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城市的另一端。
苏雨辰坐在宿舍的书桌前，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冷峻的侧脸。窗外是寂静的校园夜色，与他内心翻涌的暗潮形成鲜明对比。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并排开着两个窗口。一个是林薇薇正在直播的页面，她穿着一条缀满亮片的银色短裙，在镜头前扭动腰肢，跳着一段热辣的韩舞，脸上的笑容甜美。
只不过，在此刻苏雨辰的眼中，这个女人的眼角眉梢却透著一股被金钱催生出的虚荣与丑陋。
另一个窗口，是他刚注册不久、没有任何个人信息的小号直播间后台，昵称叫“水泥封心”。
几个小时前，他给姐姐苏雨嫣打了电话。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简单地说。
“姐，借我一百万，急用。一个月内，三倍还你。”
电话那头的苏雨嫣似乎并不意外，甚至没有多问一句“你要干什么”，只是沉默了两秒，便干脆利落地回答。
“账号发我。”
如今她账号里有八位数，弟弟需要，她也不会多少什么。
她了解自己的弟弟，不是被逼到一定程度，绝不会开这个口。而能让他如此急切需要大笔资金的“急事”，结合他最近的状态，苏雨嫣隐约能猜到几分。
她相信弟弟有自己的分寸，也愿意用这种方式支持他，哪怕这钱可能打水漂。
很快，一笔七位数的款项打入了苏雨辰的账户，苏雨嫣直接转了两百万，备注只有两个字。
“不够说。”
看着账户里瞬间多出的、足以让他以往需要仰望的数字，苏雨辰心中没有丝毫喜悦，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平静。
这笔钱，是他用来撕开虚伪面纱、也是用来验证某些东西的工具。
此刻，林薇薇的直播间里，那个id为“王者归来”的用户正看着一切。
他没有像普通观众那样发弹幕，只是每隔一段时间，便甩出一个价值三千元的“嘉年华”或者更昂贵的礼物，伴随着全平台广播的特效，稳稳占据着榜一的位置，也将直播间的热度维持在一个人为的高点。
而原本榜一的贺一鸣，已经被挤到榜二了。
其他观众在他的刺激下，也纷纷送上各种小礼物，弹幕里充斥着对“王者大哥”的吹捧和对林薇薇突然开播的惊叹。
【王者大哥今晚牛逼！薇薇排面！】
【跟着大哥混，三天饱九顿！】
【薇薇这运气绝了，遇到真大佬！】
【跳得真好！不愧是王者大哥看上的女人！】
林薇薇在镜头前卖力表演，感谢著每一个送礼物的id，尤其是对“王者归来”。
那声“谢谢王者哥哥”甜得能齁死人，眼神里的仰慕和讨好几乎要溢出屏幕。
她似乎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被金钱追捧的感觉，甚至开始享受其中。
至于苏雨辰的事情，早就被她抛到脑后了。
苏雨辰看着这一切，胃里一阵翻腾。曾经的清纯女友，此刻在屏幕上就像一个明码标价的商品，对着金主搔首弄姿。
那副面孔，陌生得让他心寒，也让他心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失。
他切回了自己“水泥封心”小号的后台，账户里那笔来自姐姐的巨款安静地躺着。
他没有像王总那样一开始就扔重磅炸弹，而是先充了一小笔钱，然后进入林薇薇的直播间，以一个普通新观众的身份，送出了几个价值不高的“小心心”和“啤酒”。
他的小号头像等级是1，简介空空如也，在充斥着各种夸张昵称和头像的直播间里毫不起眼。
礼物也很快被其他更醒目的打赏淹没，林薇薇甚至没多看一眼。
对于现在的林薇薇来说，这点东西无伤大雅。
苏雨辰冷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耐心地等待着，看着“王者归来”又轻描淡写地丢出一个“嘉年华”，引发新一轮的弹幕高潮。
就在直播间气氛最热烈、所有人都以为今晚又是“王者”的个人秀时，苏雨辰动了。
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调出最高额度的礼物选项。
“用户‘水泥封心’送出 宇宙之心x1！”
“用户‘水泥封心’送出 宇宙之心x2！”
“用户‘水泥封心’送出 宇宙之心x5！”
“宇宙之心”，平台最昂贵的单次打赏礼物之一，单价一万人民币！连续五个！
绚烂的星空宇宙特效瞬间霸占了整个屏幕，将之前“嘉年华”的光芒完全盖过！系统广播以更震撼的方式在全平台响起！
直播间，炸了！
【卧槽？？？？】
【宇宙之心！还是五个！五万块！】
【水泥封心？这又是哪路神仙？！】
【今天什么日子？薇薇直播间藏龙卧虎啊！】
【王者大哥遇到对手了？！】
【不是，这不会是大哥小号吧。】
【应该不是，王者大哥也没有这么豪气吧。】
弹幕疯狂滚动，在线人数再次飙升，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毫不逊色于“王者归来”的豪横手笔惊呆了！
林薇薇正在跳舞的动作都僵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瞬间的凝滞，随即转化为更加强烈的、混合著震惊和狂喜的光芒！
她猛地看向礼物列表，那个陌生的、一片漆黑的头像“水泥封心”，此刻正以五万块的贡献值，赫然压过了“王者归来”，暂列榜一！
“谢谢谢！谢谢水泥封心哥哥！谢谢哥哥的五个宇宙之心！！”林薇薇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她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一天之内，两个大哥？她林薇薇何德何能？
她不由得对自己的颜值和身材更自信了。
谁说颜值不能变现的呢。
一直在公屏上沉默的王总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突然杀出的程咬金。
片刻的停顿后，金色的字体再次出现：
“有点意思。”
随即，又是一个“嘉年华”加上一个“宇宙之心”送出，贡献值再次反超。
这是挑衅，也是宣示主权。
苏雨辰看着屏幕上王总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他知道引诱林薇薇的家伙是谁了。
林薇薇固然可恶，但这些翘别人女朋友的家伙更令人厌恶。
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呵呵，要的就是你接招。他没有任何犹豫，再次操作。
“用户‘水泥封心’送出 宇宙之心x10！”
十万块！直接砸下！虽然有些肉痛，但更多的，还是肾上腺素拔高后的激动。
砸钱，爽！！
直播间彻底疯狂了！
弹幕已经不是滚动，而是瀑布般倾泻！
各种猜测、惊叹、起哄的言论刷得人眼花缭乱。许多闻风而来的路人也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金钱对决”吸引，在线人数突破了一个林薇薇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阈值。
【十连宇宙之心！十万！水泥哥牛逼！】
【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薇薇今晚赚麻了！】
【王者大哥跟上啊！别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