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曙光撕裂了草原的夜色,将金色的光辉洒在唐军士兵身上,仿佛天地都在为这支无畏之师进行加冕。
“万胜!万胜!万胜!”
十万将士振臂高呼,声浪排山倒海,汇聚成一股冲霄的铁血煞气。他们的眼神狂热而坚定,望向中军高台上那面迎风招展的“李”字王旗时,充满了堪比朝圣般的虔诚。
一夜之间,赵王李福,在他们心中已然封神。
高台之上,李世民身披金甲,按剑而立,龙目中是前所未有的万丈豪情。他看了一眼身旁那个哈欠连天、仿佛下一秒就要睡着的儿子,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
【脑补剧场ax】
看!福儿这是何等的从容!十万大军的决战,在他眼中,不过是早已注定的结局。他不是困,他是在闭目养神,神游太虚,与天地同在!此战,焉能不胜?
“擂鼓!进军!”李世民猛地抽出腰间宝剑,直指前方那黑压压的突厥牙帐。
“咚!咚!咚咚咚!”
震天的战鼓声中,唐军的步兵方阵如移动的山岳,缓缓向前推进。两翼的玄甲铁骑,则像两把出鞘的利刃,寒光凛冽。
李福百无聊赖地坐在马背上,脑海中,由【敌情分析精通】构建出的数据流疯狂刷新。
【敌方左翼,阿史那部,兵力三万,士气浮动,主将阿史那社尔昨夜受辱,急于雪耻,乃破绽所在。】
【敌方中军,颉利可汗亲卫“狼头军”,兵力一万,装备精良,悍不畏死,乃敌军精锐。】
【推演最优战术:以右翼程咬金部佯攻,吸引阿史那部出击,待其阵型拉长,由左翼尉迟恭部玄甲军,从侧后方直插其要害】
这些“标准答案”,他昨晚就已经画成图,交给了李靖和李世民。
此刻,他看着眼前的战场,就像在看一场早已知道结局的电影,唯一的悬念就是过程够不够精彩。
“杀——!”
果不其然,随着程咬金的大斧在阵前耀武扬威,对面的突厥左翼主将阿史那社尔再也按捺不住,咆哮著率领麾下骑兵脱离主阵,如一道黑色的洪流,恶狠狠地扑了过来。
“来得好!”程咬金大笑一声,依计后撤。
就在阿史那社尔的军队被拉扯得首尾不能相顾之际,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从另一侧响起。
“玄甲军!随我冲!”
尉迟恭如同出笼的猛虎,率领三千玄甲铁骑,如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进了突厥骑兵阵的侧腰!
“噗嗤!噗嗤!”
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突厥骑兵,瞬间被凿穿,阵型大乱,如同被巨兽撕开的布帛,彻底崩溃。
“赢了!赢了!”唐军阵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李福撇了撇嘴,内心毫无波澜。
内心os:常规操作,坐下,都坐下。能不能快点打完,这太阳太晒了,回去还得敷面膜呢。
然而,突厥牙帐之中,颉利可汗的脸色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左翼的溃败,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传我命令!让‘苍狼’出去!”
片刻之后,突厥大军阵中,缓缓驶出一骑。
那是一名身形堪比铁塔的巨汉,骑着一匹比寻常战马高出半个头的青色巨狼(实为巨型战獒),手中提着一柄门板大小的开山巨斧。他赤裸著上身,肌肉虬结,上面纹著狰狞的狼头图腾,浑身散发著野蛮而血腥的气息。
“我乃颉利可汗座下第一勇士,‘苍狼’拔都!对面的唐人,谁敢与我一战!”
拔都的声音如同闷雷滚过,嚣张的气焰甚至压过了战场的喧嚣。
唐军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程咬金、尉迟恭等猛将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是这个怪物!”程咬金低声骂道,“三年前,俺老程跟他对过一斧,震得我虎口现在还发麻!这家伙天生神力,不是人!”
“此人勇则勇矣,但此刻出战,是为扰我军心。”李靖皱眉道,“若无人应战,我军刚刚提起的士气,必将受挫。”
可谁去应战?
拔都的凶名在边关流传已久,寻常将领上去,不过是送死。而程咬金、尉迟恭这样的主将,一旦有失,对全军的打击更是毁灭性的。
一时间,唐军阵前,竟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拔都见状,愈发嚣张,用巨斧拍打着胸膛,发出“砰砰”的巨响:“哈哈哈!唐人都是一群绵羊吗?李世民!你的手下,就没有一个带种的男人?”
李世民的脸色铁青。
全军的目光,在紧张与期盼中,下意识地,又一次汇聚到了那个百无聊赖的身影上。
李福感受到了无数道目光,烦躁地睁开了眼。
内心os:又来?没完没了了是吧?打个仗这么多流程,能不能一波推了?太麻烦了
就在他准备装睡到底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如天籁般响起。
【叮!检测到新的签到地标:大唐-突厥决战之野!】
【此地汇聚两国气运,铁血煞气与无尽战魂交织,是否进行首次签到?】
“签到!立刻!马上!”李福心中狂喜。
【卡片说明:使用后,宿主将暂时获得李元霸的无上神力,可挥出毁天灭地之三锤!注:凡人之躯,驾驭神力,三锤过后,宿主将进入七十二小时的虚弱时间。】
李福:“”
三锤?足够了。
虚弱?打完收工,正好可以名正言顺地躺七十二小时!系统,你简直是我的知音!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慢悠悠地催动着身下那匹神骏的“草原之怒”,走出了军阵。
“福儿!不可!”李世民大惊失色。
“十三殿下!”李靖、程咬金等人更是魂飞魄散。
那不是去打仗,那是去送死!
李福没有理会身后的惊呼。他甚至连兵器都没拿,就这么赤手空拳地,骑着马,晃晃悠悠地来到阵前,与那小山般的拔都遥遥相对。
拔都看着眼前这个细皮嫩肉、连盔甲都没穿严实的唐朝皇子,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天的狂笑:“哈哈哈哈!李世民是没人了吗?派个奶娃娃出来送死?小子,报上名来,本大爷不杀无名之辈!”
李福抬起眼皮,懒洋洋地看了他一眼,吐出三个字。
“你,不配。”
话音未落,他右手虚空一握。
嗡——!
空气中发出一声奇异的震鸣。一双重达八百斤的擂鼓瓮金锤,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那匹神骏的“草原之怒”,在锤子出现的刹那,四蹄一软,竟被这恐怖的重量压得差点跪倒在地!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那那锤子是哪里来的?!
拔都的笑声也卡在了喉咙里,他感受着那双锤子上传来的、令人灵魂都在战栗的恐怖气息,脸上的狂傲瞬间被惊骇所取代。
李福掂了掂手中的巨锤,感觉比想象中要轻巧一些。他看着对面的拔都,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碍事的垃圾。
“太麻烦了,一锤解决吧。”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随即,右臂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隆起。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策马冲锋。
他就那么坐在原地,简简单单地,将右手的擂鼓瓮金锤,朝着拔都的方向,抡了出去。
“第一锤。”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变慢了。
人们看到,那柄巨大的金锤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并不快的轨迹。它没有带起呼啸的狂风,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那么朴实无华地,飞向拔都。
拔都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他从那柄飞来的锤子上,感受到了一股足以毁灭一切的、无可抵挡的伟力!他想躲,身体却僵硬得不听使唤。他想举起巨斧格挡,但那深入骨髓的恐惧,让他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柄金锤,离自己越来越近。
然后。
“噗。”
一声轻响,如同熟透的西瓜被轻轻拍碎。
在数万双眼睛的注视下,那柄擂鼓瓮金锤,精准地砸在了拔都的胸口。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
巨汉拔都,连同他身下那匹巨大的战獒,就像被无形的神明之手抹去了一样,瞬间化作了一蓬漫天飘散的血雾。
连人带坐骑,渣都没剩下。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战场,落针可闻。
风,停了。鼓,歇了。
无论是唐军还是突厥兵,所有人都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如同被集体施了定身术,呆呆地看着那片刚刚还站着一个活人的空地,以及那柄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又“当”的一声精准落回李福另一只手中的金锤。
李福握住回归的锤子,皱了皱眉。
内心os:用力过猛了?连个全尸都没留下,真不环保。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呆滞的突厥大军,望向远方同样石化在王帐前的颉利可汗,缓缓举起了左手的锤子。
“该你了。”
轰!!!!!!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的引线!
死寂的突厥军阵,瞬间炸了!
“魔鬼!他是魔鬼!”
“神罚!这是天神降下的惩罚!”
离得最近的突厥士兵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扔掉武器,调转马头,疯了一般地向后逃窜!
恐慌,如同瘟疫,瞬间蔓延了整个大军!
阵型?命令?在绝对的神力面前,一切都化为乌有!
兵败如山倒!
而唐军这边,在经历了长达十几个呼吸的死寂后,终于有人反应了过来。
“神神迹!是神迹啊!!!”一名老兵扔掉头盔,双膝跪地,对着李福的方向疯狂磕头。
“赵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天佑大唐!天佑大唐啊!”
李世民站在高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著,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难以言喻的狂喜与亢奋!他死死地盯着远处那个手持双锤、宛如天神下凡的儿子,脑海中所有的脑补、所有的猜测,在这一刻,都汇聚成了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
天雷神算神力
朕懂了!朕终于全懂了!
他不是麒麟儿!
他根本就不是凡人!
他是上天赐予我大唐的镇国神明!是行走在人间的武神!!!
“全军出击——!!!”
李世民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哑而狂热的咆哮。
“随朕的武神,踏平突厥!!”
“杀啊——!!!”
被压抑到极致的狂热,在这一刻彻底引爆!十万唐军,如同决堤的洪流,带着无可匹敌的信念与战意,朝着那已然崩溃的突厥大军,发起了最后的总攻!
李福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切,默默地收起了双锤。
一阵强烈的虚弱感涌来,他晃了晃身子,差点从马背上栽下去。
“殿下!”
一道黑影闪过,慕容雪不知何时已来到他身边,稳稳地扶住了他。她看着李福那张瞬间变得苍白的脸,又看了看远处那片尸骨无存的血雾,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如同仰望星空般的迷惘与震撼。
而李福,则顺势靠在了她柔软的怀里,心安理得地闭上了眼睛。
太好了。
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睡个好觉了。