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喧嚣的豪情网吧冷清了不少。
曹铮推门进来时，田壮和孙无财已经去办事了。
吧台里。
小雅戴着耳机，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头都不带抬的。
曹铮绕过吧台，伸手在她晃来晃去的小脑袋瓜轻拍了一下。
“哎呀谁啊！有病啊？！”
小雅正跳到《da da da》的高潮部分。
猛地被人打断，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吧台不让进！眼瞎看不见字”
看清来人是曹铮，瞬间多云转晴，笑颜如花。
“哥？你咋来了！”
“我还以为哪个小崽子要调戏我呢。”
曹铮微微一笑，将她拎起，自己坐进椅子里。
“起开，哥玩会儿。”
小雅嘴里嘟囔著“还没跳完呢”，身体却很诚实。
细腰一扭，一屁股坐在了曹铮的大腿上。
软。
这是曹铮的第一感觉。
小雅今天穿了条超短的热裤。
两条大长腿又白又直。
皮肤温热细腻，隔着薄薄的布料紧贴著曹铮的腿，触感柔润。
“哥，我想死你了。”
小雅两条胳膊像是没骨头似的，缠上了曹铮的脖子。
她从兜里摸出包紫云。
抽出一根，叼在自己那涂著亮晶晶唇彩的嘴里。
“啪。”
点着火。
深吸一口，腮帮子微缩。
她深吸一口，腮帮子微微一缩，两颊现出好看的酒窝。
曹铮眉毛一挑。
张嘴接住了那根带着她唇温和甜香味的烟。
“行啊，懂事了。”
曹铮吸了一口，烟雾喷在小雅脸上。
小雅被呛得眯了眯眼，却笑得更媚了。
整个人软趴趴地靠在他怀里，手指不老实的伸进他的衣服里。
“露露呢？”
曹铮一只手揽着她纤细的腰肢，防止她滑下去。
另一只手却已经摸上了键盘。
“露露今晚夜班。”
“小屋里，提前补觉呢。”
说到这，小雅凑到曹铮耳边。
温热的气息直往他耳朵里钻，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暗示。
“哥你要不要进去陪陪她？”
“那丫头睡觉死，怎么弄都不醒”
曹铮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我有正事。”
说完。
他手指如飞，在键盘上敲下一串指令。
“哎！我的游戏！”
小雅惊呼一声。
眼睁睁看着劲舞团的游戏画面被强退。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漆黑的dos界面。
绿色的代码像瀑布一样疯狂刷屏。
小雅看不懂，也不敢乱动了。
只能乖乖缩在他怀里，好奇地盯着屏幕。
不到十秒。
“咔哒。”
曹铮重重敲下回车键。
屏幕闪烁了两下，画面变了。
是监控画面。
角度很刁钻，正好能俯瞰整个红星纺织厂的旧车间。
这是曹铮离开前装上去的针孔探头，连的是厂区那根还没断的电话线。
05年的网路传输技术有限，画面时不时会卡顿一下，带着噪点。
但这并不妨碍曹铮看戏。
画面正中央，吴世豪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肥老鼠。
赤著的上身全是油汗，手里夹着烟，在原地焦躁地转圈。
每隔几秒，他就低头看一眼手机。
显然，他在等那个永远不会来的“好消息”。
在他身后。
那群半大小子围成一圈，正对着角落里的金妍儿指指点点。
调笑着，却不敢上手。
金妍儿缩成一团，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耸动。
而那个不可一世的李正，就像死了一样，被绑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哇这哪啊？”
小雅盯着屏幕，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指著屏幕里那个胖子。
“哥，这人好像是豪哥啊？”
曹铮调整了一下坐姿。
把小雅那双修长白皙的大腿横过来，搭在自己腿上当扶手。
一只手有一搭无一搭地摩挲着她光滑的膝盖，眼神幽深。
“别说话。”
“看。”
废弃纺织厂。
今天没有风，闷热的要死。
吴世豪浑身被蒸出一层黏糊糊的油汗。
就像整个人陷进了沼泽里，让他胸口闷的上不来气。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那块大金表。
十二点四十。
曹铮走了快半个小时了。
还没消息。
是不是出事了？
被金世佳堵住了，没跑掉？
总不能是堵车了吧。
吴世豪喃喃自语，强行安慰自己。
忽然。
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
很急，很密，连城一片。
门口放风的小弟慌乱尖叫。
“豪哥！！！”
“车！有车！”
“有好多车冲过来了！”
吴世豪的心‘咯噔’一下子。
脸色瞬间白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破烂的窗户边，探头往外一看。
只一眼。
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地上。
黄土路上。尘土喧扬如沸。
一辆接着一辆的面包车、轿车、越野车，像是一群闻著血腥味儿的疯狗，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数不清，根本数不清。
围栏被撞破，彩钢房被撞塌。
像是吞没一切的洪水，疯了一样朝这边淹了过来。
“操！”
吴世豪大骂一声。
曹铮！
曹铮被抓了，给老子卖了！
“砰！”
铁门被一辆黑色悍马直接撞开。
直直的向吴世豪撞去。
那速度，很明显奔著杀人去的！
生死关头，吴世豪年轻时刀口舔血练出来的本能救了他一命。
他猛地向一侧扑出，肥胖的身躯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滚了好几圈。
说来也巧，正好滚在金妍儿身边。
他摸著金妍儿的鞋子，脸色狂喜。
这是他的救命稻草。
他手脚并用爬起来，一把薅住金妍儿的头发，把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另一只手在腰间一抹，那把用来防身的弹簧刀“咔哒”一声弹出刀刃。
死死抵在了金妍儿白皙的脖子上
“吱嘎——”
刺耳的刹车声响成一片。
车门拉开的声音像是爆豆一样密集。
砰、砰、砰。
无数个穿着黑衣、花衬衫的壮汉跳下车。
手里拎着的家伙五花八门。。
开山刀、钢、扎枪、镐把甚至还有两把黑洞洞的双管猎枪。
黑压压的一片，把整个纺织厂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群刚才还在调戏金妍儿的半大小子，哪见过这种真正的江湖阵仗？
有人当场就吓哭了，扔下手里的镐把就要跑。
有人腿直打哆嗦，一下下捶著灌了水泥的腿，哭喊著。
“快动啊，死腿！！”
“都他妈别动！”
吴世豪的眼珠子都在眼眶里乱颤。
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刺耳。
“动我给这丫头放血！”
全是人！
就算是他这个见过场面的江湖大哥。
也分不清来了多少人！
那种被几百双带着杀气的眼睛死死盯着的感觉，让他浑身的毛孔都在往外渗冷汗。
仿佛只要干死他。
就能上位，就能荣华富贵。
那辆悍马车下来几个人。
金妍儿透过散乱的头发，看到那个从车上走下来的西装中年人。
一直被吓得不敢出声的她，眼泪瞬间决堤。
““爸！！！”
这一声哭喊，凄厉得让人心颤。
“爸！，救我！救正叔！”
金世佳站在车前，看着那个平时被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
此刻衣衫不整，满脸污泥和泪水，脖子上还顶着明晃晃的刀子。
脸颊肿得老高，嘴角全是血。
再看旁边，那个浑身是血、生死不知的李正。
金世佳感觉脑子里的那根弦，“崩”的一声断了。
什么儒雅，什么风度，什么商业大亨的城府。
在这一刻，统统喂了狗。
他浑身颤抖，双眼赤红，死死盯着吴世豪，从牙缝里挤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味。
“吴！世！豪”
“你他妈！在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