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钱通那张比哭还难看的脸的引领下,罗福终于走进了他未来的“办公地点”——刑部天牢,女监。
穿过一道阴森狭长的甬道,再打开三道厚重的铁门,一股与外面截然不同的、更加复杂的气味,扑面而来。
这股味道里,有女人的体香,有廉价的脂粉香,有饭菜的馊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著绝望和欲望的糜烂气息。
“我操,这味儿,够冲的。”罗福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他抬眼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这个见多识广的现代人,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女监的构造,和男监那边差不多,也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边是一间间用碗口粗的铁栏杆隔开的牢房。
但牢房里的景象,却是天差地别。
男监那边,关押的,大多是些五大三粗的糙汉子,一个个蓬头垢面,跟野人一样。
而这里
简直就是一幅活色生香的“春宫图”!
只见那些牢房里,或坐或卧,或躺或立,全都是女人。
有穿着华贵丝绸,风韵犹存的贵妇。
有身段妖娆,眉目含春的年轻少妇。
还有身着囚衣,却依旧难掩天生丽质的豆蔻少女。
燕肥环瘦,环肥燕瘦,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更要命的是,这些女人,一个个穿得都极为“清凉”。
因为天牢里阴暗潮湿,又常年不通风,所以她们大多只穿着一层薄薄的里衣,有的甚至连里衣都懒得穿,就那么大大方方地,露出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
那若隐若现的风景,那凹凸有致的曲线,看得罗福这个生理正常的男人,是口干舌燥,差点没当场喷出鼻血。齐盛小税枉 更薪最全
“妈的,怪不得这地方油水足。这要是换个正常的男人来当总管,怕是天天都得‘公事公办’,精尽人亡啊。”他心里暗自感叹。
幸好,自己是个太监。
不对,幸好自己现在是个太监,还有长生道果兜底,以后还有“重生”的希望。
想到这里,他心里那点旖旎的心思,瞬间就淡了。
正事要紧。
他这一行人,尤其是罗福这个生面孔的出现,立刻就引起了牢房里那些女囚的注意。
一双双或好奇,或麻木,或轻佻,或怨毒的眼睛,齐刷刷地,朝着他们望了过来。
“哟,来了个新来的?”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多岁,身材丰腴,正斜倚在牢门口,用一把小扇子扇著风的女人,懒洋洋地开口了。
她的声音,酥媚入骨,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风骚劲儿。
“钱总管,不给咱们姐妹们介绍介绍?这位是哪家的老公公啊?长得倒还挺白净的。”她一边说,一边还对着罗福,抛了个媚眼。
钱通的脸,抽搐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罗福,又看了看牢里的那个女人,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何夫人,您可别乱说。”他陪着笑脸,介绍道,“这位,不是什么小公公。是咱们刑部天牢新上任的罗总监。”
“什么?总管?”那个被称为“何夫人”的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娇笑。
“咯咯咯咯钱总管,您可真会开玩笑。就他?一个看起来一阵风都能吹倒的老公公,也能当总管?您这是在埋汰我们姐妹呢,还是在埋汰他啊?”
她的话,立刻引起了周围牢房里的一阵哄笑。
“就是啊,这老头子,怕是连路都走不稳了吧?”
“看他那张脸,白得跟鬼似的,不会是有什么病吧?”
“钱总管,你们刑部是没人了吗?怎么找了这么个货色来管我们?”
一句句尖酸刻薄,充满了嘲讽的话语,从那些女人的嘴里,毫不客气地吐了出来。
她们在这天牢里待久了,一个个都成了人精。
她们看得出来,罗福这个新来的总管,和钱通这个地头蛇,不对付。
而她们,最喜欢看的,就是这种狗咬狗的戏码。
钱通听着这些话,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就是要让这些女囚,都看不起罗福,孤立他,架空他!
让你当总管?
我让你连一分钱的油水都捞不著!
他脸上,却是一副为难的表情,对着罗福摊了摊手:“罗总管,您看,这这帮娘们儿,都被惯坏了,一个个野得很,我我也管不了啊。”
他这是在明著告诉罗福,这女监,是他钱通说了算。你想插手?门儿都没有!
罗福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冷笑。
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对着身后那个如同影子一般,一言不发的林黄,淡淡地说道:“林黄。”
“属下在。”
“咱家,不喜欢听见苍蝇叫。”
“是。”
林黄应了一声,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那个何夫人的牢房门口。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隔着碗口粗的铁栏杆,一把,抓住了那个还在搔首弄姿,准备看好戏的何夫人的头发!
“啊——!”何夫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她没想到,这个戴着面具的女人,速度竟然这么快!
更没想到,她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自己动手!
“你你个贱人!你敢动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何夫人疯狂地挣扎着,尖声叫骂。
她是当朝户部侍郎的小妾,因为侍郎大人贪污受贿,才被牵连进来的。
但她自信,侍郎大人在外面,一定会想办法救她出去。
所以,她在这牢里,一向是作威作福,连钱通,都要让她三分。
她不相信,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贱婢,敢真的把她怎么样。
然而,她错了。
林黄根本没有理会她的叫骂。
她只是抓着何夫人的头发,将她的脑袋,狠狠地,朝着那坚硬的铁栏杆,撞了过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伴随着何夫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
鲜血,瞬间就从她的额头上,流了下来,染红了她那张原本还算俏丽的脸。
“砰!”
“砰!”
“砰!”
林黄面无表情,抓着她的脑袋,一下,又一下,机械地,往铁栏杆上撞。
那沉闷的撞击声,和何夫人那已经变得微弱的哀嚎声,在寂静的甬道里,显得格外渗人。
整个女监,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刚才还在嬉笑嘲讽的女囚,此刻,全都吓得缩回了牢房的角落里,一个个脸色煞白,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她们看着那个如同魔神一般的青铜面具女人,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钱通也看傻了。
他没想到,罗福竟然这么狠!
一言不合,就直接动手!而且是下这种死手!
那何夫人,虽然只是个侍郎的小妾,但那侍郎,可是太子的人!
你把她打出个好歹来,那不是明著跟太子作对吗?
这个罗福,他难道真的疯了?!
就在何夫人快要被撞得没气的时候,罗福,终于开口了。
“够了。”
林黄闻言,这才松开了手。
那个何夫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了地上,额头上,血肉模糊,已经不省人事了。
罗福缓缓地,走到牢房门口,看着里面那些已经吓得瑟瑟发抖的女囚,脸上,露出了一个和煦的,如同春风般的笑容。
“各位夫人,各位小姐,”他的声音,轻柔而温和,像是在跟自己的亲人说话,“咱家,罗福。从今天起,就是这女监的总管了。”
“咱家这人,没什么别的本事,就是心善,看不得别人受苦。”
“所以,以后,在这儿,只要你们听话,咱家,保证你们,吃香的喝辣的,比在自己家里,过得还舒坦。”
“可要是,有谁不听话,非要跟咱家过不去”
他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个不省人事的何夫人,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那咱家,也只好,送她,去见阎王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