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像已切回凌云台,金日作看向黄泉:“你的录像没有造假吧?”
“绝无半分虚假。”黄泉坦然迎上镜头。
“虽然我也很愤慨,不过总团那边已经出示公告,施暴的拖托已被囚禁,后面会由司法部处理。”金日作话锋微转,目光锐利如锋,“你是黑名会的话事人,我记得去年3月22日,有五名黑名会弟子轮奸一位14岁女孩,事后还割掉了她的双乳,此事你应该知道吧?”
金日作是阿塔人,此举意在为阿塔四武团挽回一些声誉。
远在阿塔宫殿的慕容国闻言,走到影立方前,赞道:“问得好,问得好。”
屏幕里的黄泉面不改色:“那五人已被处置。”
“哦?有证据吗?”金日作显然不信。
黄泉手一点,另一段影像弹出:画面中那14岁女孩握着刀,眼神里只有死寂,她亲手将五名施暴者一一斩杀,面容与年纪都清晰可辨,身份毋庸置疑。
“好,我姑且信这些影像。”金日作颔首,“但你今日来,想必不只是为了揭露这些黑幕吧?”
“我来是想呼吁庆国、阿塔与多罗,拿出源石制造更多戒指,毕竟病毒还在蔓延,救人要紧。”黄泉语气似乎轻松了些,“几天前安克侠虽已派发了10万枚戒指,却远远不够。唯有造出更多戒指,才能彻底解决眼下的困境。”
金日作闻言轻笑:“在这点上你我看法一致。只是我有些好奇,黑名会为什么会在乎此事?据我所知,你们手上也有3万枚戒指,武装了3万名戴戒者,可会众却有几十万。莫非你们是想趁着制造新戒指的机会,培养更多戴戒者?”
“是又如何?”黄泉毫不避讳,神色镇定如常,“谁不想要更多戒指?四武团、阿塔军部不是也想要更多戒指?神王团和千重院不是一样?如果不想要,你们怎会从病患手中抢夺戒指,明知夺了戒指感染者必死无疑,却依旧下手,这种行为,恐怕不比我们黑名会好多少,甚至更恶劣。至少到目前为止,黑名会从未从任何病患手里抢过一枚戒指。”最后几个字,黄泉说得极慢,似乎生怕影立方前的观众听不清楚。
“若三国拒绝拿出源石呢?”金日作的声音沉了几分。
“那我们便会报复。”黄泉一边说,一边笑。
“还请黄泉先生解释一下‘报复’的含义,我想不仅是我,所有听众都想弄清楚。”
“很简单,就是恐怖袭击。”黄泉直视镜头,一字一顿道,“我们会用恐怖袭击逼迫三国拿出源石,造出足够多的戒指。”
话音落下,虚拟直播间里一片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金日作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你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而且威胁的是三个国家,还有无数无辜民众。”
黄泉歪着头,语气平静,笑容亲切:“你只说对了一半。我的确是威胁三国,但绝非针对普通百姓。若不制造更多戒指,石化癌病毒必然扩散,届时会死更多人,我们不过是在强迫三国出手拯救民众。”
尽管深知黑名会眼中只有利益算计,可黄泉这番话,竟让金日作一时找不到反驳的余地。
“三国绝不会向你屈服,戴戒者更不会。”金日作寸步不让,字字铿锵,“黑名会手中只有3万枚戒指,根本无力抗衡。你若执意挑战三国,必将遭到史无前例的反击,三国定会联手将黑名会彻底铲除!”
“黑名会可不是吓大的。”话音未落,画面骤然切换。
……
一座庄严肃穆的大楼赫然映入眼帘,细看之下,正是庆国司法部的一幢国风办公楼。罗阎大咧咧地坐在法官席上,两侧密密麻麻站满黑名会弟子,正中央则孤零零立着三个人,像是被围困的猎物。
当看清那三人的脸时,金日作心头猛地一震——因为他们的名头实在太过响亮。
第一位是慕容武,阿塔中将,慕容王室成员。第二位是个20出头的年轻女孩,名叫龙木清,出身多罗王族龙木家,身份尊贵。第三位则是庆国王室成员禄天凌。
画面骤然停顿,金日作沉声道:“你这是想挑衅三国王室吗?”
黄泉露出绅士般的微笑:“是的,有句话说得好,别人不敢的,我们黑名会敢,别人不管的,我们黑名会管,我想表达的,就是这意思。”
金日作虽早已知晓这世界的黑暗,可黑名会明目张胆挑战现存秩序,也让他无法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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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阎将长腿翘在审判桌上,慢条斯理地宣读罪状:“慕容武,我现在公布你的罪行。1236年5月8日,你酒后失手打死阿塔士兵罗安,当时在场共33人;为掩人耳目,你派人将这33人全部灭口,可有此事?”
1236年?那时候还没几人知晓的存在,自然也无从谈什么戒神惩罚。
“没有!纯属污蔑!”慕容武梗着脖子嘶吼,死不认罪。
罗阎懒得再看他,转头盯上龙木清:“龙木清,1258年除夕夜,你与张平、王小诗在锡图兰九号大街纵火,烧毁民宅128间,致12人死亡、56人重伤。事后你家买通调查官,将罪责全推给张平与王小诗,让他们替你顶罪,你自己却逍遥法外,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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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木清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打颤:“我……我没做,是张平他们干的……”
“你们放火,不过是觉得好玩罢了,却不想酿成如此大祸。”罗阎语气平淡,随即转向第三人:“禄天凌。”
“叫本王子何事!”双眼已盲的禄天凌全身布满伤痕,显然遭受过酷刑,却仍旧强撑着王族的架子。
“至于你做的恶事,我就不必一一细说了,自己看吧!哦,你看不见,那就让戒灵读给你听吧。”
一线蓝光骤然亮起,化作展开的卷轴,上面密密麻麻罗列着禄天凌的种种罪过,字里行间尽是斑斑劣迹。
戒灵念了几分钟,禄天凌喝道:“行了,念什么念,浪费时间。我又没有亲手杀过人,这些芝麻绿豆的小事,你居然也拿出来说。”
“既然你认了这些事,那就不必废话了。”黄泉继续问戒灵,“我若杀了这三人,会被剥夺戒能力吗?”
戒灵摇身一变,化为一只獬豸。只听那獬豸道:“只要不是你亲自出手,便不会受到惩罚。”清脆的声音在直播间回荡。
“很好。”罗阎满意地点点头。
一名骷髅武者走了进来,对着罗阎鞠了个躬,然后手一扬,一把飞刀破空飞出,寒光乍现之际,三人的脖颈同时飙出鲜血。头颅滚落的瞬间,滚烫的鲜血溅满地面,触目惊心。
……
画面切回凌云台,金日作沉声道:“黄泉,你没有权力审判别人,也没有权力决定别人的生死。”
“主持人请注意,这不是审判。”黄泉露出一抹森然笑意,“这是恐怖袭击。而且这只是开始,我想,电视前的观众应该都会拍手叫好的。”
“只是开始?难道你们还准备继续杀人?”金日作追问。
“当然,只要三国一天不制造戒指,我们每天杀一个人。不过放心,杀的只是三国的贪官污吏,不会波及无辜。”黄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若有机会,我想把禄东祈抓来‘审审’,想必大家都会很期待吧?”
他语气轻松,像在说笑,可这话里的分量,没人敢不当真。
……
禄天凌被杀的消息瞬间引爆庆国。禄东祈也在观看直播,所以他第一时间得知儿子死讯,当下勃然大怒,拨通慕容国的戒号,厉声道:“慕容国,你害死我儿子,我和你势不两立。”
慕容国正逗着笼中鹦鹉,笑道:“禄东祈,你现在知道痛了吧?不过你把儿子的死怪到我们头上,那可是冤枉我们了。我们放了你儿子,让庆国大使送他回国,是他自己不小心,被黄泉抓住,真不能怪我们。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报仇,找黄泉去,不要找我。”
荣真暗自欣喜,没想到自己没能报的仇,竟被黄泉顺手了结。即便知道黄泉没安好心,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帮了自己大忙。
“这黄泉真是胆大包天,就不怕三国联手报复?”和雅道。
蓝度天说:“如果怕报复,就不会搞什么恐怖袭击了。他既然敢这么做,必然有恃无恐。”
还有一人同样高兴,那便是安芊芊。没了禄天凌这个阻碍,禄天波离国主之位又近了一步。
当禄天波本人听到禄天凌被处决的消息时,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通报者,吐出一句:“死了啊,早晚的事。”说罢便继续潜心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