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程车在山路上疾驰。
林若云坐在后座。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终于逃出来了。
他并不讨厌霍秀秀。
原著里的那个小丫头,古灵精怪,聪明漂亮。
甚至可以说,她是除了阿宁之外,这个盗墓世界里最讨喜的女性角色。
但问题是这婚约来得太突然了。
就像在正爽的时候,突然有人拔了网线,告诉你该去上班了。
这谁受得了?
他才刚穿越过来没多久,手里握著系统,身怀绝技,正是探索未知世界的好时候。
要是现在就被一纸婚约给绑住了。
每天面对着家长里短,那他还怎么去下墓?
怎么去追求长生?
怎么去解开那些千古谜团?
“还是单身爽啊,想去哪就去哪。”
林若云摸了摸背包里的地图。
那是小巫女巫月寒给他的,上面标注著秦岭淮公墓的位置。
据她说。
这淮公墓的主人是秦朝的一位诸侯,名叫秦淮公。
传说这位诸侯王曾经得到过关于“海山古国”的线索。
甚至在他的墓里,可能藏有通往那个失落国度的钥匙。
海山古国。
那是比精绝古城还要神秘,比云顶天宫还要虚无缥缈的存在。
光是听到这四个字,林若云体内的冒险因子就开始躁动不安。
“血尸、粽子、未知的大恐怖…”
林若云喃喃自语,嘴角却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
“这才是男人该去的地方。”
至于相妻教子?
那还是等他老了以后再说吧。
此时此刻。
燕京,霍家大院。
古色古香的客厅里,气氛有些微妙。
霍老太太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盘著两颗核桃,脸上挂著那副标志性的慈祥笑容。
但在那笑容背后是一双洞察世事的锐利眼眸。
在她身后的屏风后面,霍秀秀正探头探脑地往外看。
她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淡粉色的旗袍,头发也精心打理过,显得格外娇俏可人。
其实对于这桩婚约,她一开始也是抗拒的。
毕竟都什么年代了,还要搞包办婚姻。
但奶奶说,那是林家唯一的后人,是正统的摸金校尉传人。
身手了得,长相也不差。
霍秀秀拗不过奶奶,只能半推半就地答应先见一面。
她也很好奇。
这个传说中的未婚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吴伯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捏著一顶帽子,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尴尬、无奈、还有一丝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窘迫。
“老吴啊,你也别站着了,坐下说。”
霍老太太笑眯眯地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若云那孩子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吴伯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没敢坐。
“老太太,这…这若云少爷他…”
吴伯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霍老太太是何等精明的人,一看吴伯这架势,就知道事情没办成。
她脸上的笑容稍微淡了一些。
但还是保持着风度。
“怎么?是不是若云那孩子有什么难处?
还是说他对我们家秀秀有什么意见?”
屏风后面的霍秀秀听到这话,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她也想知道。
那个林若云到底是怎么看她的。
“这…这话不方便说啊…”
吴伯看了一眼屏风的方向。
显然是顾忌霍秀秀。
霍老太太明白了,她转过头对着屏风说道:
“秀秀啊,你去厨房看看,让张妈给吴伯沏壶好茶。”
这是要支开她。
但霍秀秀这次没听话。
她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挺直了腰板,小脸上写满了倔强。
“奶奶,我不去。”
“这是我的婚事,我有知情权。”
“不管他说什么,我都受得住。”
霍秀秀走到吴伯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
“吴伯,您就直说吧。他到底怎么了?”
吴伯看着眼前这个执拗的小姑娘。
微微叹了口气。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藏着掖着也没意思了。
“唉,秀秀小姐,老太太,我就实话实说了吧。”
吴伯一咬牙,把心一横。
“若云少爷他…他跑了。”
“跑了?”
霍老太太和霍秀秀同时愣住了。
“什么叫跑了?”
霍秀秀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就是字面意思。”
吴伯苦着脸解释道。
“他刚从长沙回来,一听说您二位要来商量婚期,连口水都没顾上喝,背着包就翻窗户跑了。”
“临走前还让我跟您说,短时间内不回来。”
“还说…要是您再逼婚,他就出家当和尚去。”
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霍老太太手里的核桃也不转了。
霍秀秀的小嘴微张,半天没合上。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啊!
她霍秀秀是谁?
霍家的掌上明珠,九门里公认的大美女,追求她的人能从这里排到天安门。
结果这个林若云,连面都没见,听到要跟她结婚,竟然吓得连夜跑路?
甚至宁愿去钻那些阴森恐怖的古墓,也不愿意看她一眼?
“好!好一个林若云!”
霍秀秀气得小脸通红,粉拳紧紧地攥在一起。
“本小姐难道是母老虎吗?能吃了他不成?”
“居然说要去当和尚?我霍秀秀就这么让他避之不及?”
霍老太太看着孙女气急败坏的样子。
反而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若云那孩子看不上秀秀就行。
这孩子一心扑在倒斗上,说明是个有事业心的,总比那些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强。
“秀秀,别生气。”
霍老太太安慰道。
“若云这孩子是摸金校尉,心思重,又刚回来,可能还没做好成家的准备。”
“等他从秦岭回来,咱们再慢慢商量。”
“不行!”
霍秀秀一跺脚,眼圈都红了。
“凭什么他说跑就跑?
我就这么不值钱?”
“我就不信了,那个什么古墓难道比本小姐还有吸引力?”
她掏出手机,熟练地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小花哥!你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
“秀秀?我在戏园子呢,怎么了?
火气这么大?”
那是解雨成,解家当家的,也是霍秀秀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好闺蜜。
“那个林若云,气死我了!”
霍秀秀对着电话一阵输出,把林若云跑路的事添油加醋地抱怨了一通。
“你说,他是不是太过分了?
连面都不见,直接就跑了!
我就那么差劲吗?”
电话那头的解雨成听得也是一脸无奈。
他虽然没见过那个林若云,但也听说过这位林家少爷是个奇人。
但他没想到。
这人竟然奇到这种地步。
“好了好了,消消气。”
解雨成柔声劝慰道。
“既然他不识抬举,那咱们就不理他了,好不好?”
“不好!”
霍秀秀断然拒绝。
“我不甘心!”
“我要去秦岭,我要去找他!”
“我要当面问问他,到底是古墓好看,还是本小姐好看!”
解雨成沉默了片刻。
这姑奶奶的脾气他是知道的,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秀秀,秦岭那种地方很危险。”
“而且那是去倒斗,不是去旅游,咱们…”
“你去不去?”
霍秀秀打断了他。
“你要是不陪我去,我就自己去,反正我有手有脚,大不了被狼吃了就是!”
这是威胁,也是撒娇。
解雨成叹了口气。
他最受不了霍秀秀这招。
“行,行,我陪你去。”
“不过咱们说好了,一切听我指挥,不能乱跑。”
“没问题!”
霍秀秀瞬间破涕为笑。
“我就知道小花最好了,咱们现在就出发!”
挂断电话,霍秀秀对着吴伯做了个鬼脸。
“奶奶,我也去秦岭了!”
“我要把那个逃婚的家伙抓回来!”
说完,她像一阵风一样冲出了客厅。
留下一脸懵逼的吴伯和无奈摇头的霍老太太。
秦岭深处。
山路崎岖难行。
林若云手里拿着那张羊皮地图,已经在山里转悠了大半天。
这地图虽然标注了大概位置,但这里的地形太复杂了,稍不留神就会迷失方向。
“该死,这小巫女给的地图是不是过期了?”
林若云擦了擦额头的汗,有些烦躁。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终于。
在翻过一座山头后,林若云看到了前方的一个小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