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四派,底蕴深厚,高手如云。
林若云心中暗暗思索。
“当年为什么要让陈文锦、解连环、吴三省这些并没有太多实战经验的年轻人组成考古队。
还统一冠以考古学家的名号?”
“这不仅是官方的掩护,更像是一次有预谋的献祭?”
“如果这是九门四派共同的决策。
那为什么在这批精英折损殆尽之后,这二十年来,几大家族对此讳莫如深,甚至可以说是无动于衷?”
“霍家丢了女儿,齐家没了后人,连解家和吴家也牵涉其中。”
“除非”
林若云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除非那个所谓的‘它’,已经恐怖到了让整个九门四派都感到畏惧,不敢再去触碰。”
“或者是…有一个能量惊人的大人物,强行终止了所有的救援和调查行动。”
他之前一直以为考古队的线索会在第三层。
但现在看来。
即使找到了龙龟载棺,甚至打开了那扇青铜门后的秘密。
依然没有发现其他队员的踪迹。
齐正海死在第二层的棺材里。
那其他人呢?
“他们可能根本就没有机会到达第三层。”
林若云做出了一个大胆的推测。
“或许在第二层。
甚至刚一下墓的时候,他们就已经遭到了‘它’的袭击,全军覆没了。”
吴天真看着林若云和张起灵那一脸凝重的表情。
心里也有些打鼓。
“林大哥,小哥,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两人之间的那种默契和沉重。
林若云看了一眼吴天真,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一部分真相。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从齐正海尸体上找到的笔记本,递给了吴天真。
“这是我在一口棺材里找到的,是当年考古队成员齐正海留下的绝笔。”
吴天真接过笔记本。
快速翻看起来。
越看,他的脸色越苍白。
“‘它’…这上面一直在提‘它’。”
吴天真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这个‘它’到底是什么,是禁婆吗,还是刚才那团黑雾?”
林若云摇了摇头。
“不是禁婆。”
他的语气很肯定。
“禁婆虽然凶猛,但还没到能让齐正海这种高手绝望到自杀的地步。”
“至于那团黑雾”
林若云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阿宁身上。
“其实,那就是考古队的成员死后所化的。”
“什么?!”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王胖子更是瞪大了眼珠子。
“林兄弟,你别吓唬我,你是说刚才那个想要弄死这娘们的黑烟,是当年的考古队员?”
林若云点了点头,神色无比严肃。
“刚才那一剑劈开它的时候,我看清了那张脸。”
“虽然我不认识他是谁,但他给我的感觉,和我们在照片上看到的那些人很像。”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种形态,是诅咒,是病毒,还是某种失败的长生实验?”
“但这,或许就是我们要找的真相的一部分。看书屋小税枉 首发”
吴天真听得浑身发冷。
把活人变成那种没有实体的黑雾
这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残忍一万倍。
但他还是相信林若云。
毕竟这一路走来。
林若云展现出的实力和判断力早就征服了他。
而且,看看旁边那个一直沉默不语、身世成谜的小哥。
这世上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行了,别在这猜谜了。”
这时候,缓过神来的阿宁突然开口说道。
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既然这里这么危险。
我们也找不到三爷,不如先撤吧,或许三爷早就已经离开了。”
她的话虽然听起来合情合理,但眼神却有些闪躲,不敢直视林若云的眼睛。
林若云冷笑一声,上前一步,死死地盯着阿宁。
“撤,你想往哪撤?”
他的声音不高,但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阿宁,别演了。”
“你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之所以会把吴天真骗过来,不就是因为你知道这里有什么吗?”
“你以前来过这里,或者说你的老板裘德考对这座海底墓了如指掌。”
“你一直在引导我们,利用我们帮你探路,帮你扫清障碍。”
林若云的话像是一把把尖刀,直接刺破了阿宁的伪装。
“刚才那个电话,你不是在求救,而是在汇报坐标吧?”
阿宁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咬著嘴唇,一言不发。
见无法隐瞒,她终于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没错。”
她抬起头,眼神变得坦然了一些。
“吴三省确实没来过这里,至少这次没来。”
“但是,他在二十年前确实来过,而且活着出去了。”
“在这个世界上。
只有吴家最了解这座古墓的秘密。”
“老板想要这里面的东西,而吴天真就是那把唯一的钥匙。”
“所以我才会费尽心机把他引过来。”
吴天真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心如刀绞。
原来自己一直都在被利用,被这个看似干练漂亮的女人,当成了开启地狱之门的祭品。
“你”
他指著阿宁,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王胖子更是直接把枪口对准了阿宁。
“我说你这娘们心怎么这么黑呢?
天真对你那么好,刚才还想着救你,你居然想害死他?”
“信不信胖爷我现在就崩了你!”
阿宁并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丝苦笑。
“这就是我的工作,在这个圈子里,没有对错,只有利益。”
“不过”
她看了一眼林若云,眼神中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刚才谢谢你救了我。这份情我会还的。”
林若云并没有理会她的道谢,只是冷冷地看着前方那漆黑的墓道。
“还是先想想怎么活下去吧。”
“既然我们已经被卷进来了,那个‘它’肯定不会轻易放我们离开。”
吴天真的脸色苍白。
眼神中透著深深的焦虑与不安,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阿宁。
“那我三叔呢?”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艰难挤出了这句话。
他的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吴天真心里很清楚。
如果这帮人真的对三叔下手,以三叔那个宁折不弯的暴脾气,肯定不会配合。
万一三叔有个三长两短,或者是因为不配合而被这群人撕票。
那自己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更让他害怕的是。
这些人是因为搞不定三叔,才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想用自己来做威胁三叔的筹码。
阿宁看着吴天真那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平复下来。
“你放心。”
她轻轻叹了口气。
语气极其平淡。
“我们虽然是拿钱办事的,但也知道分寸。
对付吴家?
我们既没有那个实力,也没有那个必要。”
阿宁停顿了一下。
目光扫过周围的墓墙,仿佛在组织语言。
“吴三省是个老狐狸,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手段比我们狠多了。
我们只是得到确切情报,他这次有秘密行动,且绝对不会让你知道。”
她转过头直视著吴天真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嘲讽。
“所以,我们才借这个机会,把你引到这儿来。
只要你在,这潭水就会被搅浑,我们也才有机会摸到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