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还沉浸在系统揭示的宏大而惊悚的真相中,思绪纷乱如麻,王胖子的叫骂声将他猛地惊醒。
“他娘的别泡著了!快找船!再泡下去胖爷我就要腌入味了!”
几人浮在海面上四下张望,看到在不远处一艘中型渔船正随着波浪轻轻起伏,上面似乎空无一人。
“阿宁不见了,应该是被同伴接走了,这船是阿宁那伙人留下的?”无邪猜测道,一边奋力向渔船游去。
秦渊将怀里的秦久调整好位置,小家伙似乎完全不受海水影响,不用呼吸,只是睁著一双碧绿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著海面和远处模糊的海岸线。几人互相协助,陆续爬上了湿滑的甲板。
船上空荡荡的,除了基本的驾驶设备,再无他人,连之前的船员也不见踪影。
胖子一边拧着衣服上的水,一边骂骂咧咧:“操!那娘们跑得倒快,把咱们扔这儿自生自灭” 但骂到后面,语气又别扭的软了下来,“不过,好歹还知道留艘船,算她还有那么一丁点没被狗吃了的良心,知道我们好歹救了她几次。”
幸好胖子早年跑江湖,三教九流接触的多,居然还真会鼓捣这渔船。在他的操作下,船只发出轰鸣,劈开波浪,朝着最近的海港驶去。
一路无话,抵达港口后,船刚停稳,张启灵便如同他出现时一样神秘,对众人微微颔首,随即身形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码头熙攘的人群中。
胖子看着小哥消失的方向,咂咂嘴,转头对秦渊说:“小黑子,走吧,带着咱大侄子,跟胖爷回家吃肉。00晓税蛧 冕费岳犊”
秦渊心中却记挂著系统发布的支线任务,尤其是秦岭青铜树。他记得原著里,无邪后来会去那里,而且那地方最后似乎被炸毁了。他必须赶在那之前拿到能源核心,万一去晚了,东西被埋或者被毁,那就麻烦了。
他心思电转,面上不动声色,找了个借口:“胖子,你和秦久先回去。我在杭州还有点私事要处理,顺便陪无邪几天,等他这边安顿好了我就回北京。”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对胖子交代:“你回去有空的话,帮我寻摸寻摸靠谱的买家。空间里那几根金丝楠木的大柱子,还有那天宫模型模型太扎眼,实在不好出手,你看情况,要是风险大,就找信得过的地方融了做成金条,方便。”
胖子一听是正经生意,小眼睛立刻亮了,拍著胸脯保证:“放心!包在胖爷身上,保证给你处理得明明白白!” 他乐呵呵的抱起对他已经不太陌生的秦久,捏了捏小家伙的脸蛋,“走咯,大侄子,跟胖叔回京城吃香喝辣去!”
告别了胖子和秦久,秦渊便和无邪一起回了杭州。
回到杭州后,无邪先去医院看了看恢复中的潘子,之后两人便开始了吃了睡睡了吃的颓废生活,似乎想用这种极端放松的方式,洗去海底墓带来的惊悚与疲惫。
这天上午,日上三竿,无邪还在房间里呼呼大睡。秦渊习惯了早起,便溜达出去吃早饭,顺便给无邪带一份回去。
他嘴里叼著根刚出锅的油条,手里提着一碗打包的热气腾腾的小馄饨,慢悠悠的往吴山居走。在经过一条平时也算热闹,此刻却异常安静的小巷时,秦渊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刚才还有的几个行人,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秦渊停下脚步,将嘴里的油条拿下来,眼神锐利的扫过巷子前后,声音平静的开口:“出来吧,藏头露尾的没意思。”
他话音刚落,巷子前后两个拐角处,无声无息地走出了三个人,穿着一身黑夹克,面容普通,但眼神冰冷,动作间透著训练有素的默契,前后夹击,彻底封住了他的退路。
秦渊皱了皱眉,沉声问道:“哪条道上的朋友?拦我有什么事?”
对面的人没有回答,为首一个眼神阴鸷的中年男人直接冷声道:“把在西沙得到的东西交出来。”
“东西?”秦渊心中一动,面上却故作疑惑,“什么东西?几位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能有什么东西值得几位兴师动众?”
“少装糊涂!”另一人喝道,“交出来,免得受苦!”
见对方不动,几人直接动手扑了上来,拳脚带风,直取要害!
秦渊原本以为只是几个不开眼的混混打劫,但一交手,心中便是一凛。这几人身手矫健,配合默契,攻击路数更是刁钻狠辣,绝不是普通的马仔,更像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有组织的人员。
他凭借强化后的身体和战斗本能,格挡、闪避、反击,动作行云流水,但对方人多,且实力不弱,一时竟将他缠住。
“嘭!”
秦渊瞅准一个空档,一记势大力沉的侧踢,将左侧一人直接踹飞出去,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暂时失去了战斗力。他也趁机向后一跃,脱离了包围圈。
秦渊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臂,眉头紧锁,再次问道:“你们到底要什么?说清楚!”
那带头的中年男人死死盯着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祈灵珠!”
祈灵珠?结合之前男人说的西沙,秦渊瞬间明了!是他在海底墓那尊诡异石雕里得到的那颗眼球状的珠子,这些人竟然是冲着它来的!
他心念电转,能知道这颗珠子,并且那么快找到刚从西沙回来的他
“你们是汪家人?”秦渊试探著问道。
对面几人神色微变,虽然没承认,但那瞬间的细微反应已经印证了秦渊的猜测。
“哼!”带头者冷哼一声,不再废话,挥手示意剩余几人再次围攻上来。
秦渊眼中寒光一闪,既然确认了是汪家的人,那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这些家伙如同附骨之蛆,隐藏在暗处,算计著九门,觊觎著长生和终极的秘密,是巨大的威胁。
他看了看寂静无人的小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姓汪,那就别走了。”
话音未落,秦渊心念一动,双眼瞳孔瞬间收缩化为竖瞳,十指指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化作闪烁著金属寒光的锋利指刃!一股非人的凶戾气息骤然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那几名汪家人显然没料到这种变化,脸上齐齐露出惊骇欲绝的神色,动作都不由得一滞!
就是现在!
秦渊身形如同鬼魅般射出,速度快到极致,带起一片残影!锋利的指刃在空中划过数道冰冷的弧线!
“噗嗤!”
“呃啊——”
利刃割裂喉管的声音与短促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鲜血如同喷泉般溅射在斑驳的墙壁上。
不过眨眼之间,那几名训练有素的汪家人便已全部倒地,脖颈处都有着致命的切口,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秦渊站在几具尸体中间,异化的状态缓缓褪去,眼神冰冷的扫过现场。他弯腰,捡起之前为了动手而放在墙角的馄饨,幸好碗没破,只是汤汁洒出来一点。
他不再看那些尸体,他知道,汪家的人自己会来处理首尾,他们不会让这些痕迹暴露在阳光下。
提着馄饨,秦渊就像个刚买完早餐的普通市民,溜溜达达走出了小巷,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生死搏杀从未发生过。
回到吴山居,无邪还在睡,秦渊将馄饨放在桌上,自己坐在院子里,看着天空,心中思忖。汪家的出现,意味着他已经被这个神秘组织盯上了,未来的路,看来是片刻不得安宁了。
接下来的日子,似乎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汪家那边仿佛真的销声匿迹,没有再派人来骚扰。
直到这天,无邪接到了一个电话,挂断后,他兴致勃勃的对秦渊说:“秦渊,我一个发小约了我晚上吃饭。你也一起来吧?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他那人挺有意思的。”
秦渊心中一动,是老痒?看来,出发去秦岭的日子,近了。
他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好,那就一起去认识认识你那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