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刚掀开门帘走进“诚信皮毛行”,一股淡淡的皮革清香便扑面而来。
店里空间不算大,靠墙的木架上整齐叠放着各色皮毛,柜台后坐着一个算账的伙计,见有人进来,刚要起身,里间就快步走出来一位中年人。
这中年人约莫四十岁上下,穿着一身青布长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眼神清亮,一看就是个实在人。
他几步迎到秦渊面前,目光先落在秦渊肩上沉甸甸的包袱上,随即又转向秦渊,语气热情却不谄媚:“这位小哥,看着面生,是来卖皮毛的吧?快放下包袱歇会儿,我让伙计给你倒碗凉茶。”
说着,他伸手想帮秦渊接过包袱,手指刚碰到粗布,就感受到包袱传来的重量,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分量,少说也有几十张皮毛,而且都是实打实的兽皮,绝非那种轻飘飘的劣质货。
他抬头再看秦渊,见这少年虽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服,却身姿挺拔,眼神平静,丝毫没有寻常乡农进城的局促,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打量。
秦渊也不客套,顺着中年人的力道将包袱放在柜台旁的长凳上,微微颔首:“老板客气了,我确实是来卖皮毛的,听村里长辈说,您这儿给的价格公道,从不坑人。”
中年人闻言,脸上的笑意更真切了些,摆手道:“小哥这话折煞我了,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诚信,坑人的买卖做不长久。我姓刘,你叫我刘老板就行。”
秦渊便缓缓打开包袱深处,将压在最下面的狼皮和狐皮一一取出。
此刻三十三张毛色油亮、毫无破损的狼皮。
十五张毛质蓬松、纹路均匀的狐皮。
连同五十张鞣制得干干净净的野兔皮。
满满铺了半张柜台,瞬间让整个店铺都亮堂了几分。
刘老板的眼睛当场就直了,他伸手拿起一张狼皮,指尖反复摩挲着厚实的毛皮,又翻看了狼皮边缘的鞣制痕迹,语气里满是惊叹。
“好家伙!这么多上等狼皮,每张都完整得像刚从活物身上剥下来的,小哥这狩猎手艺,真是绝了!”
他又拿起一张狐皮,对着光看了看,狐毛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连一丝杂色都没有。
“这狐皮更是少见的好品相,在城里的绸缎庄都能当上等货卖!”
他定了定神,不再犹豫,抬头看向秦渊,语气郑重:“小哥,你这货实在太好,三十三张狼皮,我给你两百文一张。
五十张野兔皮,二十文一张。
十五张狐皮,我给你五百文一张——这价格在石镇,你再也找不到第二家,绝对公道。”
秦渊心里快速盘算。
三十三张狼皮就是六千六百文,五十张野兔皮是一千文。
十五张狐皮是七千五百文,加起来足足有一万五千一百文。
一千文等于一两银子,所以有十五两银子,还有零钱一百文。
这个价格远超他的预期,也印证了村里长辈说的“诚信”二字。
他眼底掠过一丝满意,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微微颔首:“价格很公道,就按刘老板说的来。”
刘老板见他爽快,脸上立刻笑开了花,连忙喊来柜台后的伙计:“快!去把钱准备好,仔细点清数目,再拿个结实的钱袋过来!”
伙计应了声,手脚麻利地去准备。
刘老板则继续小心翼翼地将皮毛分类整理,一边整理一边忍不住问:“小哥年纪轻轻,打猎的本事却这么厉害,是哪个村子的?以后要是还有好货,可一定要先想着我这铺子!”
秦渊淡淡回道:“我是邻村的,以后若有机会,自然会再来。”
说话间,伙计已将清点好的铜钱装进一个褐色布钱袋里,双手递到秦渊面前:“小哥您点点。”
秦渊接过钱袋,入手沉甸甸的,他掂了掂重量,顺便看了一下,遂将钱袋贴身收好。
秦渊对刘老板拱手告辞后,便直奔镇上的成衣铺。
铺子不大,但布料齐全,他挑了两套白色衣服,又选了两条结实的长裤,没多买。
星辰的女士衣服也是两套,也是白色的。
他心里盘算着。
眼下刚有了些钱,没必要铺张,等以后赚了更多钱,再多买一点也无妨,甚至衣服买最贵的。
付账时,掌柜的报出五两银子的价格,秦渊掏出钱,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钱真是不经用,刚到手的十五两银子,一下就花了三分之一。
收好剩下的钱,他拎着新衣服,打算先找家客栈歇脚,顺便让星辰出来试试衣服。
可刚走没几条街,秦渊就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异样。
几道若有若无的目光一直跟着他,脚步声也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不动声色,眼角余光飞快扫过身后,隐约看到五六个身形壮硕的汉子,正装作闲逛的样子,紧紧跟着他。
秦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故意放慢脚步,绕着镇子的街道走走停停,最后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巷子。
这巷子两侧都是高墙,连个门窗都没有,周边连个人影都见不到,正是动手的好地方。
他刚走到巷子中间,前方突然窜出三个人,手里都攥着木棍,面色凶狠地挡住去路。
身后也传来脚步声,两个汉子快步上前,堵住了巷子口。
一前一后,正好把秦渊围在了中间。
“小子,识相的就把身上的钱交出来!”
前方为首的汉子身材最壮,三角眼瞪得溜圆,恶狠狠地盯着秦渊,
“否则别怪我们兄弟几个,让你见见血!”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在秦渊面前晃了晃,刀刃反射的寒光刺人眼目。
秦渊站在原地没动,眼神从平静瞬间变得冰冷,像淬了冰的刀子:“好啊。”
一个“啊”字刚落,他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箭般窜了出去,速度快得让围堵的汉子们都没反应过来。
眨眼间,他就冲到了拿匕首的汉子面前,攥紧的右拳带着风声,狠狠砸在了汉子的肚子上。
“呃!”
那汉子闷哼一声,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手里的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嘴里不断溢出痛苦的呻吟,连站都站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