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铮任由李正搂着。齐盛晓税徃 首发
他也伸出了手。
同样搭在了李正的后脖颈上。
李正一愣,眼镜片后的眸子闪过一丝疑惑。
就在这一瞬间。
曹铮的手掌骤然收紧!
五根手指像是钢钩一样,死死扣住了李正颈椎的大筋。
手指直接陷入肉里。
李正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脖子上一股巨力传来。
紧接着。
视线中。
那张清秀白净的脸极速放大,根本不是什么待宰的羔羊,而是择人而噬的恶鬼!
“砰!”
一声闷响。
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曹铮的额头,像是一把蓄力已久的铁锤,结结实实地轰在了李正的鼻梁上。
就像砸烂了一个熟透的烂番茄。
李正的金丝眼镜瞬间崩碎,玻璃碴子乱飞。
那高挺的鼻梁骨,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一个坑。
鲜血“噗”地一声喷了出来。
溅了曹铮一脸。
也把他那件昂贵的雪白衬衫染成了抽象画。
巨大的冲击力让李正脑子“嗡”的一声。
眼前一片漆黑,金星乱冒。
鼻涕眼泪涌出,混合著血水,顺着下巴滴落。
他踉跄著后退了好几步。
双手捂著脸。
指缝里全是血。
曹铮站在原地,额头上也带着血。
顺着眉骨流下来,是李正的。
他抬手抹了一把,将血迹抹开。
将那张白净清秀的脸,涂出妖邪的鬼脸儿。
他看着摇摇欲坠的李正,眼神轻蔑。
嗤笑一声。
“装尼玛呢?”
死寂。
全场死寂。
连树上的知了都像是被这一头槌给吓闭麦了。
过了足足三秒。
一声尖叫才打破了沉默。
“啊——!!!”
“正叔!”
金妍儿吓傻了,捂著嘴,惊恐地看着满脸是血的李正。
上一秒还是掌控全场的儒雅男神。
这一秒狼狈得像条死狗。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她脑子直接宕机了。
身后那群小太妹更是吓得抱作一团,瑟瑟发抖。
“操!”
“正哥!”
“干死他!弄死这个逼养的!”
李正的手下终于反应过来了。
眼珠子都红了。
在这片地界上横著走的正哥,居然被人阴了?
还是当着这么多小弟的面?
十几号人怒吼著,手里的报纸被扯烂,露出了明晃晃的片刀和锃亮的钢管。
杀气腾腾地朝曹铮扑去。
“别动!”
一声嘶吼。
带着含糊不清的鼻音。
李正晃了晃脑袋,强行站稳。
他放下捂著脸的手。
横起那条纹著青龙的胳膊,拦住了冲上来的小弟。
此时的他。
哪还有半点斯文败类的精英范儿。
满脸血污,眼镜框扭曲地挂在一只耳朵上,要掉不掉。
鼻子塌陷,肿得像个紫茄子,狰狞可怖。
“大哥!”
“这小子找死!让我们废了他!”
手下们叫嚣得厉害,刀都举起来了。
但李正不发话,他们脚下像是生了根,谁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这就是规矩。
李正没理会手下。
他伸出舌头。
舔了舔流到嘴角的鲜血。
腥咸。
铁锈味。
这种味道,让他兴奋。
让他浑身的毛孔都炸开了。
“咔哒。小税宅 追嶵歆章结”
一声脆响。
李正伸出两根手指。
硬生生把自己塌陷的鼻梁骨掰正了一些。
疼得浑身一哆嗦。
眼泪流的更欢了。
但他却在笑。
咧开嘴。
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齿。
笑得阴森且癫狂。
那种眼神变了。
不再是刚才的高高在上。
而是一种变态的、看到同类的狂热。
“好。”
“真好啊”
李正的声音在颤抖。
“我真越来越喜欢你了。”
“我就想问问。”
“你真不怕死吗?”
曹铮看着他那副疯魔的样子,眼神恍惚了一瞬。
这就对了。
这才是李正。
这句话,太熟悉了。
李正也问过这一句。
那时候自己说不怕。
然后李正笑了。
把硫酸泼向了旁边的英子。
那一刻,曹铮才知道。
这世上有比死更可怕的事。
那就是看着亲人因为自己的无能而受罪,自己却无能为力。
李正。
是个彻头彻尾的斯文败类。
是披着人皮的恶鬼。
但这一世。
老子才是从地狱回来的那个。
曹铮没接话,
转身走向胡同边的一堆建筑垃圾。
弯腰在一堆烂砖头里翻捡了两下。
抽出一根半截的松木方子。
一米出头,胳膊粗细。
顶端还带着几根生锈的铁钉。
曹铮握著木方子,在手里掂了掂。
分量还行。
能打断骨头。
他转过身,木方子斜指地面,眼神冷冽如刀。
“要打,就来。”
“这里没监控。”
“生死,各安天命。”
李正看着曹铮。
看着那根简陋的木方子。
眼里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多久没遇到这么对胃口的对手了?
那些只会跪地求饶的软蛋,杀起来有什么意思?
只有这种狼崽子。
亲手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敲断,听着他在绝望中哀嚎。
那才是最高的享受。
李正缓缓蹲下身子,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整理仪表。
撩起了那条昂贵的白西裤裤腿。
小腿上,绑着一个黑色的皮套。
皮套里,插著一把短斧。
普普通通。
家家户户用来劈柴的那种。
斧柄缠着防滑的黑胶布,上面有清理不掉的黑褐色。。
李正抽出短斧,在手里转了个花。
正午的毒辣阳光照在斧刃上,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寒光。
晃得人眼睛生疼。
“去,教育教育他。”
李正语气轻柔。
“杀!”
十几个小弟早就按捺不住了。
如同一群出笼的疯狗,拎着砍刀扎枪,嗷嗷叫着冲向了那个挺立的身影。
曹铮没有退。
一步都没有。
他拖着那根带钉子的木方子,迎着人群走了上去。
脚步越来越快。
从慢走,到小跑。
最后变成了冲刺!
一边跑。
一边晃了晃脖子。
颈椎发出“咔咔”的脆响。
“呼——”
风声起。
曹铮双手抡起木方子,像是一个挥棒的全垒打手。
迎面撞上了最先冲上来的一个小黄毛。
“砰!”
木方子结结实实地砸在小黄毛的肩膀上。
一声惨叫。
小黄毛整个人横著飞了出去,胳膊呈现出一个诡异的“v”字体。
短兵相接。
曹铮冲进了人堆里。
他就像是一头闯进羊群的猛虎。
每一击都带着千钧之力,每一击都快得带着残影。
专门往关节、软肋招呼。
让人丧失战斗力,却又不致死。
不到半分钟。
地上已经躺了七八个,哀嚎声一片,有的抱着腿,有的捂著胳膊,满地打滚。
李正站在外围。
眯着眼看着这一幕,手里紧紧握著短斧。
身体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微微颤抖。
高手。
这小子绝对练过。
那种对距离的把控,对要害的打击,精准得像拍电影。
根本不是街头混混能比的。
那我呢?
我和他比呢?
李正握紧了手里的短斧。
指节发白。
他找准一个空档,正要冲上去给曹铮致命一击。
一辆黑色的奥迪a6,从街道拐角冲了出来。
没有减速。
完全没有踩刹车的意思!
直直地朝着李正那辆停在路口的皇冠车撞了过去!
“轰!”
一声巨响。
皇冠车的车尾直接被撞瘪了进去。
车身横移了两米,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紧接着,一辆破旧的金杯面包车甩尾停下。
车门拉开,像是下饺子一样。
哗啦啦跳下来十来个半大小子。
手里拎着镐把砍刀,浑身颤抖,眼中带着这个年纪该有的牲性。
“哐!”
奥迪车门被一脚踹开。
吴世豪从车里钻出来。
黑t恤被汗湿透,胖脸阴沉得吓人。
他手里没拿家伙,但往那一站,就是一座要喷发的火山。
“我看谁敢动我的人!”
一声暴喝,震得胡同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