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修奢华的ktv套房内,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薰和一丝未散的酒气。
林薇薇坐在柔软得几乎能将人陷进去的真皮沙发上,身体却僵硬得像块木头。
她手里紧紧攥著最新款的某奢侈品牌链条包,金属链条硌得她掌心发疼,但那份沉甸甸的质感和显眼的logo,却又像带着魔力,熨帖着她内心某个虚荣而空洞的角落。
王总就坐在她身边,一只略显肥厚的手掌正随意地搭在她穿着丝袜的大腿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著。
他刚亲手将这个包赏给她,看着她接过时眼中闪过的惊喜和挣扎,心里很是受用。
这种用金钱一点点撬开看似清纯女大学生心防的过程,比直接得到更有趣。
林薇薇能清晰地感受到大腿上传来的、令人不适的触感,皮肤仿佛起了细小的颗粒。她浑身不自在,心里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更让她坐立难安的是,她悄悄放在腿边的手机屏幕,一直暗着。
苏雨辰已经几天没有主动联系她了。她下午发过去几条撒娇、分享日常的消息,他只回了寥寥几个字:“在忙。”“嗯。”“知道了。”
完全不像以前那个会秒回、会打趣、会发一堆表情包哄她的辰辰。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怀疑了?
这个念头让她心脏猛地一缩,恐慌和愧疚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刚才得到新包的短暂喜悦。
她仿佛能看到苏雨辰那双清澈干净、此刻却可能充满失望和愤怒的眼睛。他们几年的感情,那些一起自习、一起吃饭、一起规划未来的点点滴滴
不行,不能再待下去了!她必须回去,必须想办法挽回,必须补偿辰辰!
“王总”林薇薇声音有些发颤,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身体却微微向后缩,试图避开那只不安分的手,“时间不早了,我我学校还有门禁,得回去了。
王总闻言,眉头不悦地皱了起来,搭在她腿上的手不但没收回,反而加重了些力道,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和施压:“怎么?刚收了我一个包,多陪我一会儿都不愿意?这包可不便宜,够你兼职工资挣好久了。”
他混迹商场多年,太懂得如何拿捏这些涉世未深又渴望物质的年轻人。
他享受这种掌控感,看着她们在道德底线和物质诱惑间摇摆、最终一点点屈服的过程。
钱,他有的是,缺的是这种驯服的乐趣。
林薇薇被他话里的暗示和手上的力道弄得脸色发白。她看着手里那个精致昂贵的包包,它确实漂亮,是她曾经只能在橱窗外仰望、在心里默默种草的梦想。现在,它就在她手里,唾手可得。
只要她再“乖”一点,再“顺从”一点,王总手指缝里漏出的一点,就够她买无数个这样的包,过上她曾经羡慕的那种光鲜生活。
内心的天平又开始剧烈晃动。对苏雨辰是愧疚,但王总随手给出的奢侈品和那已经揣进她口袋的十多万小费,以及未来可能更多。
辰辰他那么努力,可他能给我买这样的包吗?他能让我不用为下个月房租发愁吗?他能让我在闺蜜面前扬眉吐气吗?
最终,对物质的贪恋和一种“已经走到这一步,再拒绝反而亏了”的破罐破摔心理,暂时压倒了汹涌的愧疚。
她脸上挤出一个更柔顺、甚至带上一丝讨好的笑容,声音放得更软:“不是的,王总我只是,突然有点不舒服,可能是刚才酒喝得有点急头有点晕。想早点回去休息,下次再好好陪您,好吗?”
她找了个身体不适的借口,既给了自己台阶,也没把话说死。
王总眯着眼睛打量了她片刻,看出她眼中的挣扎和那丝并未完全消失的抗拒,知道今天火候差不多了。
逼得太紧,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他这才慢悠悠地收回手,故作大度地挥了挥:“行吧,身体不舒服就早点回去休息。让司机送你。这个包,配你,好看。”
林薇薇连忙起身,紧紧抱着那个新包,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这里。
坐进王总安排的豪华轿车里,她紧紧抱着那个价值不菲的包包,对苏雨辰的愧疚再次翻涌上来,比之前更甚。
她试图说服自己,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晕开了脸上精致的妆容。
她知道自己正在一条危险的路上越滑越远,
另一边避暑市。
避暑市的傍晚充满了人间烟火的平和。
李默掐著点,在苏清月差不多要收拾关店的时候,恰好又晃悠了过来。
他看到苏清月正在店后那个用帘子隔开的小小隔间里忙碌,那里有一个简单的电磁炉和小冰箱,是她平时解决午饭的地方。
此刻,苏清月系著围裙,正背对着门口,在小小的灶台前翻炒著什么。
锅里传来滋啦的油响和食物翻炒的香气,是简单的家常小炒的味道。
昏黄的灯光下,她纤细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但动作熟练而专注,几缕碎发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这画面太有生活气息,太像李默曾经在无数个午夜梦回中,渴望却不可得的家的模样。
他心里某处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脚步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倚在门框边,故意吸了吸鼻子,然后用一种夸张的、带着点可怜巴巴的语气说:
“好香啊忙了一天,好饿呀。”
苏清月被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一抖,锅铲差点掉地上。她回头,看到是李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吓我一跳!你怎么又来了?周围那么多餐馆,饿了不会自己去吃?”
李默眨眨眼,脸皮厚得堪比城墙,理直气壮地说:“餐馆的菜哪有你做的香?我就爱吃你做的。”
苏清月被他这毫不讲理的赖皮话气笑了,转过身继续翻炒锅里的菜,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调侃:“呵呵,说得跟你吃过我做的饭似的。”
他们大学时只是普通同学,哪有这种机会。
“害,没吃过才想吃嘛!”李默顺杆爬,笑眯眯地说,“反正以后肯定要经常吃的,今天就当提前适应一下伙食?”
“谁要给你经常做?”苏清月耳根微红,嘴上却不饶人,“想得美。我这可是员工餐,没你的份。”
“那我给你打下手,蹭一顿总行吧?”李默说著,还真挽起袖子走了进来。
隔间很小,他高大的身躯一站进来,属于他的气息混合著饭菜香,萦绕在苏清月鼻尖,让她心跳莫名快了两拍。
“你会干什么?别添乱。”苏清月想赶他出去。
“洗菜总会吧?”李默已经自来熟地打开了小冰箱,看到里面还有一把青菜和几个西红柿,“这个我来洗。”
他动作麻利地拿出青菜,走到旁边公用的水池边,真的认认真真洗了起来。水流哗哗,他侧脸专注,手指修长,洗菜的动作居然不算笨拙。
苏清月看着他这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样,一时有些恍惚。这和她想象中的、那个可能高高在上形象,差距太大了。
他好像真的在努力融入她平凡甚至有些清苦的生活。
她没有再赶他,只是默默地将炒好的菜装盘。简单的青椒肉丝,色泽鲜亮,香气扑鼻。
李默洗好菜,又主动拿起刀,问:“西红柿要切吗?做汤?”
“嗯。”苏清月低低应了一声,看着他略显生疏但异常认真的切菜动作,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种有人帮忙、一起准备简单晚餐的感觉好像也不坏?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各司其职,偶尔手臂轻轻碰触,又迅速分开。
没有太多言语,却有种奇异的和谐与宁静。
锅里的水开了,西红柿切好下锅,很快,一锅简单的西红柿蛋花汤也冒着热气出锅。
小小的折叠桌上,摆着一盘青椒肉丝,一锅西红柿蛋花汤,还有两碗冒着热气的白米饭。
灯光温暖,饭菜朴素却香气四溢。
“吃饭吧。”苏清月摘下围裙,轻声说。
李默立刻坐下,拿起筷子,先给苏清月夹了一筷子肉丝放到她碗里,然后自己才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好吃!清月,你手艺真好!”
这赞美真心实意,比他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更让他满足。
苏清月看着他毫不作伪的享受表情,心里也有些甜。
她低下头,小口吃著饭,感觉脸颊有些发热。
两人安静地吃著饭,偶尔李默会找些话题,问问水果店今天的生意啥的,苏清月偶尔应和几句,气氛竟然出奇地融洽平和。
吃完饭,李默抢著收拾碗筷去洗,苏清月拦不住,只好由他。看着他站在水池边笨拙但仔细地冲洗碗碟的高大背影,苏清月靠在门边,心中感慨万千。
“好了,收拾完了。”李默走到她面前,目光温柔,“我送你回去?”
“嗯。”苏清月轻轻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送到楼下,苏清月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明天店里进了些新橙子,挺甜的。你要不要尝尝?”
“要!我明天一早就来!”李默笑着说。
苏清月看着他眼中瞬间迸发的光彩,自己也忍不住笑了,挥了挥手,转身上楼。
看着苏清月上楼的背影,李默很开心。
不过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