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铮错愕地看着她。
他知道陈红会高兴。
但他没想过，反应会这么大。
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呼吸到了第一口空气。
“呜呜呜”
陈红忽然冲了过来。
一把抱住了曹铮。
她整个人都扑进曹铮怀里。
抱得无比用力。
勒得曹铮肋骨生疼。
就像是要把自己和他强行揉进一具身体里。
“小铮”
“我终于可以出去了。”
“他终于完蛋了。”
她在曹铮怀里放声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
“我好怕。”
“每晚，我都做噩梦。”
“梦到他杀了你。”
“梦到他当着我的面，把你剁碎了。”
“又杀了我。”
“我每天一个人在这里，好孤单，好害怕。”
“怕他突然找过来，抓到我，打我，把我关回那个黑屋子”
“呜呜呜”
她的身体剧烈颤抖。
那种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哪怕吴世豪已经倒下了，那种阴影依然笼罩着她。
曹铮先是茫然了一瞬。
随后。
心里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揪了一下。
酸酸的，涨涨的。
他一直把陈红当成工具。
当成对付吴世豪的棋子。
哪怕是上床，也是带着报复和利用的心态。
但这会儿。
感受到怀里这个女人真实的体温，和那颤抖的哭泣。
他才意识到。
这也是个活生生的人。
是个被吴世豪毁掉的可怜人。
曹铮叹了口气。
伸出手。
回抱着陈红。
大手在她那单薄的背脊上轻轻拍著。
动作轻柔。
像是哄孩子。
“姐。”
“过去了。”
“都结束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
“我也不会死。”
“我也会好好的，不会让你担心。”
陈红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眼泪鼻涕全蹭在他那件干净的衬衫上。
“嗯”
她呢喃著。
“我们都好好的”
“都好好的”
热乎乎的眼泪流进曹铮的锁骨里。
一直流到心口上。
烫得人心慌。
曹铮深吸一口气。
这个女人。
似乎在他那颗已经坚硬如铁的心里，硬生生挤出了一个小小的位置。
就在这时。
怀里的女人猛地扬起头。
那一脸的泪痕还没干。
眼妆都有点花了。
她呼吸急促。
几乎是凶狠地，凑上来，去找曹铮的嘴唇。
那是野兽般的索取。
“唔！”
曹铮还没反应过来。
嘴唇就被狠狠咬住。
一股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陈红贪婪地吮吸著。
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吸进肚子里。
只有这样。
她才能确定这一切都是真的。
才能确定自己还活着。
曹铮反手扣住陈红的后脑勺。
动作粗暴地回吻过去。
两人像是纠缠在一起的藤蔓。
扭曲著。
撕扯著。
谁也不肯服输。
“哗啦——”
椅子被撞翻。
“砰！”
两人跌跌撞撞地从餐厅撞进走廊。
身体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谁也没停下。
路过卫生间门口时。
陈红忽然松开了嘴。
她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那双桃花眼迷离地看着曹铮。
嘴角勾起一抹带着媚意的轻笑。
“好弟弟”
“给你洗屁屁啊？”
声音软糯，带着钩子。
曹铮动作一滞。
看着这个刚才还哭得梨花带雨，现在又开始作妖的女人。
他笑了。
笑得有点邪性。
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直接把她拽进了浴室。
“洗！”
“必须洗！”
“我先给你洗屁屁！”
“你不是喜欢另辟蹊径吗？”
“让你也尝尝滋味！”
“呀——！！！”
“水凉！！！”
九十一分钟后。
曹铮靠在床头，点了一根烟。
陈红没有像往常那样，强行搂着他要睡觉。
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哼著不知名的小调。
腰肢轻扭，在那堆乱糟糟的衣服里翻找。
小内内，大罩罩。
她背对着曹铮，手臂反到背后去扣搭扣。
肩胛骨随着动作耸动，背沟深邃。
曹铮吐出一口烟圈，眉头微皱。
“大半夜的，穿全套？”
“不睡觉了？”
陈红没回头，弯腰去够那条扔在地上的黑色丝袜。
这一弯腰，臀部的曲线惊心动魄。
“睡什么睡。”
她坐在床边，抬起一条腿，指尖捏着丝袜边缘，从脚尖一点点往上捋。
“我要出去玩。”
曹铮有些头大，掐灭了烟头。
“外面正乱着呢，别作妖。”
“明天白天再去。”
“不！”
陈红站起身，从衣柜里拽出一条酒红色的包臀裙。
她套上裙子，转过身，冲著曹铮竖起一根手指，左右摇了摇。
“我现在就要去。”
“去做脸，做spa，然后去打麻将。”
语气坚决，没得商量。
那是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鸟，看见笼门开了，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曹铮看着她那副亢奋的样子，无奈地叹气。
“那你也洗个澡再走。”
“还夹带私货呢。”
陈红脸一红，白了他一眼。
“夹带私货怎么了？”
“那是老娘的战利品。”
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打开化妆包。
瓶瓶罐罐摆了一桌子。
粉扑在脸上拍得啪啪响。
描眉，画眼线。
最后拿出一只迪奥999，在那张略显红肿的嘴唇上细细涂抹。
抿了一下。
烈焰红唇。
“过来。”
她透过镜子看着曹铮。
“给我吹头发。”
曹铮认命地起身，插上吹风机。
“呼——”
热风鼓动。
他修长的手指穿插在她潮湿的发丝间。
女人味，汗味，两人事后的腥躁味。
被热风一烘。
在这个封闭的卧室里炸开。
曹铮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视线顺着她的脖颈往下。
酒红色的裙领口很低，那抹雪白在灯光下晃眼。
吹风机的声音掩盖了呼吸的粗重。
曹铮的手不老实地顺着发梢滑落，落在她圆润的肩头，又顺着锁骨往下滑。
想打加时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