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纷纷低头窃笑。
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究竟是谁给他的自信?
如今他们看见的,只有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雅间之中,墨睿山笑着摇摇头:“阿砚,绍之不是故意的,将他送去漠北,是不是有些严重了?”
墨君砚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低声说道:“如今朝中局势,你可清楚?”
“听我父王提起过,朝堂之事,虽说风云变幻,但是没有什么特别大的事情,你可是得了什么消息?”
“玉琴国的公主,指名要嫁给他,如今镇国公府战功赫赫,本就有功高盖主之嫌,我那位父皇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心眼小的很,玉琴国国力虽没有齐国强盛,但是也没有差上太多,玉琴国的公主不肯嫁给皇子,反倒一定要嫁给镇国公府的小公爷,你觉得我父皇会怎么想?”
墨睿山心中一动:“原来是因为这个,所以你将他派去漠北,是为了避难?”
墨君砚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对了,今日你怎么耽搁了这么久?”
墨君砚还是没有回答,墨睿山的目光望向云水,云水见他主子没有让自己闭嘴的意思,索性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墨睿山闻言,不禁惊道:“真是没有想到,堂堂离王,战场上杀伐果决的七尺男儿,竟然会处理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稀奇,真稀奇,哎?不对啊!若从西街过来,那可是绕了一大圈啊!”
“跟你有什么关系?”墨君砚瞪了他一眼:“再聒噪,你便跟着顾绍之去漠北。”
果然,还是带上了私人恩怨。
“不不不,他一个人去漠北就好了,本世子还没有在这京城享受够呢!”墨睿山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好奇心:“阿砚,你跟苏雨晴……”
“本王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那坊间传闻……”墨睿山眨眨眼:“难不成是苏雨晴或是苏家有意放出的风声,想要逼你就范,如今见你伤了腿,他们便将主意打在了太子身上,还是说他们本就想将苏雨晴嫁进太子府,他们知道太子与你不睦,便想用这个损招让太子与你争抢苏雨晴,嘶……无论是哪一种,这苏家都是好阴毒的算计啊!”
墨君砚眼中迸射出一道寒光。
若这件事真的是苏家做的,便是苏老亲自登门求情,都无济于事。
苏家别苑之中,苏雨晴从马车上走了出来,将头上的围帽摘掉,脸上还哪有刚刚在酒肆时的悲伤难过?
“小姐,您的眼睛还有些红肿。”
苏雨晴接过丫鬟递过来的药膏涂在眼睛周围,刚刚还有些难受的眼睛瞬间舒服了许多。
“小姐,奴婢今日瞧着离王殿下的腿好象真的是废了。”
苏雨晴点点头,看那个样子,她收到的消息没有错,墨君砚的腿废了,脸也毁容了,即便他曾经战功赫赫,为齐国立下汗马功劳,但是这皇位已然彻底不属于他了,既然如此,自己是绝对不能将未来押注在一个废物身上的。
她要的,从来都是这齐国女子最尊贵的位置,那便是齐国的皇后,墨君砚废了,齐国太子唯一的对手倒下了,能继承皇位的便只有太子了。
她虽是以侧妃的身份入府,但是她确信自己能坐上太子正妃的位置 ,依着她的美貌和手段,这正妃之位,早晚是自己的,这齐国日后的皇后之位,也会是她的。
若说这京中唯一让她觉得有威胁的,便是右相府嫡女,不过如今是自己先入的太子府,只要站稳脚跟,先人一步诞下皇嗣,那正妃之位便非自己莫属了,同为相府嫡女,那个女人便是再貌若天仙,也大不过子嗣去,至于诞下皇嗣,她娘亲可是给了她一个能生儿子的方子。
此时她还不知道池南意已经离开了相府,若她知道,怕是更会觉得太子妃之位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小姐,这太子府上的东西就是好,您只涂了这么点 ,眼睛就不红了。”
“太子殿下的东西,自然是极好的。”她扶了扶头上的钗环,笑着说道:“一会儿差人给殿下送个口信,他想知道的,我已经拿到了。”
“是。”
苏雨晴回到房间,坐在铜镜前拿起一根步摇簪在头上,又涂了一层唇脂,整个人看起来气色极好,刚刚那弱不禁风的小白花形象,早就消失不见。
池南意跟着池家父子乘着马车朝玉屏村而去,每每经过镇子,池南意都会背着池家父子偷偷补充一些物资,毕竟如今在他们眼中,池南意周身上下只剩十两银子,而她买的那些个被褥蛋肉怕是花费了百两不止。
“爹,小妹去哪里了?怎么还没回来?”池知秋有些担忧地说道:“不如我去瞧瞧吧!”
“你小妹可是比你机灵多了,她让咱们在这里等着,我们就等在原地就行,万一走散了,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丢了怎么办?”
池知秋闻言点点头,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池南意正在布庄买棉花。
越往玉屏村走,池南意越觉得冷。
等到了冬日,若没有棉衣棉被,还不知要冷成什么样子。
来到没有人的地方,池南意将那些东西全部收入空间之中,想了想又去药铺买了些医治咳疾的药材。
等她回到马车旁边的时候,那里已经围了一圈人。
里面吵吵嚷嚷的,一看便知是出了事情。
池南意快步冲过人群,只见一个老太太仰躺在地上,旁边还站着一个中年男子,那人长得贼眉鼠眼,一看就不是个安分守己的。
“哎呦!不活了!我不活了!撞了人就想跑啊!快来人瞧瞧啊!哎呦!这是想撞死我这个老婆子啊!”
池家父子脸色涨红, 一时间竟是手足无措。
“老太太,我们可没有撞你,是你自己撞上来的,这……你不能仗着年纪大,就在这里冤枉人啊!”池知秋高声说道:“大家伙儿可都是在这里看着呢!你这是属于讹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