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猴子和那团诡异的黑雾人冲进这间哨子棺墓室后,就彻底没了踪影。
林若云手持断阳剑。
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扫视著四周每一寸墙壁。
“不可能凭空消失。”
他低声说道。
声音在空旷的墓室中回荡,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张起灵站在他身旁。
那双眸子微微眯起,似乎在感应着空气中细微的气流变化。
“有夹层。”
张起灵的话简短有力。
两人心照不宣。
立刻分头行动,在墓室的各个角落摸索起来。
林若云用剑柄轻轻敲击著墙砖,试图通过声音的反馈来寻找空鼓的地方。
“咚、咚、咚…”
沉闷敲击声不时响起。
一圈下来却一无所获。
墙壁坚实厚重。
没有任何机关暗道的痕迹。
“奇怪,难道真的凭空消失了不成?”
林若云眉头紧锁。
这种违背常理的情况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既然物理搜索无果。
那就只能用点非常手段了。
他再次从背包里掏出那面古朴的铜镜。
深吸一口气后,屈指用力一弹。
金属颤音瞬间回荡在墓室之中。
就在声音响起的瞬间。
两人的耳朵同时捕捉到了一丝异响。
“嗷!”
那是一声极其压抑、痛苦的惨叫声。
声音并不是来自墙壁后面…
也不是来自头顶。
而是来自地下!
更准确地说,是来自墓室西南角的地下深处。
林若云和张起灵对视一眼,瞬间锁定了目标区域。
“在下面!”
两人快步走到西南角…
仔细查看地面的青砖。
地砖严丝合缝,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
也不像是能翻转的活动机关。
张起灵的目光缓缓移动,最终落在了墓室中央那口巨大的黑色哨子棺上。
如果地面没有机关。
那控制地下通道开启的枢纽,只可能在这个大家伙身上。
他走到棺材旁,看着那个漆黑的圆孔。
张起灵没有犹豫,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探入了那个情况不明的孔洞之中。
他用的正是发丘指。
那两根手指修长有力,指尖甚至附着上一层淡淡的光。
这是发丘中郎将失传已久的绝技—双指探洞!
只见张起灵的手指在棺材内部快速摸索,似乎在触动着某种精密的机括。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括咬合声响起。
紧接着。
墓室西南角的地面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轰隆隆!”
原本平整的地面缓缓裂开,露出了一条斜向下的漆黑墓道。
一股阴冷潮湿的风从下面呼啸而出。
“找到了。”
张起灵收回手指。
林若云看着那条通往未知的通道,心中暗自感叹。
这汪藏海果然是个鬼才,竟然把机关设计得如此环环相扣。
如果不借助铜镜逼出海猴子的叫声定位,再利用发丘指破解哨子棺的机关。
恐怕他们就算把这墓室拆了也找不到路。
两人打开手电筒。
小心翼翼地顺着斜坡走了下去。
通道并不长。
大约走了五六十米,眼前豁然开朗。
这竟然是一个隐藏在二层与三层之间的夹层空间!
而当手电筒的光芒照亮前方的景象时,林若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在宽阔的空间中央,赫然摆放著七口青铜棺材!
这布局、方位甚至连棺材上的纹饰。
与他在七星鲁王宫见过的那七星疑棺一模一样!
“七星疑棺…这里怎么会有七星疑棺?”
林若云心中震惊不已。
他一直以为七星疑棺是鲁殇王的专利,没想到汪藏海这里也复刻了一套。
这不仅是致敬。
更像是一种挑衅。
他走近查看。
发现这七口棺材的棺盖都已经被人打开了。
而且打开的手法极其高明,并没有破坏棺材本身的结构,显然是真正的行家里手所为。
前六口棺材里都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只有在第六口棺材里,静静地躺着一具白骨。
那白骨早已风化,身上也没有任何身份证明。
“这手法…”
林若云看着那光滑平整的撬痕,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在七星鲁王宫里。
吴三爷面对七星疑棺时,装出一副震惊的样子,还要大奎去撬棺材。
现在看来。
那演技简直可以拿奥斯卡小金人了。
“看来,解连环和吴三省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破了这个局。”
林若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俩老狐狸,真是把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
穿过七星疑棺区域,前面又是一条狭窄的墓道。
因为是在夹层里,空间有限。
这里的墓道比外面要逼仄许多,只能容一人通过。
两人一前一后。
走了没多久,来到了一间相对较小的墓室。
这间墓室的角落里蜷缩著一具干尸。
干尸身上穿着的。
正是二十年前那种款式的卡其色考古队工装。
虽然衣服已经腐烂了大半,但依然能看出主人生前的体型颇为娇小。
“是女的。”
林若云走上前。
蹲下身子仔细检查。
他在干尸的内侧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了一个被防水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证件。
借着手电筒光。
虽然字迹有些模糊,但那张黑白照片上的面容依然清秀可辨。
“陈文锦!”
林若云心头一震。
没想到。
那个一直活在吴天真记忆里、聪明干练的文锦阿姨,竟然死在了这个暗无天日的夹层里!
他又在尸体旁边的碎石堆里翻找了一下,发现了一本封面已经破烂不堪的笔记本。
纸张虽然受潮发黄。
但勉强还能阅读。
林若云翻开笔记,快速浏览著上面的内容。
前面的记录大多是关于考古工作的日常,字里行间透著一股严谨和认真。
但是,随着日期的推移,笔记的内容开始变得有些诡异。
上面记录了大量关于吴三省反常行为的描述。
“三省最近很不对劲。
下墓之前他就一直心神不宁,好几次看着我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下墓之后,他总是找各种借口单独行动,甚至在大家讨论方案的时候,他竟然躲在一边睡觉。”
“他说那是为了养精蓄锐,但我看他的眼神,那是心虚,是恐惧。”
“他在害怕什么,或者说,他在躲避什么?”
林若云看着这些文字,眉头越皱越紧。
陈文锦在笔记中提出的疑问,也正是他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那个关于“禁婆骨香”的解释。
现在看来简直漏洞百出。
吴三省说他是因为闻到了禁婆骨香才昏睡过去的。
可是,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受了影响?
当时的考古队那么多人。
难道其他人的鼻子都失灵了吗?
而且。
霍玲在变成禁婆之前,曾说过她看到了吴三省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