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他,有本事冲我来!”
吴梦梦尖叫着想要冲出去,却感到腰间一紧。吴4墈书 首发
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袭来。
视线天旋地转。
曹铮单手扣着她的腰肢,脚下冰刀划出一道诡异而完美的圆弧。
那些叫嚣著冲上来的黄毛绿毛,连曹铮的衣角都没摸到。
反而因为目标突然消失,几个人收势不住,重重地撞在一起。
闷响声让人牙酸。
曹铮带着吴梦梦,人群缝隙中穿梭。
每经过一人,肩膀、手肘便看似随意地轻轻一磕。
动作幅度极小,隐蔽至极。
但效果却惊悚。
“砰!”
“啊!”
几个混混像是被高速行驶的摩托车撞中。
一个接一个横飞出去,砸在硬邦邦的冰面上,半天爬不起来。
金妍儿看傻了眼,下意识想退。
黑色身影一闪。
一张清秀又冷漠的脸,瞬间占据了她的全部视野。
急停。
冰刀铲起的碎冰屑溅在她光洁的大腿上。
曹铮嘴角噙著笑。
伸出一根修长的食指。
隔空对着金妍儿的脑门点了点。
并没有碰到。
但金妍儿却被吓的一抖,腿一软,极其难看地瘫坐在地。
周围的窃窃私语变成了哄堂大笑。
那些笑声像耳光,一下下抽在她娇嫩的脸上。
她金妍儿,金世佳的掌上明珠,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她咬著牙,手脚并用地想要爬起来。
刚撑起上半身。
那个可恶的男人又滑了回来。
曹铮甚至不需要动手,只是一个极其贴身的极速回旋,带起的劲风便再次破坏了她的重心。
“噗通!”
金妍儿再次摔倒,这次后脑勺磕在冰面上,疼得她眼前发黑。
一次。
两次。
三次。
无论她怎么努力,那个男人总能在她即将站起来的瞬间,用最戏谑的方式将她重新按回泥潭。
像是猫在玩弄一只濒死的耗子。
终于,金妍儿崩溃了。
她坐在地上,精致的妆容哭花了脸,像个小丑。
“哇——!”
“你欺负人!我要告诉我爸!让我爸弄死你!”
看着平日里趾高气扬的死对头此刻如同丧家之犬,吴梦梦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爽!
简直爽到了天灵盖!
她仰起头,痴迷地看着身边的男人。
旋转灯球的光斑在他脸上流淌,明暗交错间,他宛如神祇。
这就是她的骑士。
她的罪少。
“无趣。”
曹铮瞥了一眼地上的烂泥,兴致缺缺。
他牵起吴梦梦的手,滑向出口。
出了溜冰场,夜风微凉。
吴梦梦却觉得燥热难耐,那是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后遗症。
“罪少!刚才那招神龙摆尾太帅了!”
“能不能教我?求求你了!”
“我们去‘唐会’吧?我请你。”
她像只粘人的八爪鱼,挂在曹铮胳膊上,叽叽喳喳。
曹铮停步。
他从兜里摸出一根红塔山,低头点燃。
火光映亮了他淡漠的眉眼。
刚才那种宠溺的伪装,此刻荡然无存。
他甚至没有看吴梦梦一眼,只是对着夜空吐出一口烟雾。
“不去。”
冷硬。
决绝。
吴梦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大小姐脾气瞬间上涌,她跺了跺脚。
“为什么不去?我都说了我请客!”
“你怎么这样啊?刚才还好好的!”
曹铮甩手。
那动作很重,直接将她的手从胳膊上甩开。
他转身就走,背影冷酷得令人心寒。
吴梦梦愣在原地。
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恐慌瞬间攥住了她的心脏。
不要
不要丢下我
那种熟悉的窒息感袭来,就像无数个空荡荡的夜晚,只有冷冰冰的豪宅和永远不耐烦的敷衍。
“罪少!”
她尖叫着追上去,张开双臂拦在他面前。
眼眶瞬间红了。
“你干嘛去?”
“你凭什么给我甩脸子?从来没人敢这么对我!”
曹铮停下脚步。
微微低头,审视着眼前这张稚嫩的小圆脸。
“滚。”
没有情绪起伏。
却比任何辱骂都伤人。
吴梦梦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那是委屈,更是害怕再次被遗弃的恐惧。
“你你说过要守护我的”
“你说过要给我挡黑暗的!”
“骗子!你是骗子!”
曹铮夹着烟的手指微动。
他忽然笑了,那个笑容里带着某种危险的引诱。
他前倾身体,逼近吴梦梦。
“我只守护听话的女人。”
声音很轻,像是恶魔的低语。
“你是吗?”
吴梦梦哭着点头,拼命点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是!我听话!我最听话了!”
只要他不走。
她什么都可以答应。
曹铮嘴角残忍勾起。
他伸出手,拇指抹去她脸上的泪痕。
“叫爸爸。”
吴梦梦呆住了。
泪珠挂在长长的睫毛上,要坠不坠。
这个称呼
太羞耻
在她的世界里,父亲是个可恨的名词。
曹铮的手指顺着她的脸颊下滑,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
目光交汇。
他在她眼里看到了挣扎,那是旧道德与新欲望的厮杀。
“你那个爸爸,除了给你钱,还给过你什么?”
“他记得你几岁吗?记得你爱吃什么吗?”
吴梦梦咬破了嘴唇,摇头。
没有。
那个男人眼里只有那个骚里骚气的女人。
“我能给你快乐。”
“你从来没体会过的快乐。”
曹铮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一点点凿穿她的心理防线。
“你想试试吗?”
吴梦梦身子发颤,像是被灌了迷魂药一样,痴痴地盯着他的眼睛。
“想要,就叫爸爸。”
这是一种置换。
他要彻底粉碎那个名为“吴世豪”的父亲形象,然后取而代之,成为她新的精神图腾。
吴梦梦颤抖著。
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混杂着被掌控的快感,让她双腿发软。
终于,她闭上眼。
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哭腔。
“爸爸爸”
这一声出口,某种枷锁碎了。
曹铮满意地笑了。
他揉了揉那头柔顺的短发,像是在奖励一只终于学会握手的宠物。
“真乖。”
他掐灭烟头。
“去你家。”
吴梦梦家是一套复式大平层。
大厅很大,家具很少。
很干净,很安静。
像是售楼处的样板间。
保姆张姨正跪在地上擦地,见吴梦梦带个男人回来,吓得抹布都掉了。
“梦梦,这这是你同学吗?”
张姨警惕地打量著曹铮。
吴梦梦没理她,换了鞋,拉着曹铮直奔二楼。
“别管闲事!”
“砰!”
卧室门重重关上。
张姨心惊肉跳。
犹豫再三,她用座机拨通了,那个很少打通的电话。
“喂?太太”
“碰!三万!”
电话那头麻将声震天响。
“有屁快放!老娘这把清一色!”黄雪莉的声音透着极度的不耐烦。
“梦梦带了个男的回来,锁屋里了”
“什么?!”
黄雪莉尖叫一声,“这个死丫头!还要不要脸了?!”
紧接着又是“哗啦”一声推牌的声音。
“胡了!给钱给钱!”
黄雪莉话锋一转,急促道:“行了我知道了!”
“你看着点,别让他们乱搞!”
“我打完这圈就回去!”
“嘟嘟嘟”
电话断了。
张姨无奈地叹气,看着二楼紧闭的房门,摇了摇头。
这叫什么父母啊。
我哪里能管的了那个小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