲父,强奸继母的罪名扣他头上,他肯定遗臭万年。
到时候就算吴家也不会护着他。”
林盛金阴恻恻地笑道。
“话虽如此,终究还是死人最安全。
他这个节骨眼上回来,肯定是想要依仗吴家,重夺林家家主之位,彻底吞并林家家产。
想不到他年纪轻轻,如此隐忍歹毒。”
于秀兰点了点头,担忧道。
“咱们要不要请青帮副帮主彭志来帮忙?”
林纬武眼睛一亮,提议道。
“爸,林炽阳那畜生武道境界跟我差不多,最多内劲小成。
咱们请彭副帮主这位威震江南的内劲巅峰武者来杀他,是不是大炮轰蚊子,小题大做了?”
林盛金嘴上质疑,嘴角早已扬起。
如果真能请来青帮副帮主彭志,别说一个小小林炽阳,苏杭市武道界都要轰动。
青帮在华夏有着三百余年的影响力,以金陵为中枢,势力横亘两江,联帝都魔都,近些年触手更是探入苗疆腹地。
帮派弟子有三十万之众,人人都知:
宁惹阎王,莫犯青帮。
纵然威震江南的吴家也要掂量掂量要不要因为保一个不相干的林炽阳,开罪青帮。
“上个月我和青帮香主彭娇见了一面,听她说,青帮帮主在苗疆修行,彭副帮主坐镇金陵,要请他降临苏杭,恐怕要花大价钱。”
于秀兰面带迟疑。
“青帮香主彭娇是位内劲大成的女武者,杀一个内劲小成的畜生绰绰有余,别花冤枉钱请青帮副帮主了。”
林纬武撮着下巴。
“奶奶,不如等头七那天再请香主彭娇,让那个畜生的死鬼老爹来接他去阴曹地府!”
林盛金咬牙切齿道。
“好,后天彭娇出关,我亲自去请。
咱们林家自从和吴家绝交,就和青帮有合作,她应该会卖我这老太婆一个面子。”
于秀兰这才展颜,慢慢踱步到巨大全景落地窗前,整张脸埋进黑暗中,
“盛金,赶快把你大伯名下的公司,房产,现金首饰全部接手过来,别让那个小骚货和小畜生抢了先。”
“奶奶您放心,大伯遗嘱我早就偷偷改了,秦霜从咱们林家带不走一个钢镚,就更别提那个畜生。”
林盛金仰躺下来,脸上一半黑一半亮。
于秀兰满意点头,玻璃窗映衬褶皱阴毒的面容:
“林炽阳,你打伤我孙子,还想让我跪下?
头七那天,我要把你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