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云灵道:“主人,开荒已经箭在弦上,势不可挡了。”
“只是那气血米,还要卖给赵宇文吗?咱们自身本就需要,更何况开荒之后,根本没时间再种植,这气血米只会愈发紧缺啊。”
秦渊闻言眉头微蹙,陷入了沉思。
他周身气息沉稳,第二境的修为早已稳固。
以他如今的实力,辅以龙凌霜的实力,寻常势力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就算断然拒绝赵宇文,对方也未必敢有异动。
可转念一想。
他如今正处于积蓄力量的关键时期,开荒才是重中之重,实在没必要为了几百斤气血米,去招惹赵宇文身后的势力,徒增变数。
片刻后,秦渊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缓缓开口:“卖还是要卖,但不能全卖。给赵宇文五百斤便够了。”
他心里自有盘算。
赵宇文给的价格十分公道,丝毫没有趁机压价,这份诚意难能可贵。
要知道,天阳学宫的学子势力鱼龙混杂,大多声名狼藉,强买强卖是常事,赵宇文能如此行事,足见其身后势力的风气还算可以。
他不愿做独来独往的孤狼,想要在这天地间立足,便需广结善缘。
哪怕只是点头之交,多认识些人,日后未必没有合作的可能。
过早树敌,只会耽误发展。
时光荏苒,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
灵田里,金黄的灵伢米与泛着淡淡血色的气血米已然全部收割完毕,谷穗饱满,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赵宇文依约而来,秦渊装了五百斤气血米给他,沉甸甸的布袋递过去时,赵宇文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岂会不知,以秦渊灵田的规模,收获绝不止这五百斤。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着收下,礼数周全。
只是当他不经意间感知到秦渊体内沉稳的气息时,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虽然早就知道秦渊的实力,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震惊。
他清晰地记得,初见秦渊时,对方还只是第一境初期的实力,默默无闻,不过是天阳学宫无数学子中不起眼的一个。
可短短数月,秦渊竟已突破至第二境,实力与他不相上下!
更遑论秦渊在秘境中大展身手的事迹早已传开,不再是那个透明人,如今在学宫也算小有名气。
“秦兄,短短时日,你的进步竟如此惊人,实在令人敬佩。”
赵宇文感慨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真切的赞叹。
“不瞒秦兄,我所在的势力对你十分看重,不知秦兄是否有兴趣加入?若你肯来,待遇定然不会亏待。”
这正是他此次前来的另一个目的。
招揽秦渊。
秦渊闻言,微微颔首,语气诚恳却坚定道:“多谢赵兄美意,也替我多谢贵势力的看重。我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只能辜负这份好意了。”
赵宇文脸上的期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
他知晓秦渊心性坚定,既然拒绝,便再难挽回,只能轻轻叹息一声:“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勉强秦兄了。日后若有需要,秦兄尽管开口,我定当尽力相助。”
“多谢赵兄。”
秦渊拱手致谢,看着赵宇文带着五百斤气血米离去的背影,眼中平静。
赵宇文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木屋的门便“吱呀”一声被推开。
星辰率先迈步而出,身后跟着木青青、灵婉儿与符雅,几人目光皆落在站在灵田边的秦渊身上。
木青青上前一步,询问道:“主人,灵米已经全部收割完毕,接下来我们是否还要继续耕种?”
秦渊没有立刻回应,目光转向身旁神色沉静的镜云灵,说道:“云灵,地幽族那边的情况如何?可有什么异动?”
镜云灵闻言,脸上瞬间褪去平日的温婉,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她微微颔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主人,方才我已用观天镜暗中探查过。地幽族营地中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气息极为强横,应是族中强者。
我刚一窥探,对方便瞬间感应到了异常,我只得立刻关闭观天镜,才勉强没被他锁定踪迹。”
“地幽族突然派来强者?”
星辰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他们想对天阳学宫做什么?”
秦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语气却异常平静:“他们想做什么,我暂时不知。但我能确定的是,天阳学宫,这一次是钓上了一条大鱼。”
话音未落,“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从远方传来,仿佛惊雷炸响在天际。
大地微微震颤,空气中的灵气瞬间变得狂暴混乱,带着一股凛冽的杀伐之气扑面而来。
“是地幽族那边!”
龙凌霜眼神一凝,战意自生。
秦渊神色一凛,沉声道:“云灵,快将观天镜取出,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是!”
镜云灵不敢耽搁,玉手一扬,一道璀璨的灵光从她掌心绽放,一面古朴的青铜宝镜瞬间浮现。
她指尖轻点镜面,观天镜光芒大涨,一道清晰的影像便投射在了众人眼前。
秦渊、龙凌霜、星辰、木青青、灵婉儿、符雅齐齐围上,目光紧紧锁定在镜中景象,神色皆是无比专注。
镜中画面里,地幽族隐藏地点已是一片狼藉,数十道人影正在激烈厮杀。
其中两道身影格外耀眼,气息远超旁人,显然是双方的核心战力。
镜云灵伸出玉指,指向其中一道矮小的身影,急促道:“主人,那人便是地幽族的那位强者!”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地幽族强者身材矮小,即便一身气息雄浑磅礴,身高也不过一米六几,与寻常人类修士相比,显得格外突兀。
他周身萦绕着浓郁的幽黑色雾气,气息阴冷诡谲,每一次出手都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啸,显然实力极强。
而与他对战的,是一名身着青衫的修士,手持一柄长剑,剑眉星目,气质凌厉如锋。
秦渊看着这人,却是一脸陌生。
他虽身在天阳学宫,却从未在任何分院中停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