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天……快走……”贝荣艰难地劝着,嘴解血直流。
荣真大喊:“蓝度天,快走!你不是他的对手。”
宫挺低下头,看着满身是伤的贝荣,道:“他是你的朋友吧?好,那就先送他上路。”
宫挺说着,缓缓抬起脚,然后狠狠一脚踩向贝荣。
“不!”
贝荣胸口被踩出一个脚印,胸膛穿透,鲜血流满一地。宫挺轻轻一腿,将贝荣踢到蓝度天身边。
蓝度天抓住贝荣的手:“是我无能,保护不了你。”
贝荣气息奄奄道:“度天,你与……花姑娘无缘,不……不要执着了。来生……来生再见。”
“我知道了。”
“再见!”
说完,贝荣便撒手西去。
“宫挺,我要宰了你!”蓝度天已然陷入疯狂,拼着最后一丝力气,朝着宫挺斩去。
……
宫挺根本不躲,剑刺在他身上,却被护体源气挡住。紧接着,宫挺身上源气一震,将蓝度天震飞出去。宫挺一个箭步上前,左手拎起蓝度天,右手冒着腾腾源气。
“如果有什么遗言,就赶紧说吧,不然可没机会了。”
和雅单手持剑,手不住颤抖,嘴里哆嗦着:“放……放了……放了蓝少。”
荣真虽然体内已经没有多少源气,但眼睁睁看着蓝度天身处险境,实在无法坐视不理。他刚欲冲出去,却被仁青念珠拉住。仁青念珠摇着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可这是泪儿的哥哥,自己的小舅子,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他死去?
荣真向前几步,说道:“宫副院长,还望您手下留情。”
“哦?我为什么要留情?”宫挺反问着。
“我出100亿,买下他们的性命,如何?”
在场之人听闻,皆是一惊,100亿,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戴宾客劝道:“老宫,100亿买几条命,挺划算的。咱们这次出来,收获的戒指不多,能拿一笔钱回去,也算是交差了。”
“行吧!不过我可不欠账,100亿,一分都不能少,现在就给。”
蓝光一闪,钱很快到了宫挺的账户。
宫挺一松手,蓝度天掉落在地上,他手中的剑也“哐啷”一声掉在一旁。宫挺看了剑一眼,罗汉影剑飞了起来,宫挺抓着剑,用手指敲了敲,说道:“这剑不错,就当是我的战利品,归我了。”
说完,便将剑收入虚库之中。
……
一名千重院弟子飞入结界,道:“宫副院长,戴副院长,四武团的人快来了。”
“我们走。”戴宾客下达命令。
一刹那,千重院的高手们便消失在城市的楼宇之中。
“度天,将贝荣好好安葬吧,别太伤心了。”荣真轻声劝慰。
“我第一次遇到贝荣时,他正与和雅、贝荣几人讨饭,被几条恶狗追着跑。我见他们可怜,便用零花钱收留了他们。其实贝荣的志向不是练武,而是种地,种几百亩地。如果当时不收留他,让他当个农民,也许更长命。”
荣真拍拍蓝度天的肩:“无论选择哪条路,都要付出代价,贝荣不会怪你的,你也别自责了。”
蓝度天一屁股坐在地上,面上看似平静,只是静静地抽着烟,双眼凝视着眼前的断壁残垣,可他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泄露了内心的悲伤。
“我们还是太弱了。”蓝度天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无尽的不甘。
荣真点点头,神情凝重:“是啊,太弱了。”
“这次多谢你,钱,我一定会还的。”蓝度天转头看向荣真。
“不着急。”
蓝度天看到不远处的阴武君,抬手叫道:“你,过来一下。”
阴武君赶忙走上前,恭敬地问:“蓝兄有何吩咐?”
“这是沈团长临死前给我的,你带回海刀连,交给下任团长吧。”
一线蓝光从蓝度天的戒指中飞出,径直没入阴武君的戒指。
阴武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道:“好的,多谢蓝兄。”
阴武君本来实力低微,同来的龙飞雨武功还算可以,此时却也受了重伤,躺在一旁,气息微弱。阴武君也是鬼精鬼精的,见打不过,才几下就装作中招,一直躺到战斗结束才醒来。
就在这时,四武团的人终于赶到。看着眼前的惨状,众人愤怒不已。
海刀连弟子喝道:“千重院欺人太甚,康副团长,请你为团长复仇。”
“放心,这事没完。”康农一脸慷慨。
谷凤音眉头紧皱,肃然道:“以后大家出去多带些人,绝不能再像沈团长一样,被人钻了空子。千重院和庆国的人看来是真的疯了,不再留情面了。”
凌拜一脸悲戚,双眼紧紧盯着沈飘的尸体,眼眶泛红,声音哽咽:“老沈啊,我们同一年出生,你这一走,以后再也没人陪我斗酒了。放心,每年你的忌日,我定会去拜祭你的。”
海刀连几十名弟子默默走过来,在沈飘的尸体前站成一排,深深地鞠了几躬。如今团长已逝,暂由副团长康农代理团长之位。
康农走上前,对着蓝森等人抱拳道:“几位,我们准备将沈团长的遗体带回海刀连安葬。至于复仇之事,还望几位多多费心,绝不能让千重院好过。”
谷凤音道:“放心,我们会和总团长商量此事,给沈团长、也给大家一个交代。”
……
庆国首都成康的天空之中,直上万米,庄亦谐懒懒地坐在圆印上,身边站着九洲奉天院五部长怀信。
“曾逢怎么说?”庄亦谐问,眼皮都没抬一下。
怀信竖起手掌,神色略沉:“部长说,此事颇为蹊跷。这次出现的病毒,是改良后的石化癌病毒,有人造痕迹,但目前还不清楚是谁投放的。我们现在已经开发出一种粉末,可以快速筛选感染者。”
庄亦谐转头看了怀信一眼,眉梢微挑:“没有治疗药物吗?”
“这次的病毒有些特殊……”怀信顿了顿,语气稍显迟疑,“还没有治疗药物。九洲奉天源医院正在努力,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治疗。这是测试粉。”
一道蓝光从怀信的戒指飞入庄亦谐的戒指。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怀信合了合掌,低声道,“老衲先走了。”
“去吧。”庄亦谐摆摆手,语气淡淡。
待怀信消失,庄亦谐嗤了一声,低声嘀咕:“一个假和尚,张口老衲,闭口施主,还真是不伦不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